今天的倚巖殿還是一如既往地人很多。
鍾離站在大殿門口,看著裡邊形形色色的虔誠之人給殿裡的神像上香禱唸,面不改色。
“鍾離先生,快過來上香!”
“嗯。”
鍾離走了進去,從夏止手裡接過三根自制的細香將其點燃。
一股清幽淡雅的香味於他手中飄散開來。
鍾離手持細香,對著巖王爺的神像,微微拜了三拜,將香插入香爐裡,偏頭看見夏止正在合掌默唸。
“巖王爺,店內生意繁忙,許久沒來殿裡給您上香,還請莫怪。”
“上次說希望您保佑我生意興隆諸事如意,這段時間果然如此,您辛苦了。”
“這次又有一事要麻煩您老人家,我賺了點錢,準備在璃月修建一所學校,明天開工,希望您保佑學校施工安全,順利完工。”
鍾離又看了看其他人。
幾個女孩們也在雙手合十,默默禱唸:“巖王爺,希望您保佑老闆……”
至於夏詞,她雖然也在禱唸,但她嘴裡念得卻是:“……”
鍾離面無表情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禱唸完畢,竺子她們連忙把桌子上擺著的貢品收起來,好給後面的香客騰出位置。
不過貢品所散發出的誘人味道還是惹得好幾位香客過來詢問她們這些貢品到底是從哪裡買來的,得知是自己做的後,他們都一臉遺憾之色。
大家一起走出倚巖殿。
夏詞抬起頭,一臉好奇地問道:“鍾離先生,你剛剛怎麼不求巖王爺保佑?”
鍾離淡然地說道:“求人不如求己。”
“巖王爺是神!”
“一樣的,巖王爺早已離去,諸位上香不過只是求個心安罷了,”
“鍾離先生說的有道理!”
“……”
今天上午店裡放假,已經貼過通知了,所以大家這時便也不急著回去,在玉京臺的廣場逛了起來。
竺子指著那邊,驚奇地說道:“你們看,這麼冷了,還有花哎!”
如今的氣候已經入秋,沒想到依舊能看到一片半開的霓裳花和琉璃百合,景色很是美麗。
夏詞瞥了一眼,能感覺到那邊的區域所殘留的草元素之力。
“素聞凝光小姐喜愛琉璃百合,想來是她特意找了草系神之眼持有者,對這裡的環境進行過維護。”
“哦!”
“那裡站著的好像是萍姥姥!”
“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萍姥姥!”
萍姥姥站在樹下,露出一臉溫和的笑意,點頭回應。
“大家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我這個老婆子了?”
“我們是過來上香的!”
“去倚巖殿給巖王爺上香嗎?”
“對的!鍾離先生明天要去工地,我們給他禱告一下。”
啊?萍姥姥不著痕跡地看了鍾離一眼。
我看不懂情況,但是大受震撼。
“鍾離先生要去甚麼工地?”
“學校的工地!”
“學校?”
夏止給萍姥姥耐心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
“還是在重修群玉閣的地方啊。”
“夏先生可還缺錢?”
“有凝光小姐在,不缺的,多謝萍姥姥好意。”
“瑤瑤呢?”
“她在屋子裡讀書。”
“瑤瑤好刻苦!”
“是啊,好懂事!”
“我們這次還帶了些貢品過來,姥姥不嫌棄的話,拿去吃吧。”
“呵呵,夏先生客氣了,瑤瑤每天都還會從店裡帶回來好多吃的。”
“曖,瑤瑤是我們店裡的店員,這是她應有的福利,兩碼事。”
“那我就收下了,這貢品沾過了倚巖殿裡的香火氣,吃了說不定還能得到巖王爺的福佑。”
“是吧。”
迪奧娜睜大眼睛:“還有這種說法的嗎?”
鶯兒點頭:“是有的。”
竺子也點頭:“稻妻的鳴神大社也有類似的說法,小孩子吃了供奉過鳴神大人的貢品,可以無病無災。”
“你小時候吃過嗎?”
“當然吃過。”
“生過病嗎?”
“額,一些小病還是生過的。”
“……”
夏止笑著說道:“其實是討吉利的說法罷了,一個國家的人太多了,神明大人哪有那麼多的功夫去一一照看。”
“也是哦!”
“來都來了,大家不如過去我那邊喝杯茶吧?”
“不麻煩萍姥姥了,既然瑤瑤在讀書,我們還是不過去打擾比較好。”
“等到學校建好以後了,萍姥姥其實可以考慮讓瑤瑤去學校裡讀書。”
“這個……”
“鍾離先生到時候會是學校的副校長。”
“我覺得夏先生說的確實有道理,那裡邊同齡的孩子們多一些,對瑤瑤來說確實也比較友好。”
“嗯。”
聊了一會,大家告辭離去。
鍾離先生在路上便與大家分開了。
“老闆,我們現在回去店裡嗎?”
“不急,反正上午空閒,我們再一起去不卜廬給鶯兒買藥吧。”
“好!”
鶯兒不由地有點臉紅。
畢竟她這個毛病有點說不出口,這麼多人大張旗鼓地過去甚麼的,讓她總感覺有點羞恥……
但老闆一片好心,她也不願拒絕。
朝著不卜廬走去的路上,七七的腳步略顯得輕盈。
今天的不卜廬還是一如既往地人很多。
很多人正在外邊排隊等著白朮大夫給自己看病。
若只是來抓藥的話,倒是可以不用排隊等待,直接入內便可。
七七帶著大家走進藥堂,出聲喚道:“阿桂,我們要抓藥。”
阿桂笑著跟大家打招呼,點頭說道:“好!”
他伸出手接住鶯兒遞過來的藥方,看了一眼。
果然,又是一張全是毒藥的方子。
他心裡一抖,但卻沒敢再像第一次那樣質疑,看了一眼夏先生,老老實實地拿著方子去抓藥。
藥堂的另一邊,白朮大夫正在坐堂問診,長生纏在他的脖頸上。
見他那麼忙,大家也沒有多打擾他,笑著問候一聲,取了藥便離開了。
竺子從排隊的病人們身邊走過,小聲問道:“老闆,你的醫術和白朮大夫一樣好,為甚麼不自己編寫那個醫學教材啊?”
“可以是可以,但是沒有必要。”
“啊?”
“因為表哥沒有白朮大夫權威。同樣的一句話從表哥口中說出來,我們肯定會相信,但是其他人不會輕信,但若是從白朮大夫口中說出來,大部分璃月人都會願意去相信,畢竟他是璃月最好的醫師。”
“哦!”
別“表妹說的是,鍾離先生和煙緋小姐也是同樣的道理,還有凝光小姐,她從瑤光灘一路走來成為七星之一的傳奇事蹟在璃月早已廣為人知,她隨口說的一句話都會被人去各種揣摩背後的含義,無數商人甚至將她撕碎灑落的紙屑奉為至寶,若是她寫出一本商業相關的教材,肯定會被璃月人視為經典。”
“明白了!”
迪奧娜感嘆道:“感覺凝光小姐好厲害!”
夏止笑道:“等到你釀出了世界上最好喝的酒,你說的話同樣也會被所有人奉為圭臬的。”
“嗯!我會努力的!”
“加油。”
夏詞看著迪奧娜一臉幹勁的樣子,在心裡搖頭。
這隻貓傻乎乎的,又被表哥cp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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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赤羽在店裡按摩完,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帶著幾盒泡麵回到了往生堂。
“堂主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了,不過好像正在補覺。”
“她吃晚飯了嗎?”
“沒吃吧。”
“哦。”
赤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正好她也感覺有點餓了,於是便跑去廚房燒了熱水,泡了兩盒泡麵。
這些泡麵是老闆今天下午剛剛做好的,做了很多很多,一部分照例拿去送給甘雨小姐和凝光小姐了,另一部分留在店裡給大家當零食,剩下的則是給鍾離先生和刻晴小姐準備的,因為老闆聽說工地的伙食差。
帶著兩盒剛剛泡好的泡麵,赤羽徑直來到胡桃的房間。
推開門,看到床上躺著一個顯眼的大字。
睡姿太過不雅!
赤羽身為長輩,眉頭一皺,走了過去,伸出手捏了捏後輩柔軟的臉頰。
“胡桃,胡桃。”
“嗚……”
“醒醒!”
胡桃很是艱難地睜開眼睛。
“赤羽姐,幹嘛啊……”
“你怎麼一回來就睡!”
“這幾天熬夜了嘛……”
“怎麼晚飯也不吃!”
“沒胃口嘛……”
“你這樣弄,遲早把胃給弄壞了。”
“哎呀,沒事的啦,你讓我再睡會嘛……”
胡桃迷迷糊糊地應著,又閉上了眼睛。
赤羽推了推她,沒動靜。
於是赤羽回到桌子邊,把餐盒的蓋子揭開,一股泡麵獨有的誘人香味飄散在房間裡。
“!”
胡桃聞到香味,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
害得是老辦法管用!
“赤羽姐,好香!”
“給你泡了面,快過來吃麵。”
“我去洗漱!”
赤羽看著胡桃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丫跑去外邊,扯了扯嘴笑了一下。
然後,她拿起筷子開始嗦面。
等是不可能等的。
畢竟泡麵泡久了以後麵條會發軟,會變得不那麼好吃。
片刻後,胡桃一臉精神地回到了桌子邊,拿起筷子,跟著她一起嗦面。
“赤羽姐,夏先生又做了新口味的泡麵嗎?”
“對的!”
“哇,底下還有牛肉,好大塊啊!”
“你這個是紅燒牛肉口味。”
“你那個呢?”
“我這個是海鮮口味的,你看,有蝦的。”
“給我吃個蝦!”
“喏,給你。”
“好好吃!你的蝦好多!我也給你塊牛肉。”
“不用,你自己吃吧。”
“哇,赤羽姐真好……”
“主要是剛剛你在洗漱的時候,我已經幫你吃過了。”
“!!!怪不得我這的牛肉這麼少!”
“我就吃了幾塊啦。”
“不信!再給我吃個蝦!”
“給你。”
“還是泡麵好吃啊,往生堂做的晚飯,我都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一點。”
“唉……”
“這次你出去外面送葬,沒發生甚麼波折吧?”
“哈哈哈!有的!這次去石門那邊送葬,真是笑死我了!”
“出甚麼事了?”
“那邊說是老人家在地裡做活,不小心摔了一跤,人沒了,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老人家已經裝進棺材裡了。”
“然後呢?”
“當時天也黑了,主人家給我們管飯,我正好帶了你給的兩盒泡麵,就自己去泡麵,然後蹲在棺材邊上吃。”
“再呢?”
“我吃到一半的時候,棺材裡邊就突然傳出來敲擊的聲音,把所有人嚇一跳。”
“啊?是屍變了嗎?”
“不是!是那個老人家沒死,就是暈過去了,心跳也很微弱,那邊的人沒有檢查清楚,以為死了就把他裝進棺材裡去了,結果因為泡麵的味道太香了,他被饞醒了,就開始在裡面敲板子。”
“……這事……”
“有趣吧!”
“有趣個鬼!”
赤羽用筷子頭敲她。
“嗚,好疼,赤羽姐,你幹嘛……”
“往生堂守則,第三條,背一下!”
“第三條啊,舉行送葬儀式前,要仔細確認屍體狀態是否正常死亡……”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這次怎麼不檢查?”
“沒,我當時就是想著先吃碗麵再去看嘛,不然沒胃口了都……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赤羽姐你以前碰到過嗎?”
“沒有。”
“那還不是!誰能想到嘛。”
“不許頂嘴。”
“哦,唉……”
“怎麼,你還覺得委屈啊?”
“嗯哦!本來我還以為有生意的,結果好遠跑過去,卻是個誤會。”
“人沒事就是好事。”
“但是我報名了棋王爭霸賽了,剛好給錯過了,一千萬摩拉的獎金啊,沒了。”
“……你不會覺得你參加了,能拿到吧?”
“我的棋藝很好的!我玩七聖召喚很厲害的!”
“這次冠軍是甘雨小姐,你上次在店裡跟她玩過的。”
“哦,那沒事了,赤羽姐,你進決賽了嗎?。”
“快吃麵。”
“哦,我明白了。鍾離呢,他進決賽了嗎?”
“沒有,第一場就輸了。”
“哈哈哈!好慘!”
“快吃麵。”
“赤羽姐,你不知道,上個月鍾離天天去茶館打牌,我還以為要花好多錢呢,結果我回來一核對上個月往生堂的賬本上,發現居然是鍾離花錢最少的一個月!”
“是嗎?”
“鍾離人呢?回來了吧?我得去跟他說一下,讓他沒事少去逛街,多去打打麻將。”
“他好像走了。”
“走了,去哪裡了?”
“工地。”
“工地?”
“就是重修群玉閣的那個工地,那邊又要修一個工程,所以鍾離客卿又接了一個顧問的活。”
“!!!”
胡桃想起上次多莉從工地過來上門要賬的事情,驀地陷入了沉默。
錢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