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創辦一個學校。”
夏止把玩著手裡的不記名北國銀行卡，又說了一遍。
“表哥，哪種學校呀？”
“小學。”
“老闆，小學是甚麼？”
“就是小孩子上的學堂，但是比學堂要大。”
“哦。”
大慈樹王怔了怔，突然想起自己前幾天在夢裡說過的那些話。
當時大家在看電影，她看著電影裡邊的小學心裡感慨，便對比了一下兩個世界關於受教育機會的差別，還說到了凝光把建造群玉閣的錢拿來建造學校會更好。
當然她那時候也只是說說而已，畢竟璃月是摩拉克斯的地盤，凝光的錢多那也是她自己賺的，人家愛怎麼花就怎麼花，她不好在人家的地盤指手畫腳。
倒是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說的話，表哥居然一直記在心裡，現在還準備真的這麼搞一個小學出來。
甚麼嘛，表哥雖然老是喜歡欺負我，但心裡還是很在意我的嘛……
大慈樹王這樣想著，就聽到夏止朝大家問道。
“竺子，你以前上過學堂嗎？”
“上過的！”
“都學甚麼？”
“識字！稻妻的文字”
“然後呢？”
“沒有了！”
“你們只教識字？”
“是啊，學堂就是教識字的呀，哦，老師還會給我們講稻妻的傳說故事！”
“你們老師不教點別的甚麼嗎？”
“老闆指的是手藝嗎？那個要自己去拜師傅的，要送禮物，還要去當好幾年學徒，才能偷學到本事！”
“……我明白了，鶯兒你呢？以前上過學堂嗎？”
“沒有，我以前連吃飯都吃不飽呢，哪裡有機會上學呀。”
“這樣啊，赤羽小姐呢？”
“我在的那個時候，璃月亂的很……”
“我知道了，七七呢？”
“我也沒有，小時候家裡窮，我得去山裡採藥，補貼家用。”
迪奧娜去冒險家協會發布委託了，還沒有回來，暫且不知道蒙德的教育環境如何，不過看她那個懵懵懂懂的樣子，只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至於申鶴，她也是沒有上過學的，從小家破人亡，被留雲借風真君收養，在她門下得到悉心教導。
夏止點了點頭，說道：“大家以前都因為各種原因並沒有上過學，也是一種遺憾。由此看來，創辦一個學校還是很有必要的，也不知道這卡里的兩千萬夠不夠。”
“這麼多肯定夠了的。”
“不好說，地皮要錢，建造要錢，請老師也要錢，要用到錢的地方太多了。”
“還會有學費的。”
“不，這個沒有。”
“啊？”
“我創辦學校目的就是為了讓璃月那些條件不好的孩子們能夠獲得一定的教育機會，所以入學將會是免費的。”
“！”
“此事暫且還只是一個想法，我再仔細考慮一下。哦對了，表妹，今天週六你反正閒著沒事，幫我先畫張學校的設計圖出來。”
“行。”
夏止坐在桌子前，獨自思索一些問題，大慈樹王取了紙筆，饒有興趣地開始畫圖。
過了一陣子，迪奧娜抱著兩本厚厚的書從外邊高興地回來了。
“我回來啦！”
“嗯。”
打過招呼，迪奧娜發現店裡的氣氛好像有點過於安靜。
怎麼回事？
貓貓有點好奇，她看了一眼坐在那邊的老闆，小聲問道：“竺子前輩，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老闆準備開個學校。”
“啊？學校？”
“就是……”
聽完竺子的解釋，貓貓大概明白了。
“哦。”
“你手裡這是甚麼書？”
“講怎麼釀酒的書。”
“怪不得上邊是蒙德字，這麼厚，要看很久吧。”
“我會努力看完的，以後一定要釀出世界上最好喝的酒！”
等到下午，凝光帶著另一個小秘書百曉過來了店裡。
夏止在給凝光按摩的時候，順便跟她說起學校的事情。
“哦？夏先生怎麼突然想開學校了？”
“主要是我想給璃月做點實事。”
“夏先生倒是捨得。”
“這錢本來也是取自璃月，用之璃月也很正常。而且麻將算是賭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筆錢也算是不義之財，把它用在公共事業會更好。”
“夏先生高義。”
“只是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
“夠的。”
“是嗎？”
“嗯，我自己也資助了一些學堂，對此事有些經驗，夏先生問我倒也算是問對了人。”
“凝光小姐原來也如此重視教育問題……”
“怎麼？難道在夏先生眼裡我就是個只知道賺錢的女人嗎？”
“咳咳，沒有。”
“彼時我從瑤光灘赤腳走到璃月，一路上真是吃了許多的苦，故此我也十分明白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想在這個世間出人頭地有多艱難……”
凝光的語氣有些唏噓。
“這些天我從夏詞姑娘那裡學到了一個詞，叫做壟斷。如今璃月的知識便處在一種被上層壟斷的狀態，我嘗試過打破它，但我後來發現，這並不是我創辦一些學堂就可以解決的簡單問題。”
“確實。”
“夏先生可有高見？”
“高見說不上，不過我可以跟凝光小姐討論一下。”
“請說！”
“知識傳播不開，說到底還是因為載體成本過於高昂問題。”
“書麼？”
“嗯，準確的說，是紙。”
“紙張的價格確實有些貴。”
“所以要想知識能夠隨意流傳，第一點便是要將紙張的價格壓下去，壓到讓普通人能夠隨意購買不心疼的地步。”
“難，我手下也有造紙廠，主要是給月海亭提供公務用紙，但再怎麼樣每個月的紙產量也只有那麼多，有時候事務繁多，紙張不夠用，我們還需要去找民間的造紙廠購買。”
“這是造紙的工藝問題。”
“是啊。”
“其他國家也是如此嗎？”
“差不多，只有楓丹的造紙工藝似乎得到過改進，還在生產過程中利用了獨有的新式能源，所以產量巨大，使得楓丹的紙張價格很為便宜，冐甚至能夠拿來創辦各種報紙。還有至冬……”
“這樣麼，所以璃月要想做到這一點，也需要改進造紙工藝才行。”
“是的，我早已讓造紙廠的技術人員進行新工藝的研發，只是遲遲沒有進展，楓丹那邊也派出過人，但也沒有獲得甚麼有用的情報。”
凝光有點無奈。
看得出來，她也是為了這事費了不少心思。
夏止輕笑了笑，伸出手給她按了按額頭。
“凝光小姐，不用煩惱。”
“哦？”
“我正好懂一點造紙的事情，或許可以幫上你的忙。”
“啊！”
“凝光小姐不信麼？”
“不是！沒有！夏先生說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
“我以前出於好奇，曾經研究過這方面的事情，有過一點成果，晚上我再整理一下，等明天你過來的時候，我再將它們交給你。”
“好！”
“等到造紙新工藝出來，若無意外，紙張的價格便會大幅下降，那麼，我們剛剛說到的第一個問題，知識的載體，就算順利解決了。”
“若真如夏先生所言，民眾能夠隨意買到書，可謂璃月一大幸事。”
“凝光小姐，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還有第二個問題，知識的來源，需要解決。我今天詢問了一下店裡的大家，發現只有竺子和迪奧娜上過學堂，但是學堂上的老師也只是會教她們一些文字，除此之外，並不會傳授別的知識。”
“但學堂本就是如此……”
“所以，我要創辦的並非是學堂，而是學校，一個能夠教授學生更多知識的地方。”
“學校？”
凝光神色微愣，她剛才聽夏止說到了學校，雖然和學堂不是一個詞，但她依舊以為這是和學堂差不多的東西，沒有細想。
“學堂裡的老師之所以只會教學生們文字，而不教授別的知識，並非是老師們不願意教，而是沒辦法教，一來是因為他們自己也沒有那個知識儲備，二來是因為缺少完整的知識體系。”
“夏先生的意思是？”
“所以，還需要創辦教材。”
“教材？”
“就是專門用來給孩子們學習的一種書本，上面的知識要淺薄而有趣，讓孩子們願意學習，能夠看懂，知道運用。”
“夏先生可有預想？”
“嗯，我今天仔細思索了一下，暫時有了一些想法，首先是最基本的識字，傳統辦法是老師在臺上一個字一個字的教，太過生硬，不如引進輔助音。”
“何為輔助音？”
“這個，現在也不好說，回頭等表妹弄出來，我叫她拿給你看。”
“哦！”
“除此之外，我準備請鍾離先生編寫一本璃月曆史教材，歷史為一國傳承，不可輕忘。”
“嗯，鍾離先生所學淵博，對璃月曆史瞭如指掌，確實適合此事。”
“我準備請白朮大夫編寫一本醫學常識教材，用於預防疾病，治療輕傷，如今璃月的衛生水平還很低下，藥師水平參差不齊，很多人特別是小孩子體質虛弱，看不起病，看不好病，常常硬拖，以至於最後拖成大病。若能普及醫學常識，預防各類疾病，璃月人口疾病率死亡率也會有所下降。”
“夏先生所言極是！”
“我還準備請凝光小姐編寫一本數學教材。”
“啊？”
“凝光小姐可是璃月所有人的偶像，如果是你寫的書，一定會讓人奉如圭臬的。不要求上面有很多高深的知識，只要有一些有趣的商業故事即可，讓孩子們能夠從小對數字敏感，從故事中學到加減乘除的用法就足夠了，想必對凝光小姐而言，應該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吧？”
“我明白了，我會抽出時間來編寫的。”
“我最初的構想就是如此，創辦一個學校，凝光小姐可以理解為一個能夠容納很多學生的大學堂，只要孩子們願意，就可以免費入學，領取到免費的教材，學習到免費但有用的知識。”
“夏先生的想法很好了，至於錢的事情，夏先生不用擔心，若有不足，我會給你補上的。”
“也好，那便算作我提供造紙工藝的報酬吧。”
“一碼歸一碼，夏先生既然提供給我新的造紙工藝，我自然會按照璃月律法，給予你相應的專利分成，就和麻將一樣。至於學校的建造款，這是我私人給的。”
“行，那便等到以後我有錢了，我再還給凝光小姐。”
“夏先生何必分得這麼清？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這不是不想凝光小姐吃虧嘛。”
“我可沒吃虧，我是璃月的天權星，為璃月做事是我的本分，真說起來，是夏先生吃虧了才是。更何況，教育一事，牽扯本就大，新的學校若是有我的資金參與，也能少許多麻煩事。”
“也是，到時候讓凝光小姐過來當個副校長。”
“好啊。”
“來，翻個身。”
“嗯~”
談完了事情，給凝光按完，夏止又給百曉按了按。
這個小秘書和百聞一樣，也是第二次來，扭扭捏捏的模樣，也挺可愛。
吃過晚飯，凝光和百曉告辭。
大家出去散步，七七也準備回去不卜廬，今晚去山裡採藥。
夏止叫住七七，說道：“七七，回去以後幫我給白朮大夫帶句話，請他明天過來店裡吃個午飯，就說我有事情要拜託他。”
七七乖巧地點頭，說道：“好的，老闆。”
夏止又對著赤羽說道：“赤羽小姐，你今晚回去往生堂以後，也幫我給鍾離先生帶句話，請他明天也過來店裡吃個午飯，我也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赤羽小姐笑著點頭：“明白了老闆！”
晚上，夏止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書桌前。
從【商城】裡花了1點數購買了那件他剛來璃月時，曾經搜尋過的那件物品。
【現代化製紙工藝流程詳解】。
品質：普通。
型別：書籍。
特性：無。
效果：無。
隱藏效果：無。
價格：1點數。
當時他在萬文集舍買書，因為覺得書本價格太過昂貴，便動過自己造紙賺錢的念頭。
不過最後因為初來乍到，沒甚麼關係背景，他想想還是放棄了。
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有璃月第一富婆在，誰都不用怕。
夏止一邊翻開手裡的書，一邊將它翻譯成璃月語寫下來。
等到學校建好了，凝光小姐會是一位副校長，鍾離先生會是另外一位副校長。
畢竟璃月是他的地盤，請他入駐也是應有之意。
這樣一來，學校也是他的，那麼他身為一個巖系神之心擁有者，出出力打打灰也是很合理的吧？
嗯，又省下了一大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