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和大慈樹王從外邊回來了。
“老闆，我們已經和春香窯談好了。”
“怎麼樣？”
“窯廠今晚就會加工趕製，應該能在後天也就是週一送來第一批樣品。”
“這麼快啊。”
“畢竟這次的杯子要求的數量沒有上次那麼多。”
“也是。”
“價格也和春香窯粗略談了一下，看在之前大單子的份上，春香窯願意給我們最優惠的價格。”
“多少？”
“10摩拉。”
“！？”
“這應該是成本價了吧？”
“差不多。”
“厲害啊鶯兒。”
“也不全是我的功勞啦，也有夏詞姑娘的幫忙。”
“嗯，表妹也厲害。”
大慈樹王輕笑了一下，把自己懷裡的一堆買回來的東西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去。
鶯兒繼續說道：“老闆，因為我們店跟春香窯之間已經是合作關係，所以這次便不需要籤初步契約，等到春香窯把樣品送過來，若是我們滿意，春香窯的人就會跟老闆你簽定新的商業契約。”
“挺好的，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
大慈樹王在桌子上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翻了翻，找出一把銀色的小剪刀和一把木製的小梳子：“表哥，我把工具買回來了。”
“你真要剪啊……”
“當然！”
“你會剪吧？”
“會的！你快過來。”
“好吧。”
夏止有點無奈，朝她走過去。
大慈樹王將一把椅子拖出來，又在地上和他的身上墊了幾張紙，這樣等會剪落的頭髮會比較好收拾。
她拍了拍椅子背，說道：“表哥，快坐吧。”
夏止坐下，他回想了一下，在曾經看過她的命運裡，大慈樹王似乎並沒有給誰剪過頭髮。
“你下手輕點。”
“放心吧！我的手藝很好的！”
大慈樹王用梳子弄了弄他剛剛洗完澡還沒有徹底乾的頭髮，這個微溼的狀態用來剪髮正好。
女孩們也不打麻將了，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熱鬧。
“表妹，你不問問我想剪個甚麼髮型嗎？”
“不用問，厲害的理髮師會給顧客量身定做出最適合的髮型。”
“……”
簌簌的碎髮從他的額前落下，夏止默默地在上帝視角看著表妹手指翻飛，居然感覺這副景象還有點美感。
這女神真的會剪頭髮！而且動作看著還有些嫻熟！
她到底是甚麼時候學會的？
明明之前自己已經把她身上的技能全都給偷學完了，並沒有學到任何跟理髮有關的技能。
難道說……
夏止腦海裡閃過一道亮光，突然開口喚道：“鶯兒。”
“嗯？老闆！甚麼事？”
“你們剛剛都去了哪裡？”
“先去了春香窯，等談完生意後，我們就沿街逛回來了。”
“表妹這剪刀和梳子是在哪裡買的？”
“路邊的一個理髮店，那裡的老師傅剪髮手藝很好，買完東西，夏詞姑娘還拉著我一起在店裡看了一會。”
“果然……”
表妹這手藝果然是剛剛現學的！
有【天生智慧】的能力在，她不管學甚麼東西速度都特別快。
“甚麼果然？”
“沒甚麼。”
夏止在心裡搖搖頭，然後選中了正在給自己剪髮的表妹。
“是否對目標使用【偷師】？”
“是。”
“使用【偷師】成功，已從目標身上學會技能【初級理髮】。”
隨著新技能的掌握，夏止的腦袋裡瞬間多出了一些跟理髮相關的知識。
此時，他再透過上帝視角去看錶妹給自己剪頭髮的情景，感覺就和剛才不一樣了。
從外行看內行變成了內行看內行。
原本感覺還很漂亮的手法動作，現在突然覺得也就那樣。
不多時，大慈樹王收起剪刀和梳子，繞著夏止走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剪好了。”
夏止面無表情地回應：“哦。”
“剪得很好呢。”
“拜託，我是個瞎子，又看不到。”
“表哥你不信？你可以問問大家！”
“我覺得……還可以。”
“是吧？”
“我覺得……現在剪短後老闆看起來變得精神了一些。”
“就是！”
夏止沉默了一下，勉為其難地相信：“好吧，謝謝表妹。”
“不用謝！以後等你頭髮再長長了，我再幫你剪短！”
大慈樹王幫他把身上的紙給收起來，吹掉一些零落的碎髮。
“表哥，你再去洗個澡吧，可能有頭髮不小心沿著衣領落下去了，會癢的。”
“嗯。”
“你們誰還想剪頭髮嗎？”
“不用啦！我要留長髮！”
“我也是！”
看著大家都拒絕自己的好意，大慈樹王有點遺憾地把小剪刀和小梳子收起來。
申鶴已經給他拿來了新的衣服。
兩個人再次一起朝著後邊的浴場走去。
到了浴場，夏止小聲問道：“申鶴，你覺得我現在的頭髮，好看嗎？”
申鶴瞥了一眼，輕聲說道：“還可以的。”
“說真話。”
“就是真話。”
“明明沒有之前有魅力。”
“我喜歡。”
“真喜歡啊？那要不給你摸摸？”
“好。”
申鶴說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樣的老闆還挺可愛的。
“怎麼樣？”
“有點刺手。”
“剛剛剪完是這樣的。”
申鶴收回手，突然說道：“老闆，要吃糖嗎？”
“吃糖？可以，泡澡的時候吃糖也不錯。”
“不是那種吃糖。”
“嗯？”
申鶴微微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貼上來。
居然是新的口味。
草莓味的。
夏止仔細品味了一下，味道不錯。
“你甚麼時候又偷偷吃了糖？”
“去給你拿衣服的時候。”
“一天吃太多了也不好，容易吃膩。”
“我不會吃膩的。”
申鶴看著他，神情認真說道。
“永遠不會的。”
好可愛。
真是拿她沒辦法。
夏止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然後笑著去浴場裡洗澡。
申鶴微微抿了抿水潤的唇，在浴場外安靜等了一下，她走過來敲了敲浴場的門。
“老闆。”
“嗯？”
“把你換下來的衣服給我，上面粘了頭髮，我給你洗。”
“好，你進來拿吧。”
申鶴輕輕推開浴場的門，走了進去。
裡邊熱氣縈繞，隱約能看見老闆熟悉緊緻的腰身。
申鶴看了一眼，拿起放在旁邊的衣服，走了出去，輕輕關好門。
片刻後，夏止聽到外邊傳來搓衣服的有力聲音。
下次找個店裡沒人的時候，再試試申鶴搓背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