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期待目光下,戲臺上的帷幕終於拉開。
身著戲服的雲堇小姐站在臺上,轉過身來,輕啟朱唇,唱出令夏止無比熟悉的戲詞。
“可嘆……”
對於雲堇小姐而言,這是她的這場新戲的第二次演出。
和第一次在和裕茶館的試唱性質不同,這一次唱戲的場面規格要重大許多。
此次戲臺底下坐著的都是璃月的上流人物,雖然今日她哪怕唱的不好,這部《神女劈觀》也將順著這次宴會而傳名於世。但她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些天她連門都沒有出過,已經為了這次演出在家裡練習了無數遍,甚至就連睡著了她也會在夢裡繼續練習。
付出瞭如此多的心血,她知道自己一定會成功的,為了自己,為了父母,為了雲翰社,也為了那位在夢裡悉心指導過自己的神秘客人……
一想到那位姓夏的神秘客人,雲堇小姐心裡就忍不住有點嘆氣。
自那一晚兩人進行了十分友好的深入交流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這位知己了。
不管她做了何種嘗試,早上入睡,中午入睡,傍晚入睡,亦或是深夜入睡,她也沒辦法再做那樣一個夢。
她不免懷疑夏先生其實並不存在,只是因為自己過於思慮新戲,才會做那樣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但不知為何,她又感覺那位夏先生隱隱有些眼熟,似乎自己曾經在和裕茶館見過他……
唉……
唱戲之前,雲堇小姐在心裡莫名其妙地轉著這些念頭,聽到鑼響,她便將雜念清空,集中心神放在眼前正在唱的戲上。
隨著帷幕拉開,雲堇小姐慢慢轉過身來,她開口唱出戲詞:“可嘆……”
同時,她的目光看向了戲臺下的客人們。
哎?
雲堇小姐的眼神立刻被坐在第一排的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給吸引住了。
雖然他戴著黑色的眼鏡,穿著新的衣服,但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就是她這些天朝思暮想的,那位在夢裡見過深入交流過並引為知己的夏先生!
他臉上戴著的這個黑色眼鏡也一下子就喚醒了她的記憶!
是那個曾經在和裕茶館聽她唱戲的奇怪客人!
怪不得自己覺得他很眼熟!
雲堇小姐心裡頓時一陣激動,精神微微失守。
這時候,她看到夏止微笑著抬起手,朝她微微壓了一下,似是在提醒她。
雲堇小姐驀地清醒過來,還好她唱功精湛,並沒有因此而發生甚麼演唱失誤。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臺下的夏止,突然展顏一笑,讓臺下的其他觀眾都忍不住驚豔了一下。
隨後,雲堇小姐繼續唱戲。
“哦?”
坐在第二排的鐘離看著臺上的雲堇小姐,神色微訝了一下。
雖然在旁人聽起來雲堇小姐的戲腔好像並未有甚麼變化,但在他這種有著【藝術鑑賞】的人的耳朵裡,此時的戲聽起來和剛才感覺有天壤之別。
就好像突然注入了無比豐沛的感情了一眼,讓這一齣戲有了靈魂。
鍾離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坐在前邊的夏止,他沒記錯的話,剛剛雲堇小姐似乎是在看到夏先生後微怔了一下,隨後整個人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雲堇小姐莫非和夏先生相識?兩個人之間難道有過甚麼故事?
鍾離看著夏止,正在心裡暗自猜測,突然他注意到坐在夏先生左邊的大慈樹王笑吟吟地伸出小手,在夏先生的腰間輕輕掐住。
嗯?老同事你這是在幹嘛?
隨後,鍾離又看到坐在夏先生另一邊的申鶴也摟住了夏先生的手臂,抬起頭像是在示威一般地看向臺上的雲堇小姐。
嗯?你們的關係好複雜……
鍾離一臉古怪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今天這戲還真好看,不是,真好聽啊,難得聽到這麼好的戲。
另一邊。
夏止也有點無奈。
他只不過是看到雲堇小姐走神了,才出手提醒了一下,便被坐在身邊的女神和神女給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慈樹王伸出手,在他的腰間輕輕掐了一下,笑吟吟地小聲問道:“表哥,你剛剛在做甚麼?”
“沒做甚麼啊,很疼的。”
“我看到了,你的手剛剛在做小動作。”
“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那你說你在做甚麼?為甚麼抬手?”
“我只是覺得雲堇小姐唱的好,所以想給她鼓掌罷了。”
“是嗎?”
“當然,只是我突然想起來,人家還沒唱完,現在就鼓掌不太好,所以就又放下了。”
“我信了。”
“不信算了。”
“之前是冰山冷豔的仙家子弟,這次是名滿璃月的大明星嗎?”
“胡說。”
“嘖,你看,人家看你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就裡邊好像有了光,還一直看你,你還說你和她沒關係?”
“?”
“申鶴,你危險了。”
“!”
申鶴抬起頭看著臺上曲線出色身材窈窕的雲堇小姐,她沉默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摟住夏止的手臂。
就好像是在向雲堇小姐宣示主權。
隨後,她看到雲堇小姐明顯又微怔了一下,但又恢復了正常。
果然,申鶴看著雲堇小姐,感覺夏詞說得對,這個大明星是有點不對勁。
但她又記得很清楚,雲堇小姐並沒有來過店裡喝果汁,也沒有來按摩過,她應該不認識老闆才對?
還是說,在自己來店裡工作之前,老闆就已經認識雲堇小姐了?
畢竟老闆很喜歡聽戲,據竺子說,老闆以前帶她去過好幾次和裕茶館了。
但也不對啊,如果雲堇小姐真的和老闆是朋友,也不可能這兩個月一次也不來店裡捧場吧?
好奇怪……
夏止感覺到身邊女友的動作,神色變得有些無奈。
都怪表妹!
等到今晚按摩的時候,一定要讓她知道甚麼叫做表哥的威嚴!
就剛剛雲堇小姐的表現,明顯是認出了自己。
等下唱完了戲,她說不定還要找上門來。
是相認呢?
還是不認呢?
不是,自己好像沒必要糾結吧?
畢竟我和雲堇小姐清清白白,頂多也只能算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有甚麼好怕的?
夏止想到這裡,安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