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凝光小姐臉上有些驚訝和歎服的神情。
迪奧娜覺得自己終於明白了老闆為甚麼喜歡說“我只是懂一點點”這句話了。
因為這種感覺實在太棒了。
她頭上的貓耳在輕輕抖動，身後的貓尾也立了起來，左右搖擺。
凝光見狀，忍不住在心裡笑著搖頭。
真是個可愛單純的孩子。
還好她是蒙德人，那邊的民風比較淳樸。
她要是來璃月的時候沒有遇見夏先生，單憑這一手調酒的技藝，估計早就被人騙著簽下了各種契約。
凝光一邊喝著杯中的彩虹酒，一邊和迪奧娜進行聊天。
不動聲色間，凝光就從迪奧娜的口中得知了她的過往經歷和夢想。
“原來迪奧娜小姐想要摧毀蒙德酒業啊。”
“是的！酒是不好的東西！人喝多了酒就會變笨！如果沒有了酒，大家一定會變得更好的！”
“醉酒確實容易誤事，不過適量喝酒也是有好處的，就好像夏先生也會用料酒來做菜，可見酒這個東西其實並非一無是處，對吧？”
“嗚，這個……”
“不知道迪奧娜小姐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哎？”
“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我好像聽說過！”
“這句話若是換個角度來看，便是你要想擊敗你的敵人，便先要深入瞭解敵人。”
“凝光小姐的意思是……”
“迪奧娜小姐若是隻想讓你的父親戒酒，那靠夏先生的彩虹果汁便可以輕易做到。但迪奧娜小姐若是想要摧毀蒙德酒業，那事情就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了，哪怕你能調出上百款難喝的酒，別人只要換家酒館就可以繼續喝，不是嗎？”
“好像……是的……”
“所以，你要做的非但不是調出最難喝的酒，反而應該是調出最好喝的酒才對。”
“哎哎？”
“迪奧娜小姐是不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事實上，這是商場上最常見的一種手段。”
凝光笑了笑，對她說道。
“想要擊敗一個商人，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徹底的辦法，就是賣和他一樣的商品，但是價格比他低，品質比他好，數量比他大。”
迪奧娜聽完，神情變得若有所思。
凝光也不打擾她思考，端著手裡的杯子一邊慢慢喝酒，一邊聽著從後廳裡傳出來的百曉發出來的奇怪聲音。
她不由地又想到了北國銀行和璃月錢莊，如今彼此之間的競爭便是如此，北國銀行的貸款要求比璃月錢莊低，存款利息比璃月錢莊高，分行數量比璃月錢莊多，單憑這幾點，便壓得璃月錢莊翻不了身。
之前她還很是煩惱此事，不過現在她已經從夏先生還有夏詞姑娘那裡得到了解決問題的新的思路。
過了一會，迪奧娜抬起頭看向凝光。
“凝光小姐。”
“嗯？”
“我好像理解了你說的話的意思，是不是要想摧毀蒙德如今的酒業，就要先成為蒙德最強的酒業？”
“是的，到時候你就有了整個蒙德酒業的話語權，你可以隨意制定酒業的規則，比如說，你不喜歡大家喝醉酒，就可以讓主流變為低度數的清酒。”
“好辦法！”
“不過這應該是一個很漫長且很艱難的過程了。”
“我知道，我不怕，我一定會調出世界上最好喝的酒的！”
“迪奧娜小姐的調酒技藝如此高超，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這一點。但我想，在這個過程中，你肯定也需要一些來自隔壁盟友的幫助。”
“哎？隔壁盟友是？”
“迪奧娜小姐，正式介紹一下，如今璃月酒業的實際掌控者，其實正是我。”
“！”
“所以，我也很期待將來我的朋友你能成為蒙德酒業的實際掌控者，那樣我們之間將會有更多友好深入的合作和交流。”
“……”
迪奧娜愣愣地看著眼前一臉淺笑的凝光。
自己怎麼好像又有一種被套路了的感覺？
“凝光小姐，那你剛剛所說的幫助是？”
“自然是各種意義上的幫助了。”
“哎？”
“迪奧娜小姐勢單力薄，就算能夠調配出世界上最好喝的酒，單憑配方若是沒有原料供給，也是很難擊敗蒙德酒業的。畢竟蒙德酒業歷史悠久，勢力根深蒂固，有著諸多種植園和酒廠，就算釀造出來的酒沒有你的酒好喝，只要不賣原料給你，也能輕鬆化解你所帶來的壓力。”
“確實！”
“但沒關係，蒙德的人若是不賣原料給你，我璃月的人可以賣。”
“我懂了！”
“是吧？”
“嗯嗯！”
“正好後天我會在群玉閣上舉辦宴會，璃月酒業也會來不少人，到時候我把你介紹給她們，你們互相先認識一下，以後也好打交道。”
“多謝凝光小姐！”
“不客氣。到時候迪奧娜小姐可以表演一下你的調酒技藝，讓她們見識見識你的能力。”
“這個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我現在還沒有調出世界上最好喝的酒來……”
迪奧娜有些發愁。
凝光笑著舉起手中的杯子。
“不必擔憂，你調彩虹酒就可以了。”
“是嗎？”
“這酒的味道連我都覺得驚豔，她們肯定也會為之驚歎的。”
“好！”
“當然，我不會讓迪奧娜小姐白做事，會給調酒費的。”
“啊，這個不用！明明是凝光小姐在幫我，我怎麼好意思要錢。”
“真的不要？”
“不要！”
“一百萬摩拉哦。”
“？”
迪奧娜呆滯了一下，隨後還是搖頭拒絕。
“不用！”
凝光有些欣賞，笑著說道：“你還是收下吧，雖然你現在每個月的工錢挺多的，但是隻靠工錢可不夠實現你的夢想。”
“但也太多了！”
“那到時候就請你多調製一些彩虹酒吧，讓我邀請而來的客人們都能享受到一場前所未有的味覺盛宴。”
“可是……”
“你看，如此一來，既能夠讓我舉辦的宴會變得更加圓滿，又能幫夏先生宣傳彩虹果汁的名聲，不僅能讓你結識更多人脈，還能拿到一筆酬勞當做未來創業的起始資金，可謂是一舉四得。”
“好像……確實是的。”
“所以，請不要拒絕了。”
“那……好吧。”
“就這麼說定了，後天的宴會，就要麻煩你了。”
“請放心！”
凝光小姐笑著點了點頭。
迪奧娜看著她，感覺凝光小姐真是個大好人！
不遠處的一張桌子邊，大慈樹王從書本上抬起頭，看了凝光一眼，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愧是璃月的天權星，心思縝密智略百出，善於利用一切自己能夠利用的資訊和優勢，寥寥數語便反客為主讓迪奧娜心甘情願給她做事，怪不得她短短數年便能從一介白身成長為如今的璃月一主。
只是有句話她說錯了，迪奧娜實現夢想最簡單最直接最徹底的方法，應該是去找表哥才對。
凡人，終究是難與神祇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