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鶯兒一臉容光煥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起來。
之前她在春香窯天天上班所積累的那些疲憊似乎全都消失不見了。
好神奇。
不僅能保持身材,還能改善心情,800真的太值了。
怪不得凝光會一週來五次。
可惜自己沒她那麼有錢,不能像她那麼放縱,不是,放鬆。
洗完衣服,跟大家說過晚安,鶯兒回到隔壁二樓自己的房間。
暫時睡不著,不如來試著調配出老闆用的那個精油的同款香膏吧。
鶯兒抬起自己的手,低頭將鼻子湊到手背上,能夠聞到上面殘留的淡淡精油香味。
她開始努力分辨和解析這股味道中所蘊含的香料。
“須彌薔薇,塞西莉亞花……”
鶯兒的神情慢慢變得糾結起來,她只能找到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香味極為陌生,她對此完全沒有相應的印象。
“到底是甚麼原料……”
正當鶯兒苦思冥想的時候,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
她怔了怔,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子小小的大慈樹王。
“夏詞姑娘?”
“鶯兒小姐。”
“這麼晚了夏詞姑娘過來找我,是有甚麼事要我幫忙嗎?”
“沒有,我只是睡不著,正好看到你的房間還亮著燈,所以就想過來找你聊聊天,可以嗎?”
“當然可以,夏詞姑娘進來吧。”
大慈樹王走進鶯兒的房間,看到桌子上放著的各種調香工具,還有幾本厚厚的書籍。
“鶯兒小姐對香料很感興趣嗎?”
“嗯。”
“怪不得這裡有這麼多用來調製香膏的工具。”
“調製香膏的工具如今可是非常少見,夏詞姑娘居然也認得?”
“我正好懂一點點。”
鶯兒的眼裡有些驚訝,不過她馬上想到老闆本身就是一位香料大師,肯定也會調製香膏,而夏詞作為他的表妹,從小跟在他的身邊生活,耳濡目染之下,她會對這些工具感到熟悉也很正常。
大慈樹王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的神色變化,似乎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只是輕笑了一下,然後走到桌子邊,看著其中一個小瓶子,說道:“這裡邊盛放的應該是【百花膏】吧?”
“是的,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在空氣中聞到了它的味道。”
“可瓶子明明是塞住的……”
“雖然瓶子是塞住的,可依然有一絲細微的味道從裡邊洩露出來,普通人可能聞不到,但我可以。”
鶯兒怔了怔,眼神再次驚訝。
“夏詞姑娘的嗅覺居然如此出色!”
大慈樹王笑了笑,低下頭:“這百花香膏是鶯兒小姐自己配置的吧?”
“嗯。”
“原有配方應該不全,是你自己補全的。”
“對。”
“怪不得它的味道會如此接近真正的【百花膏】。”
“接近?夏詞姑娘的意思是?”
“你補全的這個配方不準確,問題出在其中幾味香料的配比上,而且還缺少一味珍珠粉末……”
大慈樹王很耐心地指出鶯兒犯錯的地方,然後給她仔細講述瞭解答辦法,在這個過程中,她還順便講了一些香料配比的高深知識。
鶯兒越聽越心驚,越聽越歎服。
眼前這個看起來和瑤瑤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居然也是一位香料大師!
難道夏家人都是天才嗎?
人前顯聖結束,大慈樹王揮了揮手,看了一眼心悅誠服的鶯兒,心滿意足地回去睡覺。
鶯兒將她送到門口,然後趕緊跑回桌子邊,取出紙筆,開始瘋狂記筆記。
她的眼神十分明亮,裡面閃爍著慶幸的光芒。
換工作果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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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止的房間。
他做完了今天的低保,取出【萬用鑰匙】,在牆上開了一扇門。
申鶴正坐在床上認真給自己的手指塗指甲油。
本來她的手指今天早上全都已經被塗好了的,但今天晚上按摩的時候,一不小心又被吃掉了,所以她現在要重新補妝。
正好換一種新的顏色。
紫色。
只是自己給自己塗指甲油有點不方便,所以速度很慢。
“還在塗啊。”
“還有一隻手沒塗完。”
“我來幫你吧。”
“好。”
夏止走了過來,也坐在床邊,接過她手裡的工具,幫她慢慢塗指甲。
申鶴微微抬頭,看著他專注做事的側臉,眼神不由地溫柔了下來,小聲說道:“你今天過來得早些。”
“想你了。”
“嗯,紫色的,你喜歡嗎?”
“喜歡的,看著有種成熟豔麗的感覺。”
“腳趾甲要塗嗎?”
“也可以塗一下。”
“你幫我塗。”
“好。”
申鶴的腿型很好看,腳趾甲也很乾淨漂亮。
不僅沒有一點異味,反而還留有一絲精油的香味。
哪怕夏止並不是甚麼腿控,也有種想要捧在手裡細細把玩的衝動。
“你不要亂動。”
“有點癢。”
“馬上就塗好了。”
“嗯。”
“好了。”
“走吧。”
“等一下,你把你的制服也帶上,就是夏季的那個。”
“我去拿。”
帶上制服,兩個人回到夏止的房間。
倒不是別的甚麼原因,主要是這邊房間的床更大一點。
申鶴很自然地換上那套夏季制服,過來床上纏人。
夏止吻她一下,接著取出一枚黑色的圓珠給她看。
“老闆,這個是甚麼?”
“【靜音珠】。”
“【靜音珠】?”
“就是個小玩意,沒甚麼大用,但可以使得小範圍內的聲音無法傳出去,達到靜音的效果。”
申鶴眨了眨眼睛,好像明白了甚麼。
“這樣啊。”
“來,給你係在手上。”
“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要說的話,就是夏季制服好看是好看,可惜質量不太好,根本比不上昨天晚上的那件【輕霧煙羅】,特別是黑絲,稍微用力扯兩下就破掉了。
不過【靜音珠】的效果,卻是極好。
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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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二樓的房間。
大慈樹王躺在床上,有點睡不著。
今晚好奇怪。
她居然沒有像昨天和前天那樣聽到有那種奇怪的聲音傳來。
表哥這是怎麼了?
歇一天嗎?
大慈樹王翻了個身,聞著自己身上殘留的精油味道,不由地又回想起晚上按摩時的那種愉悅感覺。
她抿了抿唇,幽幽地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