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小店。
二樓房間的床上。
突然多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夏止感覺還好,他畢竟之前經歷過一次【時空穿越】了,而且本身還掌握了時間規則,穿越的後遺症沒那麼強。
但是大慈樹王是第一次經歷【時空穿越】,加上她現在透支了力量,又分離出了另一個自我,狀態很是虛弱,整個人的精神還有些恍惚。
夏止抬起頭,看著以鴨子坐的姿勢趴在自己身上的大慈樹王。
這就是被世界壓在下面的感覺嗎?
她的個子小小的,身體並不重,反而有種十分柔軟的觸感。
還不錯。
此時兩個人的手還是緊緊抓在一起的。
十指相扣的親密狀態。
她的頭髮柔順地垂落在他的臉上。
夏止能嗅到從她的髮絲和身上散發出的一種草木般的清新氣息。
這是貨真價實的女神的味道……
很好聞……
夏止默默地看著她。
因為兩個人肢體緊密接觸的關係,她身上的鑽石進度條正在緩慢上漲。
過了一陣子,大慈樹王恢復了一些精神,用另一隻手撐著他的胸膛,將自己的身子坐起來。
“這裡就是五百年後的提瓦特嗎?我能感覺到空氣中充盈的元素力量,地脈的氣息也很健康……”
“現在的提瓦特還算平和。”
“這裡是你的家?”
“準確來說,這裡是我開的店,不過暫時也算是我的家。”
“抱歉,我好像壓到你了。”
“無妨,反正已經壓了很久了。”
“我這就離開,你可以鬆開我的手了……”
“嗯。”
兩個人解除了十指緊扣的“戀人”狀態。
大慈樹王從他身上移下來,有點虛弱地靠在床頭。
夏止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你還好吧?”
大慈樹王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只是力量一下子損失得有些多,不知道須彌現在是甚麼樣……另一個我現在又過得如何……”
她看向須彌的方向,目光有些複雜。
“你想知道,找個時間過去看看便是。”
“嗯。”
“那接下來,該談談我們之前說的事情了。”
“……導遊?”
“對。如你所見,我在璃月開了一家飲品小店,目前生意還不錯。眼下是十月底,等到來年過完海燈節,我們準備去蒙德旅遊,正好見識一下那邊的風花節……你身為智慧之主,若是能與你一路同行,想必我們今後的旅程會很有趣。”
“……可以,你從過去拯救了我,我很樂意為你做這些事,算是報答你。”
“那我們就來簽訂契約吧。”
“契約?”
夏止抬起手,勾畫出一道神力。
大慈樹王怔了怔,神色變得驚訝起來:“你這……跟摩拉克斯的契約……好像一樣……”
夏止點了點頭:“我和摩拉克斯簽訂過契約,覺得他的契約很有意思,便試著弄了一個差不多的。”
實際上這是他今天下午從巖王爺那裡偷學到的新技能——【萬靈契約】。
因為【時之沙漏】的緣故,【偷學】已經沒有了時間冷卻限制,他下午已經把巖王爺身上的技能都給偷學完了。
大慈樹王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這種事,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就不必再簽訂契約了吧?……”
“要的。”
“你看過我的命運,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我是不會反悔的。”
“說不定。”
“……小心眼……我那個時候是不能信任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世界樹對這片大陸的重要性……”
“我沒在意那個,我只是想試試跟人契約是甚麼感覺。”
“……”
大慈樹王有點無奈。
“那我們就簽訂契約吧。”
“第一,你不能將我們穿越時空的事情說出去。”
“好。”
“第二,你不能在不告知我的情況下偷偷跑掉。”
“好。”
“第三,……”
定好契約內容,夏止朝她伸出手指,大慈樹王也回應著伸出自己的手指。
兩個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契約成立。
夏止收回手指,感覺到自己的心裡已經多出了一個契約的概念。
“好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店裡的新員工了,明天我再把你介紹給大家。”
“大家?這家店裡的員工難道很多嗎?”
“竺子,申鶴,七七,瑤瑤,赤羽,迪奧娜。”
“名字聽起來好像都是女孩子。”
“是的。”
“你居心不良。”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我可是看過你在另一個世界的人生的……”
“我還看過你洗澡呢。”
“!?”
“我們就不要互相傷害了。”
“……”
夏止看著臉色有點發紅的她,認真想了想。
“你的身份太過特殊,不能就這麼介紹給大家,你得想一個假的身份。”
“夏樹,你的表妹。”
“這個名字不好……你還是換一個名字吧,夏慈,或者夏詞?”
“我覺得夏樹挺好聽的……你在擔心甚麼?”
大慈樹王看著他,目光有點揶揄。
“你不會對我也居心不良吧?”
“你想多了,好了,就夏詞了,店裡現在也沒有多的房間了,你今晚就先睡我這裡吧,這些床單枕頭甚麼的都是剛洗過的,很乾淨。”
“?那你呢?”
“放心,我去隔壁睡。”
“那不是其他員工的房間?她是女孩子吧?要不還是我去……”
“你現在這麼虛弱,怕是連下床都很難做到吧?還是我去吧,我和她的關係好,她不會介意這種小事的。”
“你的眼睛怎麼……這是?”
“以前不懂事,直視了太陽,不小心受傷了,暫時看不見東西,不過在夢裡我還是可以看見的。”
“直視太陽?以你現在的實力,居然都不能恢復嗎?”
“還不能,不過你不用擔心,它以後會好的。”
夏止拿起床上的【異夢之枕】,給她換了一個新的枕頭,走下床。
“晚安,夏詞,明天早上見。”
“晚安……”
大慈樹王看著他走出房間,將門關上,才十分虛弱地躺了下來。
枕頭很軟。
被子上還殘留著夏止的味道。
她小聲喃喃自語:“夏詞……一段新的命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