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燈中的火苗輕輕跳躍。
柔和的光芒透過薄薄的燈壁，將人的影子斜照在牆上，暈出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奇異的香味在空氣中沉浮。
混雜著竺子閉著眼睛咬著嘴唇發出的低聲喘氣。
“感覺怎麼樣？”
“好……累……”
竺子有氣無力地回答，一副好像剛剛跑完馬拉松的疲憊樣子。
“這套按摩手法的效果就是這樣的，對體能消耗很大，相當於讓你躺著把步給跑了。”
夏止笑了笑，走到香爐邊，將裡邊的安神薰香給換成回體薰香。
“我再給你放鬆一下，不然明天你怕是起不了床。”
“嗯……”
竺子懶懶地應著，她累得出了許多汗，連墊著的毛巾都被打溼了。
不過她在按摩之前洗過了澡，所以並沒有甚麼難聞的味道，反而帶著一股須彌產的洗浴劑的淡淡香味。
這個年紀的女孩，肌膚真的嬌嫩得不像話。
手指在上面按壓劃過，就好像在觸控一塊手感極好的綢緞，還有些溼膩的滑溜。
很難說是誰在佔誰的便宜。
夏止將手法放輕柔，給竺子又全身按了一下。
女孩的聲音漸漸變得慵懶舒服起來。
“好了，現在你應該不累了吧？”
“好神奇！又有力氣了！”
“再去洗個熱水澡吧，天氣冷了，你身上出了這麼多汗，小心著涼。”
“嗯！”
竺子紅著臉，把放在旁邊脫下來的睡衣穿上，起身之後，又把那條被汗水溼透了的大毛巾拿走。
“謝謝老闆！”
“收錢做事，應該的。”
竺子嗒嗒嗒地去後邊的浴室了。
夏止捻了捻手指，剛剛少女肌膚那種美好的手感彷彿還在。
他看了一眼香爐，搖了搖頭。
回體薰香好用是好用，就是容易讓他進入龍精虎猛的狀態，身體有點難受。
他把小床清理了一下，走到旁邊用小盆裡打好的清水洗乾淨雙手，然後來到門口出聲喚道：“七七，進來吧。”
片刻後，七七進來了後廳，氣溫立刻變得涼了幾度。
她還是第一次體驗按摩，站在原地，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夏止另外取了一條幹淨的毛巾，鋪在小床上，輕聲說道：“躺上來吧。”
小床是正常成人的高度，七七踮起腳尖，稍微有點費力地爬了上去。
夏止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隔著睡衣能感覺到她的肌肉稍微有點僵硬。
這大概就是殭屍的缺陷之處。
按摩還是有效果的，經過肌肉放鬆後，七七的肩膀變得柔軟了起來，雖然只是暫時的。
“七七，你說的那個柔軟體操是甚麼？”
“一種活動身體的鍛鍊方式，白先生以前教我的，要彎腰，扭頭，一二七七，二二七七這樣……”
聽起來像是跟五禽戲，八段錦，廣播體操差不多的東西。
“每天晚上都要做嗎？”
“嗯。”
“挺麻煩的。”
“還好，我晚上不用睡覺，有時間，可以慢慢做。”
“我回頭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謝謝老闆。”
七七並沒有懷疑夏止能不能做到，因為有“屍珠”的前例在，她對他有著一種很特別的情感和信任。
夏止點了點頭，換了個方位，準備給她按一下腿。
隔著睡褲，他感覺到裡面有繃帶的觸感。
七七右腿上的繃帶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後來也從來沒見她把繃帶取下來過。
“七七，這個繃帶纏著是？”
“因為……右腿上有傷口。”
“傷口？”
“嗯，很嚇人，所以要纏起來。”
“殭屍的傷口不會痊癒嗎？”
“會的，但是右腿上的傷口不一樣，它好像是我很久很久以前受的傷……我想不起來了……它好像永遠不會好起來。”
“……”
夏止怔了怔。
“白朮大夫有幫你看過嗎？”
“看過了，白先生還給我開過幾個方子，但我喝了都沒有用。”
“我想幫你診斷一下，可以嗎？不過因為看不見的關係，我可能要觸碰一下。”
“可以的。”
七七輕輕點頭。
夏止慢慢捲起七七的褲腿，將她今晚新換上去的乾淨繃帶一圈圈地解開。
一條又深又長的蒼白傷口出現在他的眼前。
如七七所言，看著很是嚇人。
夏止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問道：“疼嗎？”
“不疼，它只是看著嚇人。”
夏止的心裡不由地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這個傷口大概是七七生前時便存在的，隨著七七轉變成殭屍，她的身體被永遠定格在了那個時刻，再也不會長大；連帶著這個傷口也一起被定格了，再也不會痊癒。
夏止收回手指，將繃帶重新纏上去。
“我回頭也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你把傷口治好。”
“嗯，謝謝老闆。”
原本因為竺子的身體所惹起來的那點旖旎和曖昧心情，此時全都消散了。
夏止收起心思，認真幫七七把身體放鬆了一遍。
“感覺如何？”
“身體，變得很柔軟了，感覺效果比做體操還要好，夏先生好厲害。”
“沒甚麼，剛剛其實也只是普通的按摩手法，以後我有空，你都可以找我幫你按摩。”
“好。”
七七從小床上下來，很認真地付了錢，然後說了一聲感謝。
夏止笑著點了點頭，待七七走後，整理了一下東西，洗了手，再次來到門口：“赤羽小姐，到你了。”
“來啦！”
赤羽小姐走進後廳，她上次體驗過一次他的按摩，所以這次輕車熟路地躺在床上。
她的身材比竺子還要好，屬於是熟透了的果實。
“我要甘雨小姐那種按摩！500的！”
“說起來，竺子那種全身按摩其實價效比更高，我更推薦。”
“那個要800，太貴啦！我還想省點錢給胡桃用呢。”
“行吧，不過甘雨小姐那是友情價，所以才是500。”
“老闆，你上次明明說給我也是500的！可不能反悔！”
“不是反悔這個意思，因為上次你問的時候我們還只是友人，所以我才給你說可以給你友情價。現在你的身份不同了，你是員工了。”
“所以？”
“你可以享受到更低的員工價。”
“那員工價是多少？”
“300。”
“！那今天先給我來個800的吧！明天再來300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要說的話，就是赤羽小姐的身材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