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了一陣，萍姥姥便帶著瑤瑤告辭。
夏止起身，將她們送到門口，看著她們朝著隔壁的往生堂走去，心裡不免有些猜想。
萍姥姥身為歌塵浪市真君，是當年跟隨巖王帝君征戰的三眼五顯仙人之一。
傳說中當年的魔神戰爭打得極為慘烈，諸多魔神爭位，要麼隕落消亡，要麼被封於孤雲閣的海下，要麼遠遁海外，最後是摩拉克斯奪得了神位，成為塵世七執政之一，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了璃月。
換而言之，在魔神戰爭之後的這幾千年裡，整個璃月應該只剩下一位神明，那便是摩拉克斯。
但現在突然又冒出來另外一位神明——鍾離先生，他還正好與萍姥姥是友人……
夏止曾經旁敲側擊地詢問過胡桃，得知那位鍾離先生是最近這兩年才加入往生堂的。
而巖王爺是前些日子才出事的，也就是說，鍾離先生加入往生堂的時候，巖王爺還在暗處注視著璃月，那祂不可能不知道有這樣一位神明潛入了自己的領地。
但巖王爺的態度是默許，這便意味著巖王爺和鍾離先生之間肯定存在某種關係。
或許兩位神明是認識的，巖王爺打算渡劫又沒有把握，擔心自己出事以後璃月會大亂，於是找來鍾離先生當做穩固局面的後手。
又或許，巖王爺其實並沒有因為渡劫而身隕，祂只是藉此機會將璃月由“神治”變成“人治”，自身化作鍾離先生，從此塵世閒遊……
這兩種猜想皆有可能，夏止更傾向於後者。
至於理由，摩拉克斯在請仙典儀的當日渡劫身隕，這個時間實在太過於湊巧，神祗消亡時應當產生的異象也沒有出現，其所掌握的巖系規則之力紊亂，整個璃月不說山崩地裂，連個小小的地震都沒有誘發，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若說異象是被鍾離先生給暗中鎮壓下去了，夏止也是不信的，鍾離先生要真能做到這種事，那這巖王爺早就該他來當了。
所以，鍾離先生其實就是摩拉克斯麼？
夏止若有所思地轉身，把門關上，回到店裡。
女孩們很勤快地收碗洗碗，順便再泡發一些乾貨，準備晚上要用。
“老闆，還要買菜嗎？”
“嗯，要去買一些，畢竟晚上過來吃飯的人比中午要多，所以菜也要多做幾個才行。”
“那我們等下就去買！有甚麼要買的食材嗎？”
“和早上一樣，你們看著買就行，只要菜足夠新鮮，品質不錯。”
“好的！”
竺子和甘雨擦了擦手，便急急忙忙地結伴出門。現在已經過了中午，市場上的菜品雖然不如早上那般新鮮的，但她們早去一刻，能夠買到比較新鮮的菜的機率總要多上一些。
夏止坐在桌邊，“看”向七七，發現她的眼神比之前變得更加靈動了些。
應該是那枚屍珠的效果發揮作用了。
申鶴正在廚房裡收拾場面，前廳此時只有夏止和七七兩個人在。
桌子上的香爐正嫋嫋生煙，七七身子微傾，朝它輕輕嗅著，似是有些聞不夠這份香味。
夏止想了想，開口說道：“七七姑娘，我最近又研製了兩種新的薰香，可否請七七姑娘幫我品鑑一下？”
七七轉過頭來，點了點頭：“可以的。”
夏止取出一份【完美的回體薰香】，切下很小的一片，開啟香爐，將它投了進去。
從爐中飄散出來的香味沒有變化，但聞著卻又讓人感覺裡邊又好像多了些甚麼不一樣的東西。
“七七姑娘感覺如何？”
“香變得，更好吃了。”
“除了味道好吃以外，你還有沒有別的感覺？”
“好像，力氣在變大。”
“嗯，我明白了。”
夏止又取出一份【完美的歡欣薰香】，同樣切下很小的一片，開啟香爐，將它投了進去。
“七七姑娘這次感覺如何？”
“感覺，開心。”
“還有嗎？”
“感覺，夏先生，很好看。”
“……”
七七定定地看著夏止。
夏止怔了怔，默默地把手裡的第二塊薰香收了起來。
這加入了魅魔頭髮的東西的效果果然不怎麼正經，還好他只是放了一點點進行實驗。
看來晚上是絕對不能在臥室點了，不然他怕是真的要被鬼壓床了。
“現在呢？”
“那種感覺，消失了。”
“嗯，那就好。”
夏止點了點頭，把第一塊【完美的回體薰香】遞給七七。
“既然七七姑娘喜歡，那這一塊薰香便也送給你了。”
“謝謝夏先生。”
“不用謝。”
七七把薰香握在手裡，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淡淡體溫，忍不住回憶起之前那種愉悅與渴望甚麼的奇怪感覺。
那個時候，她的心裡好像被甚麼給觸動了一樣。
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那樣子的感覺，怪怪的，但卻並不討厭。
“不卜廬今天也給人看病嗎？”
“嗯。”
“白大夫也很辛苦啊。”
“白先生的身體，不是很好。”
“哦？”
“晚上我經常聽見，白先生在房裡咳嗽。”
“是生病了嗎？很久了嗎？”
“白先生，一直都是這樣，身體很虛弱。”
璃月醫術最高的大夫身體居然這般羸弱，夏止不由地想起醫者不能自醫這句話，但更多的還是覺得白朮身上有甚麼古怪之處。
“我聽說白大夫的脖頸上纏著一條白蛇。”
“那是，長生。”
“長生？”
“嗯，長生是它的名字。”
“長生……”
一個身體羸弱的人，給自己的寵物取這麼一個很有寓意的名字，希望長生，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長生，會說話的。”
“？會說話？”
“嗯，長生很聰明，它好像喜歡薰香的味道，我還分了一半薰香給它。”
“這樣啊……”
能夠口吐人言的白蛇，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動物了，該是靈物。
然而，夏止記得上次他去不卜廬見到白朮的時候，他只在白朮身上看到一個白銀進度條。
那條靈蛇身上沒有任何進度條。
這種情況很不合理。
小母鶴不會說話，有進度條。鍋巴不會說話，也有進度條。但長生會說話，卻反而沒有進度條。
莫非它和香菱一樣，屬於是沒有寶箱的小機率那部分？
夏止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長生的圓瞳和白朮的豎瞳。
那似乎是某種神秘的換瞳儀式。
或許……
並不是長生沒有進度條，而是在系統的判定中，長生和白朮被視為是一體的，所以白朮身上才只有一個進度條。
香菱或許也並不是沒有進度條，而是因為某種同樣的緣由，系統將她和鍋巴視為一體，所以也只有一個進度條。
夏止不免聯想起了他獲取到的【情緣之線】。
難道是因為……有某種共生契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