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您點的果汁好了。”
竺子從托盤上取下兩杯果汁,小心放在桌子上。
“承惠200摩拉。”
夜蘭點了點頭,取出錢包付了錢。
等到竺子走後,她端起一個杯子,在眼前慢慢欣賞。
這家店的特色飲料果然如線人報告的那般美麗。
夜蘭仰起頭,抿喝了一口。
這味道……
夜蘭放下杯子,看著杯中的彩虹果汁,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她是不喜歡吃甜食的。
並非討厭,而是對它保持警惕。
人的身體在感受到甜味後,很容易會獲得愉悅和滿足。
夜蘭認為那種強烈的滿足感會削弱人的意志力,讓人放鬆警惕。只要吃過幾次,就有可能上癮。
長期吃甜食的人,或許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遲鈍。這種後果對她這種長期遊走在危險邊緣的人來說,是很致命的。
因為不喜歡吃甜食,所以夜蘭連帶著果汁這種會帶有甜味的飲料也很少喝,她平時更多的是喝茶,加了風乾後的絕雲椒椒的那種辛辣之茶。
而眼前這杯彩虹果汁不同,它的味道很矛盾,似乎沒有一絲甜味,又似乎甜到了極點,除此之外,它帶給了她一種遠超甜品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滿足感覺。
它的味道太好了。
這不是她該喝的東西。
夜蘭沉吟了一下,又端起另外一個杯子,小小地抿喝了一口。
是和上一杯完全不同的味道。
但同樣很好喝。
確實和情報中說的一樣。
夜蘭抬起頭,看向在桌臺後調製果汁的夏止。
跟中午在街道上遠遠地觀察他不同,此時她離他近了,能夠看到更多的細節。
首先被夜蘭所注意到的是夏止握著杯子那白皙修長的手指。
如此漂亮精緻的一雙手,它的主人在平日裡一定很少做重活累活,而且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比較安全,才會這般看不到一丁點老繭和傷疤的痕跡。
‘這可不像是一個從小便在山裡生活的人。’
‘手指很靈活,發力動作很流暢,似乎有經過專門的鍛鍊,或許是因為情報上提到的按摩。’
夜蘭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夏止手指上的戴著的那枚銀白色的戒指。
款式簡樸,看起來平平無奇,似乎只是一個不值錢的紀念物品。
夜蘭覺得這只是用以遮蔽的表象,她用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右手手腕上戴著的幽色玉鐲,瞥見它還在微微閃爍藍光。
這隻玉鐲名為“幽奇腕闌”,是夜蘭家祖傳的物品,裡邊蘊含著家族的術法,能傳遞簡單的資訊,不過需要成對使用。
夜蘭以前在一次特殊行動中不小心損失了一隻玉鐲,為了不讓剩下的這隻“幽奇腕闌”淪為無用的裝飾品,她翻閱家族典籍,又往裡邊重新銘刻了新的術法,讓它能夠簡單偵查到附近的術法波動。
此刻“幽奇腕闌”發出資訊所指向的方向便是桌臺那邊。
‘身上帶有神秘的物品,懷疑是戒指,能力未知。’
夜蘭不動聲色地將目光上移,打量了一下夏止的面容。
雖然有一副黑色眼鏡遮掩,但依舊能看出他的模樣很年輕。
‘和情報上的22歲相符,但不確定這就是他的真容。’
‘從進店開始,他沒有往我這邊的方向看一下,他的眼睛似乎真的是看不見。’
‘他走路的時候步伐很穩,在萬民堂吃飯的時候,筷子每次都能很準確地夾到菜,懷疑他有在小範圍內感知到物品的能力。’
‘氣質很溫和,身上覺察不到任何一種元素力量,應該不是神之眼擁有者或者邪眼擁有者。’
夜蘭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另一邊,剛好和一直在默默注視著她的甘雨對視上。
夜蘭微微一笑,朝甘雨點了點頭:“甘雨小姐也在啊。”
甘雨看著她,也點了點頭:“嗯,夜蘭小姐過來這裡是?”
夜蘭端起一個杯子,理所當然地說道:“自然是來喝彩虹果汁的,一直聽別人說起它,我也有些好奇。”
甘雨深深地看了夜蘭一眼:“最好如此,夏先生是我的朋友。”
夜蘭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我只是過來見識一下。”
說罷,夜蘭低下頭,開始自顧自地喝著杯子裡的果汁。
雖然這東西有“毒”,她需要少喝,但點都點了,不喝完未免有些浪費。
只是兩杯而已,她倒也不怕上癮,只要以後不再來這家小店光顧就好了。
夜蘭安靜地喝完兩杯果汁,起身離開。
甘雨看著她利落的背影,好看的眉微微皺著。
她心裡還在回想夜蘭說的那一句話。
前面半句是“我知道”而不是“我知道了”,一個字的區別意味著夜蘭早就調查清楚了她昨晚住在這家店裡的事情。
後面半句是“我只是過來見識一下。”所以,她到底是過來見識彩紅果汁,還是見識夏先生?
甘雨輕呼了一口氣,決定回去月海亭以後,自己還是要去找一趟天權凝光,跟她打一聲招呼,免得夏先生因為背景模糊而被官方給盯上了。
桌臺後,夏止低著頭,一邊調製果汁,一邊“看”著上帝視野中夜蘭迤邐的背影走遠,心裡也在思索。
因為兩杯果汁的“投餵”,夜蘭身上的白銀進度條現在已經變成了【2%】,距離刷滿還差得很遠。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白銀寶箱。
他現在每天都有不少點數入賬,差不多三天就能攢夠100點數,相當於一個白銀物品自選,倒也不是很急切需要這麼一個白銀寶箱。
和不卜廬的白朮,飛雲商會的行秋一樣,就這樣留著,等以後隨緣慢慢刷出來就好。
反正她與甘雨認識,以後肯定有機會再見。
令夏止比較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夜蘭不動聲色仔細觀察他的同時,他也在利用上帝視角更仔細地觀察她。
儘管她身上的衣服遮掩得很好,但他還是發現了她身上有著許多淤青和傷口。
傷處看著很新鮮,有些地方還在滲血,應該是她這兩天剛受的傷。
一個有著神之眼的人,在治安良好的璃月城,居然會受這麼多的傷?
這個姿容嫵媚,身材很好的御姐,似乎在做些不為人知的事……
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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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卜廬,後院。
七七坐在一棵大樹下,小手抱著膝蓋,仰起頭靜靜地看著樹梢上的兩隻小團雀。
一條細細長長的白蛇蜿蜒爬到她的面前,直起小半截身體,口吐人言:“七七。”
七七低下頭,看著白蛇:“長生……”
“噫,真是難得,你今天居然記得我的名字。”
“嗯……”
“你身上最近好像多了一股奇怪的香味,是哪裡沾染上的嗎?”
“香味?”
“淡淡的,很好聞。”
“是薰香嗎?”
“薰香?”
“嗯,我晚上會吃香。”
“吃香……你以前不是不吃香的嗎?怎麼突然想吃了?”
“不是普通的香,是別人送我的,很好吃。”
“別人送的?”
“長生也喜歡的話,我分你一半。”
七七從自己的衣服裡取出那個有些顯舊但很乾淨的小布袋,開啟袋子,從裡面小心拿出一塊漂亮的薰香。
看著薰香,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不捨,隨後手指微微用力,將它給扳成兩半,把一半遞給面前的白蛇。
長生的圓瞳略一遲疑,還是收下了這份饋贈,用尾巴將它輕輕捲住。
“多謝。”
“不客氣。”
七七將剩下的薰香小心裝入自己的小布袋,放回自己的衣服內,繼續抬頭安靜看小團雀。
長生看著七七,明明和以前一樣沒甚麼表情和話,但它卻感覺七七好像變了許多。
變得……更像一個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