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
夏止“看”著這位藍髮女孩，突然感覺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
他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曾經在與劉哥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聽劉哥說起過。
若是同一人，那她的身份應當是璃月七星的總秘書。
這樣的大人物，這麼晚了居然一個人在碼頭散心，莫非是遇到了甚麼難事？
夏止一邊想著，一邊與其他人一起朝她走了過去。
瑤瑤此時已經撲到了甘雨的懷裡，如此親暱的舉止，看得出來瑤瑤和這位姐姐的關係很好。
“甘雨姐姐，瑤瑤好些天沒有見到你了！好想你！”
“嗯。”
“甘雨姐姐也是出來看煙花嗎？”
“……嗯。”
“甘雨姐姐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月海亭今天的工作一定也很多吧？”
“……”
甘雨聽到這話，怔了怔，突然變得沉默了下來。
這時，就算是瑤瑤也發現了她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甘雨姐姐？你還好吧？”
“我沒事……”
甘雨勉強露出一絲微笑，伸手輕輕摸了摸瑤瑤的腦袋。
申鶴已經走了過來，看著甘雨輕聲跟她打招呼：“甘雨師姐。”
甘雨看向申鶴，點了點頭：“申鶴師妹，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
夏止聽到兩個人對彼此的稱呼，倒是有些意外。
師姐和師妹……
這位甘雨小姐原來也是小母鶴的徒弟麼？
“上次在奧藏山見到甘雨師姐送信來時，看起來氣色還頗好，這才過了不久，師姐怎麼氣色看起來這般鬱郁？”
“……我沒事。”
“可是有人欺負師姐了？師姐儘管說來，我會幫你解決的。”
夏止“看”了申鶴一眼，很懷疑她說的解決到底是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解決。
甘雨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只是心裡有些事情沒有完全放下，所以顯得有些患得患失，過一段時間我自然就會好的，謝謝你們的關心。”
“甘雨姐姐。”
瑤瑤仰起小臉看著甘雨，眼裡還是有些擔心之色。
甘雨不由地又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然後轉頭看向申鶴旁邊站著的夏止和竺子。
“二位是？”
“我們是申鶴小姐的朋友，我叫夏止，這位是竺子小姐。”
“申鶴師妹的朋友？”
甘雨眼裡浮起一絲意外，隨後她很有禮貌地自我介紹。
“你們好，我叫甘雨。”
不疾不徐的語氣，溫和平穩，又帶著一股淡淡的距離感。
夏止感覺這應該不是她本來的性格，而是長久居於上位所養成的習慣。
“甘雨姐姐，你一個人出來的嗎？”
“嗯。”
“我們剛剛散完步，現在準備回去了，你跟瑤瑤一起回去玉京臺吧！”
“我就不回去了。”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甘雨姐姐每天都有好多工作要做，要是不早點休息的話，明天做事會很沒有精神的！”
“沒關係……我其實已經準備脫離塵世了。”
“啊？甘雨姐姐難道以後不做秘書了嗎？”
瑤瑤好驚訝。
甘雨輕輕點頭：“嗯。”
申鶴的臉上雖然沒甚麼表情，但心裡也有點驚訝。
畢竟她從師父的講述裡早已得知，千百年前當【璃月七星】之位最初顯現於璃月時，這位她沒怎麼見過面的師姐就成為了初代七星的秘書，此後多年裡，璃月七星不斷更迭，唯有她始終陪伴左右。
這份工作她已經做了千百年了，現在怎麼會突然就不做了？
申鶴輕聲問道：“師姐，難道發生了甚麼？”
“雲捲雲舒，潮起潮落，不過是歷史的選擇罷了……自上次仙眾將璃月港的【監督】之權交還給百姓之後，我便已經知道，離開璃月只是時間問題。”
“擁有仙人血脈的我，在璃月港其實並沒有容身之所。此行送達信函之後，我回到璃月港，發現我的工作已被百聞、百曉、百識接替。”
“想必這次送信的工作，也只是將我支開的藉口吧？既然【七星】給了我體面退場的機會，我也自然應該識趣。”
“雖然如此，但是畢竟我在這裡呆了太久，一時也還是有點放不下，所以才會在離開前到處看一看。”
申鶴想了想，輕聲問道：“那師姐以後準備去哪裡？”
“回到絕雲間吧。”
“去找師父？”
“嗯。”
“可師父現在正在閉關修煉，這段時間不會見任何人。”
“……沒關係，我在外面安靜等候師父出關就是。”
看來甘雨是意向已決了，申鶴沒有多說甚麼，何況她本身也不是善於安慰開解別人的性格。
“師姐今晚不打算回去玉京臺嗎？”
“嗯，不回去也好，免得大家見面了尷尬。”
“那師姐準備住在哪裡？”
“尋一旅館便可。”
“旅館多有不便，師姐不如去我現在住的地方休息吧。”
甘雨看著申鶴，也不好拒絕師妹的一番好意，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你了。”
“無事，我去送瑤瑤回去，師姐便先跟夏先生和竺子小姐回去吧。”
“哦？”
“我現在就在夏先生的店裡工作，我們也住在一起。”
“工作？師妹這次下山是？”
“師父希望我能夠重新回到人類社會生活。”
“……原來如此。”
申鶴牽著瑤瑤先行離開了。
甘雨看著她們的背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身為師姐的自己久居塵世現在準備脫離，而身為師妹的申鶴長住仙府如今卻要嘗試入世。
這可真是碰巧。
不過申鶴師妹身上沒有非人的血脈，在這裡應該比自己過得要好吧。
甘雨轉過頭來，看著夏止和竺子，臉上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
“二位，今晚要打擾你們的清靜了。”
“甘雨小姐不必客氣。”
夏止搖了搖頭，看著甘雨身上還是【0%】的黃金進度條，也笑了笑。
申鶴小姐真是神助攻！
甘雨小姐若是回去了絕雲間，那他可沒有甚麼機會再刷到這個黃金寶箱，但現在有了一個晚上的緩衝時間，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認識你和申鶴小姐的師父，勉強也算是故人了，甘雨小姐和我自然相處就可。”
“夏先生認識師父？”
“是啊，前些日子無意間認識的，只是過程有些曲折了，甘雨小姐若是對此有興趣，等申鶴小姐回來了問她便是。”
“好。”
“那我們就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