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們回來了！”
“嗯。”
“我們還給你買了吃的！”
“哦？是甚麼？”
“你猜猜看！”
夏止假裝思考。
“糖果？”
“不是。”
“餅？”
“不是，是果子。”
“日落果？”
“對的，等我去廚房洗一下。”
竺子抱著一袋日落果，嗒嗒嗒地跑去了店後。
夏止看向申鶴，笑著問道：“你們怎麼想到給我買日落果？”
申鶴在桌邊坐下，說道：“回來的路邊有人在賣，竺子說你喜歡吃，一定要買幾個，她仔細挑了很久。”
我喜歡吃？
夏止突然想起來，前幾天自己曾從物品欄中摸出了兩個日落果，洗乾淨後分給了竺子一個。
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沒想到竺子居然會一直記在心上。
“果子洗好啦。”
竺子走過來，把洗好的日落果分給大家。
“這個是老闆的，這個是申鶴小姐的。”
夏止接過來，說道：“謝謝竺子。”
“不用謝，本來也是用老闆的錢買的。”
“挺甜的。”
“說是今天才摘下來的，但我感覺沒有上次老闆你給我的那個日落果新鮮。”
“可能是你被騙了。”
“嗚，以後我不在路邊買東西了！”
夏止笑著咬了一口，這果子其實還挺新鮮的，估計是今天早上摘下來的，距離現在也只過去大半天的時間，但肯定沒辦法跟他物品欄中的那些日落果相比，因為它們一直處於“靜止”狀態，就跟剛剛從樹上摘下來一樣新鮮。
吃完日落果，閒聊了一會，三個人出門去吃晚飯。
來到萬民堂，夏止給卯師傅和香菱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新店員。
“申鶴小姐？頭髮雪白……”
香菱聽到這個名字後，感覺有些熟悉，仔細想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聽小師妹說起過你！”
“小師妹？”
“就是瑤瑤！”
“瑤瑤啊，原來你就是她說的大師姐。”
“是啊，你一直遠離世俗，好不容易來一趟璃月港，我可得好好招待你！不然大師父和瑤瑤肯定會說我的！”
“不必客氣。”
“你喜歡吃甚麼？蒸菜？煮菜？炒菜？冷盤？”
“我……”
夏止及時開口，給申鶴解圍：“今晚的菜色，香菱姑娘儘量做清淡一點就行。”
“我明白了！”
香菱回到廚房，準備大顯身手。
卯師傅小聲問道：“那位真是仙人的徒弟？”
“是啊，老爹。”
“她以後在店裡給夏先生做事？”
“嗯。”
卯師傅釋然地點了點頭。
讓仙人弟子做雜事，我就說夏先生肯定是仙人嘛！
沒過多久，一桌子菜便上齊了。
申鶴拿起筷子嚐了嚐，臉色略有融化。
竺子笑著問道：“好吃吧？”
申鶴點了點頭：“好吃。”
頓了頓，她又補上一句：“比琉璃亭的好吃一點。”
“琉璃亭？那裡的菜聽說好貴的，申鶴小姐居然去吃過嗎？”
“夏先生中午帶我去吃的。”
“？？？”
竺子頓時轉過頭，一臉幽怨地看著夏止。
夏止是個瞎子，甚麼都看不到，只是低頭認真吃飯。
“老闆。”
“嗯？”
“琉璃亭的菜好吃嗎？”
“一般，也就那樣，沒有萬民堂的好吃。”
“那你怎麼還去嘛？”
“沒辦法，請煙緋小姐吃飯，還是得去貴一點的地方。”
“這樣啊。”
“你想吃的話，下次我帶你去琉璃亭吃一次。”
“不……不用了！反正也沒有萬民堂的好吃，就不要浪費錢了。”
“沒事，我們有錢。”
竺子突然就臉紅了，低下頭默默扒飯。
吃完晚飯，跟香菱告別，三個人離開萬民堂。
走了幾步，申鶴忍不住出聲提醒：“這條不是回去的路。”
夏止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先不回去，去碼頭散會步。”
竺子笑著說道：“申鶴小姐，我們晚上吃完飯，一般都會像這樣到處去逛一逛的。”
申鶴把這個事情記在心裡：“嗯。”
臨近逐月節，璃月城裡很熱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喜慶的氣氛。
萬家燈火的光芒，喧鬧繁華的聲音，各種小吃的香味……
這些都是申鶴在山上苦修時所感受不到的東西。
她跟著夏止和竺子漫步在街道上，感覺有些新奇，又有些迷茫。
一路吃吃喝喝，來到碼頭。
遠處傳來爆炸的響聲。
申鶴抬起頭，看見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出五顏六色的煙花，真是美極了。
她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直到煙花完全逝去，看不見痕跡。
這就是……人間啊……
逛得差不多了，便回去店裡。
竺子照例用渴望的眼神巴巴地看著夏止，軟聲說道：“老闆，我要喝果汁。”
夏止笑著點點頭：“好。”
他走進桌臺內，嫻熟地調製出三杯彩虹果汁。
“謝謝老闆！”
竺子抱著杯子，輕抿一口，眼睛忍不住微微眯起來，露出十分享受的神色。
“好棒！”
夏止把另一杯遞給申鶴，說道：“來，嚐嚐看，這就是我們店裡售賣的特色飲料，彩虹果汁。”
申鶴伸手接過來，感覺這果汁好漂亮，比她在山上看過的最漂亮的煙霞還要漂亮。
她端起杯子放到嘴邊，喝了一小口，乍然爆開的美味讓她有種猝不及防的感覺。
申鶴閉著眼睛，品味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夏止問道：“好喝嗎？”
申鶴點頭：“很好喝。”
夏止笑了笑，把自己手裡剩下那杯彩虹果汁遞給她，說道：“你再嚐嚐一杯。”
“但我這杯還沒喝完。”
“沒關係，你嚐嚐看就知道了。”
申鶴遲疑了片刻，放下手裡的杯子，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然後輕抿了一口。
截然不同的美味在舌尖綻放。
申鶴臉上不由地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這是為甚麼？”
她明明看見這是用同一份原漿調製出來的果汁，它們味道為甚麼不一樣？
“這就是我們店裡這款果汁的特色之處，每杯果汁的味道都是獨一無二的。”
“那豈不是永遠也喝不到上一杯果汁的味道了？”
“……”
小店接待了這麼多位客人，申鶴還是第一位這樣反問的。
夏止沉默了片刻，點頭說道：“是的，這就好像時光，每一天看似都是一樣的，但實際上你卻永遠也不會再有昨天，應該好好享受今天才是。”
申鶴聞言，也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看著他認真說道：“我明白了，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她為甚麼要謝自己，不過想來她應該是解開了一點心結。
“不客氣，這個是我們店裡的福利，你想喝多少杯都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