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打算要做的兩件事已經做完了。
來到北國銀行，夏止給煙緋小姐轉了兩個時辰的鐘點費，順便又幫申鶴辦了一張銀行卡，記下她的卡號。
“申鶴小姐，以後每個月的工資我都給你轉到這張卡上，你要用錢就自己來取。”
“好。”
“你的身上帶了15萬摩拉，若是暫時不用，也可以把它們存到這張卡上，多少能吃到一些利息。”
“好。”
在他的建議下，申鶴往卡里存了14萬摩拉，剩下1萬摩拉留著日常使用。
走出北國銀行，煙緋與兩人告別，回去了她的律師事務所。
夏止轉過頭，說道：“申鶴小姐，我還要去拜訪一位朋友，你可以先去市場上買些被褥枕頭之類的個人用品。”
申鶴看著他，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申鶴小姐倒也不用一直跟我。”
“你一個人走路，不安全。”
“這是璃月城，還是很安全。”
“你的眼睛看不見，不方便。”
“我其實已經習慣了。”
“我答應過師父，要照顧好你。”
“……好吧，那我們就一起去。”
夏止有些無奈，點了點頭，帶著申鶴一起朝不卜廬而去。
穿過荷花池，到了藥廬外，看見許多前來求醫問藥的病人。
有本地人，也有外國人。
夏止觀察了一圈，感覺絕大部分人臉上的氣色都很好，身體應該只是有一些小毛病，估摸著他扔一發【治療術】過去便能治好。
申鶴沒有說話，默默地跟著他，就好像一個盡職的貼身保鏢。
走進不卜廬，夏止按照規矩排隊，順便用探測進行觀察。
除了抓藥的阿桂和病人以外，還有一個氣質儒雅的男人坐在堂前。
他有著綠色的長髮，戴著一副半框眼鏡，脖子上纏著一條白蛇，腰間掛著一顆草系的神之眼。
這就是名聲在外的白朮大夫。
夏止“瞥”了一眼他身上掛著的白銀進度條，隨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他的眼睛上。
很奇怪，這位白朮大夫的瞳孔居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樣，是豎狀的模樣。
夏止又“看”向他脖子上的那條白蛇。
這條白蛇的瞳孔居然也跟正常蛇不太一樣，是圓狀的模樣。
這番景象，簡直就好像是白朮與白蛇互相換了一雙眼睛。
夏止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探測的目光，感覺這不卜廬內的水似乎也不淺。
等待了一陣子，前面的病人看完了病，便叫到了他。
夏止走上前去，說道：“大夫好，我是來抓藥的。”
“可有藥方？”
“清心、琉璃百合、琉璃袋，各要一斤。”
站在他身後的申鶴聞言，臉色不由地微微一怔，這些正好就是她以前常吃的東西。
阿桂有些驚訝：“這是甚麼藥方？簡直是拿藥當飯吃……”
白朮也微皺下眉頭：“難道是在哪裡弄到的偏方嗎？藥可不能亂吃。”
“大夫放心，我只是用來制一些外用的藥膏。”
“原來如此。”
白朮點了點頭，阿桂依言取來藥材，遞給夏止。
夏止付了錢，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又問道：“不知道七七姑娘現在是否在藥廬？”
白朮看著他，微笑著道：“哦？您認識七七？”
夏止笑了笑，說道：“我跟七七姑娘見過幾面，也算是朋友了，今日正好過來不卜廬買藥，我便想著順便見見她。”
白朮點了點頭，緩聲說道：“七七在藥廬後休息，您去應該就能找到她。”
“多謝大夫告知。”
“不必客氣。”
得到允許，夏止和申鶴朝著藥廬後邊走去。
白朮看著兩人的背影，思索了片刻，收回視線，微笑著說道：“阿桂，讓後面的病人進來吧。”
不卜廬挺大的，有許多堆放著藥材的房間，夏止走在廬內，能聞到各種各樣的藥味。
穿過走廊，來到了後院的居住區，一棵大樹下正坐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七七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夏先生！”
“七七姑娘。”
“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買藥的。”
“夏先生是生病了嗎？”
“沒有，買藥是有別的用處。”
“竺子小姐呢？”
“她去外面玩了，這位是申鶴小姐，她以後也和竺子小姐一樣，會成為我們店裡的一員。申鶴小姐，這位是七七姑娘，是不卜廬的學徒，也是我的朋友。”
申鶴和七七互相看著對方。
“申鶴小姐，你好。”
“七七姑娘，你好。”
兩個人都是冰之眼的持有者，臉上都冷冰冰的，沒有甚麼明顯的表情。
申鶴的目光在七七額前的符籙上停駐了下來，似是在辨認，片刻後她開口問道：“七七姑娘是殭屍？”
“嗯。”
“驅使人是誰？”
“沒有。”
“沒有？奇怪，一般來說，殭屍需要聽從喚醒它的人的敕令才能行動……”
“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給自己下敕令。”
申鶴陷入了沉默，這種情況顯然偏離了她的認知。
七七看著她，突然問道：“申鶴小姐是仙人嗎？”
“不是。”
“那申鶴小姐見過其他殭屍嗎？”
“沒有。”
“哦。”
七七的神情似是有些失望。
兩個人這便沒了話題，冷場了下來。
夏止笑著開口：“七七姑娘這兩天怎麼不來我們店裡玩？”
七七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前天去了的，在外面看到客人太多了，我就回來了。”
“沒關係的，七七姑娘下次直接進來就是，店裡的後廳一般都是空著的，很安靜，可以讓七七姑娘一個人坐，這樣也不用擔心會打擾到別人。”
“好。”
“七七姑娘昨天晚上又去採藥了嗎？”
“嗯，夏先生怎麼知道？”
“七七姑娘身上有新鮮的青草味道。”
“哦。”
“那塊薰香七七姑娘用完了嗎？”
“還有好多。”
“這兩天沒怎麼用嗎？”
“我想慢慢用。”
“七七姑娘不用捨不得，用完以後我再送給你就是。”
“好。”
“明天我們店放假。”
“我知道的。”
“哦？”
“我昨天晚上看到了，門上那張通知。”
“這樣啊，七七姑娘平時就是一個人呆在這裡嗎？”
“嗯。”
“會做甚麼？”
“看樹上的小團雀。”
“小團雀？”
“嗯，小小的一團，很可愛。”
夏止不由地沉默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他抬起頭面向眼前的大樹，能聽見嘰嘰喳喳的雀鳴。
“七七姑娘喜歡小團雀？”
“喜歡。”
夏止點了點頭，朝著樹梢抬起手。
樹上原本怕人的兩隻小團雀居然就這麼落了下來，停在他的手心上。
七七可愛地睜大了眼睛：“小團雀！”
夏止笑著摸了摸它們的羽毛，讓七七看了個夠，才把它們給放回樹上。
“七七姑娘明天若是有空，不如來我們店裡玩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