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海茶館，靠海的雅間內，三個人坐在一起。
桌子上放著三杯熱茶，但誰都沒有喝。
申鶴安靜地看著夏止，夏止微低著頭，煙緋若有所思地看著兩個人。
房間裡的氣氛顯得有些奇怪。
夏止沉吟了一下，開口道：“申鶴小姐。”
“嗯。”
“你說我是你師父的救命恩人？”
“是的。”
“不知道你的師父是哪位？”
“留雲借風真君。”
煙緋聞言，神色微訝：“沒想到申鶴小姐居然是那位仙人的徒弟。”
“煙緋小姐知道？”
“當然知道，夏先生是外地人可能不太清楚，但璃月人對留雲借風真君可是熟悉的很，當年她便是跟隨帝君征戰的三眼五顯仙人之一，自璃月建成以來，她也曾多次顯露過仙蹟，和理水疊山真君一樣常以鶴形行走人間。”
“鶴形？”
“對的。”
“我好像明白了……”
夏止倒是沒想到自己之前救下的那隻受傷的仙鶴還有這種高貴的身份，原本還以為她只是一隻普通的靈獸。
前天晚上和竺子一起在港口散步的時候，他還在想她就那樣不聲不響地離開了，以後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沒想到今天就碰上她的徒弟了。
看來彼此間的緣分還沒斷開。
“申鶴小姐，你師父她……還好嗎？”
“師父沒事，正在閉關。”
“那就好。”
“所以你這次下山來是？”
“師父說你在璃月人生地不熟，眼睛又看不見，想來過得不好，所以派我來照顧你。”
“原來如此。”
怪不得見面之時申鶴會對他說出那樣的話語。
小母鶴還是挺知恩圖報的。
申鶴看著夏止，認真地說道：“你跟我走吧，以後我來照顧你。”
夏止莞爾一笑，問道：“不知道申鶴小姐打算怎麼照顧我？”
申鶴想了想，說道：“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找來。”
真是好直白的照顧方式。
夏止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沒有甚麼想要的，我現在過得也很好，不用申鶴小姐來照顧，多謝你師父的關心。”
申鶴怔了怔，問道：“不用？”
“嗯，不用。”
申鶴陷入了沉默，似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申鶴小姐這次下山，還有別的事要做嗎？”
“我要替師傅給人送去一件東西。”
“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已經把東西送過去了。”
“那申鶴小姐之後就要回山上去了嗎？”
“我……不回去了……”
“哦？”
“我其實並非仙人，只是從小被師父收留，師父這次要閉長關修煉，希望我能夠藉著此次下山的機會，重新回到人類社會生活。”
“這樣啊，所以申鶴小姐是準備在璃月長住？”
“嗯。”
“找到住處了嗎？”
“還沒有。”
“身上的錢可夠？”
“我帶了十五萬摩拉。”
“十五萬摩拉的話，短期內租住倒是足夠了，申鶴小姐對未來的生活可有打算？”
“打算……”
“就是準備做甚麼工作之類的。”
“我也不知道……”
“想要儘快融入人類社會，找一份工作是最好的方式，申鶴小姐可有甚麼擅長的事情？”
“我會一些仙家術法，也會製作一些仙家符籙……”
“這些都太厲害了，可能不太好找工作，申鶴小姐可會一些稍微普通的事情？”
“我的槍法很好。”
“倒是可以當冒險家，但這份工作不穩定，整天到處跑，對申鶴小姐融入人類社會幫助不大。”
“我的力氣很大。”
“碼頭上倒是有很多搬運的工作，但這類工作過於吵鬧勞累，做事的也多是男子，也不太適合申鶴小姐打交道。”
“那我……不會了……”
申鶴的語氣中難免流露出一絲沮喪。
她常年跟隨師父在山上修行，平日裡吃的也是清心琉璃袋這些長在山間的藥材，不需要也不會做飯，做的最多的雜事就是幫師傅洗一下衣服。
除了說的這些，她真的就不會做別的事了。
或許，自己真的就不適合回到這凡間吧……
申鶴在心裡有些黯然地想。
“申鶴小姐既然暫時還沒有確切的打算，不如便先來我的小店試試，怎麼樣？”
“你的……小店？”
“是的，申鶴小姐剛剛下山可能不知道，我其實已經在璃月開了一家賣特色飲料的小店，雖說現在店裡已經有了一位侍者，但有時客人太多，她一個人也會忙不過來，我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再招一位侍者，不過申鶴小姐若是能來店裡幫忙，那就最好不過了。”
“我沒做過侍者……”
“只是傳達客人的要求，幫忙把飲料端過去就行，很簡單的工作。”
“那……好。”
申鶴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在她看來，這也是一種對他的照顧。
她總算是不負師父所託。
“店裡樓上現在還有幾個空房間，都很乾淨，稍微收拾一下就行，申鶴小姐若是不介意，可以搬來和我們一起住，既能省下一些租錢，平日裡上班也方便。”
“好。”
申鶴再次點了點頭，她對住處環境的要求不大。
在她看來，能夠和他住在一起，那在日常生活中她多少也能照顧一下他。
比如洗衣服之類的，他的眼睛看不見，好多事情做起來很不方便，她便可以幫他。
“至於工作安排和待遇問題，申鶴小姐和另一位侍者的標準一樣，上五休二，早九晚六，月薪一萬，如何？”
“好。”
“那就先這樣說好了。”
夏止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申鶴身上已經變成【進度：3%】的黃金進度條，端起桌子上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總算搞定了。
刷不刷寶箱的無所謂，他主要是不想看到小母鶴的徒弟受苦。
申鶴小姐看起來雖然很厲害，但幾次交流下來，他能明顯看出她不怎麼通曉世故人情，想必是因為她之前在山上生活太久了的緣故。
這種單純耿直的性子，若是就這麼一頭扎進人類社會中去，還不知道她究竟會碰到惹出多少麻煩事來。
唉，還說要照顧我。
算了，還是我來照顧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