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採藥,四丘丘,熬……”
胡桃見過香菱,抱著一杯果汁從外面回來,她走進往生堂的藏書房,一邊含著吸管喝果汁,一邊繼續翻找書籍。
一個白色幽影突然從牆後冒了出來,坐在櫃子上,好奇地看著她:“你在找甚麼?我聽說你昨晚半夜回來就開始找書,找到現在了還沒找到嗎?”
“殭屍的典籍。”
“殭屍?”
“嗯,昨晚我又遇見七七了,我本來想抓住她,送她入土的,但她這次卻沒有逃走,還一臉認真跟我說,她想要活下去。”
“哦?一般來說,殭屍需要聽從喚醒它的人的敕令才能行動,像她這般能夠擁有自我神智的殭屍,倒是少見。”
“是啊,她之前總是迷迷糊糊的,但是這兩天變得不太一樣了,應該是夏先生的薰香幫她找回了丟失已久的神智。”
“那種薰香確實有安魂的效果,不過原料想來珍貴,製作不易,那位夏先生手裡應該也不多,若是不能一直吸食薰香,她的神智還是會慢慢消失。”
“七七那麼想要活著,自然不能硬埋,所以,我打算調查一下七七的往事,我想知道她是怎麼變成殭屍的。”
“原來如此,只是往生堂藏書房裡的所有典籍我都看過,可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沒有啊……”
胡桃停下動作,抱著果汁,臉色有些發愁。
“不過這兩日因為吸食了那種薰香,我的記憶也恢復了不少,我好像對七七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真的嗎?”
“嗯,有一次我確實在萍姥姥那裡聽到她說起過七七這個名字,但我並沒仔細問,具體如何你可以去找萍姥姥,她應該知道。”
“好的。”
胡桃點了點頭,臉上又忍不住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
“說起來,赤羽姐你是往生堂第一十一代堂主,居然也叫她萍姥姥,萍姥姥到底多少歲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還活著的時候她就是現在這副樣子,這麼多年來,她似乎從來沒有變過。”
“萍姥姥是仙人吧?”
“嗯,想來是了。”
--
夏季小店。
竺子一臉歉意地說道:“抱歉,客人,店裡的座位已經滿了。”
客人看著店內的景象,臉色略顯懊惱:“果然來晚了啊,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位。”
竺子眨了眨眼睛,又說道:“我們小店今天正在推出新的特色服務,客人您可以試試,無需等位,您立刻就能享受到美味的果汁哦。”
“哦?還有這種好事?”
“是的,本店正在試做外賣,因為是試做階段,所以竹筒也是免費贈送給您,您不用糾結跟陌生人拼桌,可以將它帶回家去慢慢享用,也一邊逛街一邊悠閒品嚐,但竹筒數量有限……”
“請馬上給我來兩杯!”
“好的,請您稍等。”
小店新推出的這項外賣服務非常受客人們的歡迎,很快,夏止和竺子準備好的乾淨竹筒就全都用光了。
夏止看著客人們臉上新奇與愉悅的表情,感覺這個想法確實可行。
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鍾離客卿一個人過來店裡了。
大佬自然是不用等位的,直接後廳雅座有請。
夏止調製了一杯特製的彩虹果汁,讓竺子送了過去。
鍾離接過果汁,一臉淡然說道:“竺子小姐,我忘記帶錢了,請把這杯果汁記在往生堂的賬上。”
“啊,好的,鍾離先生請慢用。”
十幾分鍾後,鍾離從後廳中走出來,跟夏止打了個招呼,灑然離去。
夏止看見他身上的進度條又增加了【1%】,變成了【16%】。
很好,希望這位大佬能夠每天都來照顧小店的生意。
記不記賬的無所謂,夏止主要是想和祂交個朋友,畢竟大家都是神明。
到了下午六點,準時結束下午的營業。
送走了店裡的客人們,夏止和竺子坐著休息了一會。
“竺子,上次買的紅紙還有吧?”
“有的。”
“你去拿來,我們再寫個營業時間貼在店外,告訴客人店鋪明天休息,免得他們早上還過來店外白白排隊。”
“好的,老闆。”
竺子點了點頭,跑去取來紅紙和筆,然後把一張桌子收拾乾淨,將紅紙撲在桌上,用杯子壓住紙邊。
“老闆,怎麼寫?”
“【本店正常營業時間】”
“【週一到週五】”
“【上午:九點到十二點】”
“【下午:兩點到六點】”
“老闆,還有嗎?”
“我想想……再加一個【節日期間】,算了,這個還是不加了,等逐月節那天,我們再單獨寫一張通知。”
“老闆,逐月節我們也不營業嗎?”
“過節呢,好好玩去,上甚麼班。”
“哇,好棒,老闆,我寫好了。”
“嗯,先晾著吧,晚上你記得找香菱要點米糊。”
“好的!”
“還有紅紙嗎?”
“有的。”
“那再寫一張。”
“好。”
竺子又收拾乾淨了另一張桌子,把紅紙鋪好。
“老闆,寫甚麼?”
“要過節了,寫兩句我故鄉的詩句。”
“詩句?”
“和你們稻妻的俳句差不多。”
“哦!”
“就寫【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老闆……”
“怎麼了?”
“有個字我不會寫……”
夏止想了想,說道:“毛筆給我,還是我來寫吧。”
“老闆,你可以寫嗎?”
“嗯。”
竺子將信將疑地把筆遞給他。
璃月的文字有些像原來世界的小篆。
夏止低著頭,慢慢將這幾個字寫在紙上。
整齊,對仗。
竺子看得目瞪口呆。
“老闆,你怎麼做到的?”
“就和你閉著眼睛寫字差不多。”
“我要是閉著眼睛可寫不出這麼好的字來。”
“練得多罷了。”
竺子聞言微怔了一下。
老闆應該不是天生就是瞎子,眼睛看不見以後他一定很不甘心,所以才會偷偷練字。
她不知道一個瞎子到底要練多久才能像正常人一樣隨手寫出字,但想來應該很不容易。
看著老闆隨意的神情,竺子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他一個人在房裡默默練字的辛苦情景。
“這副字就貼在店內吧。”
“哦,好的。”
竺子看著桌子上的這副字,雖然它寫得也不是特別好看,但除了自己,誰又知道它的背後到底浸染過多少汗水呢?
她的心裡突然感覺有些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