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是個性格很熱情的女孩,一路上她的話很多,總是主動來向夏止搭話。
夏止很喜歡她這種性格,都不用自己花甚麼心思,便看見她身上的進度條在不斷往上漲,可比七七簡單多了。
“夏先生,你店裡的生意真好啊。”
“昨天我們去倚巖殿拜了巖王爺,可能是巖王爺保佑吧。”
“明明是你調製的果汁太好喝了,有這麼好喝的果汁在,你的店應該很快就會在璃月出名吧。”
“那樣最好了。”
“明明開業大吉,夏先生,你為甚麼看起來好像不是特別高興的樣子?”
“我還是很高興的。”
“如果很高興,你不是應該一直笑不攏嘴嗎?就好像竺子一樣。”
竺子立刻轉過頭,問道:“哎?我有一直那樣子笑嗎?”
胡桃笑眯眯地點頭:“是啊。”
竺子臉蛋一下子變得紅紅的,顯得格外不好意思,抿著嘴唇,把頭轉到另一邊去。
夏止想了想,說道:“每個人高興的表現都不一樣,我算是比較內斂的人吧。”
胡桃皺了下眉,說道:“太內斂了也不好,小心變成鍾離那樣古板的人。”
鍾離……
夏止眼鏡下的眼眸裡不由地閃過一絲異色。
那位存在可不是甚麼古板的人,祂是真的性格淡漠。
不過胡桃也沒說錯,自己未來若是成了神,活得久了,看淡了一切,大概也確實會變得和那位鍾離客卿一樣“古板”吧?
“夏先生。”
“嗯?”
“新房子你住的還習慣吧?”
“還不錯。”
“那你這幾天……有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沒有啊。”
夏止一臉疑惑地反問。
“不知道胡堂主說的奇怪的事情是指甚麼?”
胡桃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沒甚麼啦,我就是隨便問一下。”
夏止想了想,笑著說道:“胡堂主難道也相信那種鬧鬼的傳言嗎?”
“我可不信!世上哪有甚麼鬼!都是大家瞎說的。”
“是啊,不過因為這種傳言,我買房倒是省了不少錢。”
“夏先生還是果斷,要是再晚幾天,那房子可能就歸我們往生堂了。”
“胡堂主對那房子也有想法?”
“嗯,感覺往生堂現在有點擠了呢。”
擠了?
就是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多了還是鬼太多了……
夏止不動聲色地點頭:“那我的運氣還真是好。”
胡桃也點了點頭,然後抱怨了一聲:“都怪鍾離,他老是在外面亂花錢,不然我早就買下來了,緋雲坡的房子本來就貴,好不容易才有這種因為鬧鬼而便宜下來的房子,還正好在隔壁……。”
竺子偷偷聽了半天,轉過頭來弱弱地問道:“老闆,你們說的鬧鬼是真的嗎?”
夏止隨意地說道:“假的,竺子你也住了好幾天了,我們屋子裡晚上不是一直很安靜嗎?哪有甚麼鬼。”
竺子想了想,確實如此,剛剛提起來的心漸漸放下去。
不過她還是決定今天晚上回去認真向鳴神大人祈禱一番。
來到萬民堂,香菱正在一張桌子邊跟客人收錢。
胡桃踮著腳步,悄悄走到香菱的後面,然後突然伸手拍她的後背。
“呀!”
香菱猝不及防,被她嚇了一跳,轉過頭來嗔惱地看著她。
“胡桃,你又這樣!”
胡桃抱著她的肩膀,笑道:“哎呀,下次我再給你帶釀梅花來嘛。”
香菱不想理她,看著另一邊:“夏先生!竺子小姐!你們來了,上午要處理食材,店裡的事情太多了,我們是打算下午再去你們店裡的。”
夏止笑了笑,說道:“沒事,你們甚麼時候來都行。”
“嗯,你們快坐吧!我昨晚又想了新的菜譜,想請夏先生幫忙試吃!”
“好啊。”
胡桃有些不滿:“香菱,為甚麼不請我試吃啊?”
香菱看了她一眼,輕哼道:“你吃了那麼多次,也沒給過我甚麼建議。”
香菱進去廚房了,胡桃撇了撇嘴,坐了下來。
夏止看著她,說道:“胡堂主,你和香菱兩個人看起來關係很好啊。”
胡桃嘿嘿地笑,壓低聲音說道:“夏先生,我跟你說,香菱可好玩了,一碰就跳,特別容易被唬住。做我們這行,最喜歡這種人嘍。不過也得注意分寸,畢竟,鍋巴會替香菱出頭呢。”
有你這樣的朋友,香菱真是有福了。
不過,夏止也發現一個事情。
煙緋,胡桃,香菱,三個人都擁有火屬性的神之眼,她們的性格也都很外向活潑,熱情如火。
七七的神之眼是冰屬性,她的性格也如冰一般,沉默寡言,不善表達。
似乎神之眼的屬性,在某種程度也代表了主人的性格傾向。
擁有神之眼的人,身上刷出寶箱的機率也高的嚇人。
截止目前為止,他所見過的擁有神之眼的人,煙緋,胡桃,七七,雲堇,香菱,這五個人中只有香菱的身上沒有寶箱刷出來,而且她們身上寶箱的品質很不錯,最低也是白銀。
以此看來,自己如果想要快速地刷取寶箱,那就應該有目的地去尋找那些擁有神之眼的人。
夏止這樣想著,暫且將心裡這個念頭按下,轉而跟胡桃認真聊天。
不多時,菜端上來了。
胡桃嚐了一口,好驚奇:“香菱,你做的菜變得更好吃了!”
香菱開心地笑:“都是夏先生的功勞。”
夏止搖了搖頭:“我也只是提了一點小小的意見,主要還是香菱姑娘自身廚藝好。”
胡桃眨了眨眼睛,只覺得這兩個人好一波商業互吹。
不過菜確實好吃,加上還不用她花錢,味道便感覺更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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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藏山,閉關了幾天的留雲借風真君終於從仙府中走了出來。
她站在一片清池的亭子裡,身邊是一個氣質清冷的白髮女子。
雖然還是仙鶴的姿態,但她已經能重新開口說話了:“申鶴,這些天有甚麼要事發生嗎?”
申鶴想了想,取出一份信函:“璃月七星派甘雨師姐作為使者,將最近璃月風波的處理情況帶了過來。”
信函從申鶴手裡飄了起來,慢慢展開,浮在她的眼前。
過目之後,她思索了一會,開口道:“申鶴,我準備再次閉關修煉。”
“師父,你的傷……”
“已經無礙了,只是要重新修回境界,這次的時間會更長一些。再過幾天,便是逐月節了吧?”
“是的。”
“以往都是我和你一起過,這次我要閉關,你一個人在這山巔望月,未免太過寂寞了些。”
“沒關係的,師父。”
“凝光在信中跟我提起,她準備重修群玉閣,其中要用到仙家符籙,我現在這種狀態不好出手,不過你跟我修行多年,對製備符籙的方法已經瞭如指掌,可以代我送去,正好你也可以在璃月過節。”
“是……”
“申鶴,幾年前我曾看著你偷偷下山,又面色難過地悄悄回來,便知道這絕雲間終究不是你的歸宿,我希望你能借此機會重新回到人類社會。”
“師父,我……”
“這次下山,我還有一事要拜託你,到璃月之後,你去找一個雙目失明的年輕人。”
留雲借風真君輕輕扇了一下羽翼,輕風撫過,在半空中浮現出夏止的影像。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至於他的身份,應該和那位旅行者一樣,也是外來之人,他在璃月人生地不熟,眼睛又看不見,想必過得不好,你找到他後,多照顧一下他。”
申鶴看著影像,沉默了一會,認真點頭。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