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港口區散步歸來,竺子把店內四合燈點亮,便眼巴巴地看著夏止,嘴裡用撒嬌般的語氣輕聲喊道:“老闆,說好的果汁。”
夏止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桌臺內,取出兩個乾淨杯子,開始調製。
一小滴漿液落入清水,瞬間染作七彩的顏色。
竺子已經是第二次看到這副景象了,但還是忍不住露出一臉的驚奇之色。
夏止把一杯彩虹果汁遞過來,說道:“好了,給你。”
“謝謝老闆!”
竺子開心地接過,雙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杯子。
她先是低下頭,欣賞了一會杯中的彩色果汁,然後把自己的鼻尖湊近杯口,有些沉醉地嗅著從杯中散發出的奇異香味,最後才端起杯子放到嘴邊輕抿了一小口。
“嗚!老闆!”
“怎麼了?”
“這個果汁跟我早上喝的味道不一樣哎!”
“本來就是這樣的,好喝嗎?”
“也好好喝!”
“嗯,這就是我們店裡這款果汁的特色之處了,每杯果汁的味道都是獨一無二的。”
“那豈不是每天都有驚喜了?”
“對的。”
“哇……”
竺子聞言,臉上滿是憧憬之色。
自己當初離開稻妻果然是正確的選擇,不然現在哪會有這樣幸福的機會!
竺子偏過頭,目光又看到了貼在牆上的那張自己寫的海報。
“老闆!”
“嗯?”
“我覺得我們店裡的這款果汁100摩拉賣便宜了!”
“……”
“這種價格簡直就是對它的侮辱!”
“……”
“老闆!”
夏止無奈地笑:“行了,價格就先這樣定吧,便宜點就便宜點。”
竺子努了努唇,只能放棄勸說:“好的,老闆。”
喝了兩口果汁,竺子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洗了的衣服還曬在後面空地上沒收,她有點不捨把手裡的杯子放下,跟夏止說一聲,跑去後面收衣服。
夏止一個人站在桌臺裡,一時間竟有點無聊。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探測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竺子喝過的那個杯子上,能看到對側杯口邊上有一抹溼漉漉的痕跡。
在四合燈柔和的燈光下,這份光澤莫名地顯得有些誘人。
夏止搖了搖頭,失笑一聲,感覺自己的念頭有點歪了。
大概是因為這兩天在萬民堂吃的都是史萊姆凝液料理,所以蛋白質攝入過量了吧。
夏止喝了兩口果汁,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竺子從後面抱著曬乾的衣服回來了。
她先把它們放在一張乾淨的凳子上,從中選出他的衣服,一件件整齊疊好之後,抱過來給他:“老闆,這是你的衣服。”
夏止伸手接過,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竺子笑著說道:“哪有甚麼辛苦,順手而已啦。”
她回到凳子邊,把自己的衣服也都一件件認真疊好了,才回到桌臺繼續抱著杯子一臉幸福地喝果汁。
夏止在旁邊一直“看”著她做這些事,心裡不由地點了點頭,從剛才這些小事中他便能看出竺子是一個不懶且很有自制力的女孩子。
有這種優質店員在,想必他以後的開店生活肯定會十分輕鬆省事。
夜深了,夏止洗漱完畢,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
取出【熾熱香爐】,先利用昨晚的鍊金手法,取出香料製作出一份【完美的安神薰香】。
形狀規則,晶瑩剔透。
夏止將它拿在手裡,輕輕摩挲表面,把玩了片刻後,他將它收起來,沒有點燃。
前兩夜他之所以會將薰香點燃,是為了測試【安神薰香】和【完美的安神薰香】的效果如何。
事實上,他自己並不是很需要薰香的安神效果,它的味道雖然好聞,但頂多也只能讓他在寫作的時候思路更清晰,以及睡眠更安穩。
這薰香儘管是他自制出來的,卻也已經屬於是超凡物品了,還能在系統中回收1點數。
如果只是為了讓自己晚上睡得好一點,就把價值一千萬摩拉的東西給簡單消耗掉,那未免也顯得太奢侈了些。
還是先留著吧。
等到明天早上了,再切一小塊下來招待七七,如此精打細算,一份【完美的安神薰香】應該夠用四五天時間,差不多能夠把七七身上的進度條給刷滿。
這時,門外又傳來輕輕的上樓腳步聲。
是竺子。
隨後,是開門聲和反鎖門的聲音。
這妹子還是很警惕啊。
很好,女孩子在外面就應該這樣好好保護自己。
夏止笑了笑,收拾好桌子上的香料,拿出紙筆,繼續寫小說。
他現在沒有經濟壓力,不需要靠著這本小說來賺錢,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節奏來慢慢書寫故事,倒也是一種享受。
夜深了,夏止停下筆,伸展了一下身體,上床去睡覺。
某一刻,一個白色的纖細幽影再次從隔壁穿牆而過。
她一臉的迫不及待之色,但隨後倏地皺了皺眉,感覺事情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今晚房間的空氣中似乎沒有她想要的東西。
哎?
我的香呢?
我那麼好聞好吃的香呢?
她飄到桌子前,將頭湊到香爐面前,仔細看了看。
是冰涼的!
裡面甚麼都沒有!
又仔細在桌子上找了找。
沒有!
除了一疊寫了字的紙以外,甚麼都沒有。
她不死心,繼續在房間裡轉。
找了一圈,結果除了一些香料,還是甚麼成香都沒找到。
她猛地轉過頭,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夏止。
可惡!
你到底把香藏哪裡去了!?
為甚麼今天晚上突然又不點香了?
這不是在難為我嗎?
她飄到床邊,低頭看著沉睡中的夏止,一臉幽怨之色。
真想把他搖醒問個清楚!
但又怕嚇到他,萬一像之前那些租客一樣把他給嚇跑了,那可不是一個晚上吃不到香的事,而是永遠都吃不到了。
唉。
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重新飄回桌子前。
算了,先忍一忍吧。
說不定明天晚上就又有香了呢。
她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拿過桌子上的稿紙。
還是先看看故事吧。
昨晚看到的大劇情被斷了,今天他應該寫出來了吧?
她這樣想著,翻動稿紙繼續看了起來。
可沒過多久,她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呆滯。
不!
不知廉恥!
這寫的是甚麼啊!
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和害羞,她白色的魂體都變得有些泛紅起來了。
看著竟如血玉一般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