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子跑到樓上房間去，把這張契約小心地藏在自己某件衣服的夾層裡。
走下樓來，她又去打了清水，拿起抹布在店裡繼續到處擦拭。
夏止一邊慢慢喝茶，一邊看著竺子幹勁十足地搞衛生。
這姑娘幹活的時候很認真，動作也很嫻熟，看得出來她以前在家裡應該也是經常幫父母做事的性格。
只是這幾張桌子上午已經被她擦過五遍了……
夏止對她的這份熱情實在有些無奈，放下杯子，站起身朝她喚道：“竺子，走了。”
“老闆，去哪裡？”
“和裕茶館，我帶你去看雲先生的戲。”
“哦。”
竺子洗了洗手，鎖好店門，跟著自家老闆上了緋雲坡的高閣。
一路上她有些好奇地左右張望：“老闆，這裡的店看起來都好高檔啊。”
夏止點了點頭，問道：“你之前沒有來過這裡嗎？”
竺子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沒有，我之前都在港口區和吃虎巖，緋雲坡這邊很少來。”
主要還是因為她沒錢，來這種地方沒甚麼意思。
夏止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一家絲巾店的視窗流連，說道：“那以後你可以多來這邊逛逛，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這邊的商品質量還是不錯的。”
竺子收回目光，小聲說道：“嗯。”
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就來逛！
到了和裕茶館，找張桌子坐下，夏止這次點了一種比較好的茶。
據說是從絕雲間的山上採來的茶葉，沾過仙氣。
一壺就要100摩拉。
竺子很懂事地起身幫忙，倒好茶遞給夏止。
“老闆，喝茶。”
“謝謝。”
夏止喝了一口，感覺味道比他前兩次在這裡點的便宜茶水要好，但還是比不上在明星齋喝的茶。
湊合吧。
竺子小口抿著杯口，倒是喝得很認真。
“茶好喝嗎？”
“嗯。”
“稻妻那邊也喝茶嗎？”
“我們也喝茶的，但是茶葉的製法和璃月不太一樣。”
“哦。”
“老闆喝過麥茶嗎？”
“沒有，不過我在港區攤位上看到有人賣，下次可以買來試試。”
“老闆您可能喝不慣。”
“沒事，我喝不慣可以給你喝。”
“哎……也是哦。”
喝喝茶逗逗妹子，倒也有趣。
閒聊了一會，雲翰社終於上場開演了，茶客們的情緒立刻拉滿。
夏止靜靜地“看”著臺上的雲堇小姐。
她穿著新的戲服，畫著新的戲妝，姿容光彩照人。
唯一不變的是掛在她身上的那個白銀進度條：【0%】。
這種大明星暫時真是沒辦法接觸到。
一齣戲唱完，雲堇小姐施施然退場。
夏止看著竺子，問道：“聽戲的感覺怎麼樣？”
竺子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其實沒怎麼聽懂，不過雲先生的聲音很好聽。”
夏止點了點頭，說道：“沒事，以後我帶你過來多聽幾次，慢慢就能聽懂了。”
竺子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輕笑了起來：“嗯。”
離開茶館，在樓閣上閒逛了一會，又來到萬文集舍的門口。
夏止想了想，走了進去。
竺子跟在他的後面，好奇地看著書架上滿滿當當的書。
“老闆，你是要買書嗎？”
“嗯。”
“但是……你的眼睛看不見，買書回去做甚麼？”
“給客人們看。”
“給客人們看？”
“竺子，你不覺得讓客人們在我們店裡坐著只喝飲料很無聊嗎？”
“這個好像確實……”
“所以我打算買一些暢銷的書回去，放在店裡讓客人們可以在喝飲料的時候隨意翻看，等到客人們看入迷了，喝完一杯飲料也許還會接著點第二杯。”
“老闆好想法！我在港口聽說蒙德那邊的酒館就是這樣子的，不過他們不是看書而是打牌，叫甚麼《七聖召喚》……有的人甚至一天到晚就呆在酒館裡。”
“是嗎？這種多樣化模式已經有人在嘗試了啊，聰明人果然不管哪個世界都有啊……竺子喜歡看書嗎？”
“喜歡，我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也經常會看書！八重堂每個月都會上新書！”
“八重堂？”
“和萬文集舍差不多，八重堂也是一個大書店，主要是賣輕小說的，像甚麼《轉生成為丘丘人，只要吃日落果就可以一直變強》，也有璃月武俠故事《人在江湖，卻只想好好寫小說》。”
“書名聽起來好像挺有趣的。”
日落果其實就是夏止在來璃月之前所找到的那種甜甜脆脆的果實，他在市場上經常看到有人叫賣，價格很便宜，是一種野外常見的水果，也被人稱作是自然的恩惠。
而丘丘人就是他之前在野外見過的那種類人怪物。
“是的，只要能夠接受書裡的設定，是很有趣的。”
“既然竺子也喜歡看書，那就來幫我一起選書吧。”
“可是，老闆，我能看懂的璃月文字還不是很多……”
“沒關係，你來挑總比我一個瞎子亂挑要好，就在第一個書架選吧，這上面的應該都是熱賣書籍。”
“好。”
任由竺子一個人在書架前糾結，夏止獨自走向裡面的書架，上次他買到的那套《提瓦特遊覽指南》就是在吃灰的角落裡找到的，但那套書對他的幫助很大。
這次他準備再找找，看能不能淘到其他的寶藏書籍。
夏止利用探測翻查了一陣子，又找到了兩本內容不錯的書。
一本是《絕雲記聞》，璃月流傳的諸多志怪傳奇故事合集，收錄了許多短小精悍，膾炙人口的軼事，大多為民俗題材。
一本是《璃月風土誌》，是記錄璃月港本土風俗的專著，最初由旅居璃月的須彌旅行學者法德蘭編寫，而後經過了諸多璃月本地學者的編校。
對於夏止而言，這兩本書都有助於他更好地瞭解璃月風俗，值得一讀。
他拿著兩本書出去，看到竺子的手裡也已經抱了七八本書。
“老闆，我挑好了。”
“嗯，走吧，一起去結賬。”
老闆娘紀芳算了算價格：“一共是1080摩拉。”
書的價格依舊非常貴。
夏止還沒開口，竺子就站了出來，說道：“太貴了，我們買這麼多書，你應該給我們一個折扣吧？”
“客人，書的進價本來就貴啊，而且這幾本書賣的很好，你覺得貴，有的人加錢還買不到呢！”
“那也只是這幾本書……”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抹去了零頭，花費1000摩拉買下了所有的書。
走在回店的路上，夏止轉頭看著她，說道：“竺子剛才的氣勢好足啊。”
竺子不好意思地笑：“我以前……習慣了精打細算。”
“這樣挺好的，以後讓你來幫店裡採購，一定能省下不少錢。”
“放心吧，老闆。”
夏止點了點頭，心裡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兩天喝茶是20摩拉，今天喝茶是100摩拉，但這次買書又省了80摩拉。
剛好把今天喝茶的錢給省回來了。
倒真是有趣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