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聲連,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夏止起床洗漱完畢,把房間裡自己的各種東西收拾起來,再到一樓大廳裡將房退掉,拿回住房時的押金。
走出旅舍門口,見到和煦的陽光灑滿街頭,看來又是一個好天氣。
穿過街道,夏止來到港口區的小吃片攤一帶,還未靠近鍋爐,便能聞到空氣中混雜的不同食物香味。
頭腦中各種香料的知識一閃而過,片刻間,夏止便從這些香味中分辨出了這些攤主售賣的食物中都加了哪些香料,以及它們的比例是多少。
以此為基礎,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復刻出這些攤子上所謂使用了“獨門配方”的小吃。
這就是香料精通的恐怖之處。
夏止躊躇了一下,最後選擇了其中一個賣魚粉的攤子當做今天早餐。
這裡的魚都是早上從海里捕到的,也是現殺的,肉質特別新鮮,在魚骨熬成的白湯裡燙熟,加一把細細圓圓的粉條,再淋上絕雲椒椒炸制的辣油。
一整天的胃口便被這麼一碗又辣又鮮的魚粉給開啟了。
夏止放下筷子,擦了擦額頭上出的汗,感覺十分滿意。
付過錢,夏止在碼頭上散了一會步,來到吃虎巖的冒險家協會。
前臺的凱瑟琳還是一臉的笑容:“向著星辰與深淵!歡迎來到冒險家協會。”
“你好。”
“我是凱瑟琳,請問您是準備接取委託還是已經完成了委託?”
“都不是,我是想在這裡釋出一則委託。”
“我明白了,稍等……請說明您的委託內容,我幫您記錄。”
“我近日將在璃月開一家特色飲料店,但還缺少一位侍者,所以我希望有冒險家能幫我找到一個適合這份工作的人選。”
“您的這份工作有甚麼要求嗎?”
“年齡30以下,性別為女,長相端正,性格親和,還能識字,需要到我的店裡進行面試。”
“您的店的地址是?”
“緋雲坡,就在往生堂的隔壁。”
“您的這份委託的報酬呢?”
“我不太清楚這種找人的委託的行情,凱瑟琳小姐可以跟我說一下嗎?”
“當然可以,這種屬於是既簡單又安全的委託,正常報酬為幾百摩拉到幾千摩拉不等,不過相應的報酬越高,冒險家們完成的熱情也越高。”
“那這份委託的報酬就設定為1萬摩拉吧,因為我的店馬上就要開業了,我希望能夠儘快招到適合的人。”
“請放心,這麼高的委託報酬,一定會有很多冒險家樂意接取的……委託資訊我已經幫您記錄下來了,請將您的冒險之證給我,以及1萬摩拉的委託金。”
“嗯。”
在冒險家協會發布完委託,夏止回到自己的店,取出鑰匙,開啟門鎖。
推門進去,裡面還是有種陰森的冷意。
夏止絲毫不在意,一個人跑上跑下,把樓上樓下的窗戶全都開啟,讓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
房內的溫度漸漸升起來了。
因為之前閒置了太長時間,地板和傢俱上有很多灰積著。
這個時候,屋子太大的壞處就顯現了出來。
夏止還是一個盲人,清掃起來好麻煩,又去吃虎巖那邊的市場上找了幾個專門做這些事的大媽,過來幫忙打掃店內的衛生。
大媽們手腳很勤快,半天時間就把屋子上下清潔得乾乾淨淨,工錢也不貴。
夏止便多給了一些摩拉,就當是沒請她們喝杯熱茶的茶錢,大媽們也沒有推辭,欣喜地接下來了。
中午他是在萬民堂吃的飯,好不好吃的無所謂,主要還是為了刷香菱的好感度。
到了下午,昨天他和煙緋在店裡買的大水缸,琉璃杯子,被褥枕頭,鍋碗瓢盆一類的家居物品被人陸續送來了店裡。
夏止一個人收拾了好一段時間,才把這些東西給整理好。
至此,這家店才總算重新有了點生活氣息。
夏止又仔細清點了一遍,發現只剩下訂做的那塊招牌還沒送來。
店家昨天說是要三到五天的時間才能做好,正好他委託招人也要幾天時間,倒是不急。
夏止來到店後的廚房,把那大水缸清洗乾淨。
水是用一種金屬管子從遠處的山泉接來的,有點像原來世界的自來水,據說是楓丹那邊的技術,很是方便。
水質看著也不錯,顏色清澈,味道有點甜。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夏止還是準備把水先完全燒開再拿來使用。
灶臺後整齊放著大捆的木柴,是上一個店主留下的饋贈。
夏止放滿一鍋水,再把火燒起來,等水燒熱了,再舀進水缸裡。
不多時,三個水缸裡便裝滿燒開過的熱水。
接下來只要等到這些水涼下來了就可以使用了。
趁著這個時候,去萬民堂吃個晚飯。
坐在桌子邊等待上菜的時候,夏止一邊觀察卯師傅炒菜的手法,一邊分辨著香味中的調料比例。
如此倒推偷師,也算得上是一種趣味。
吃完晚飯,夏止將香菱喚來結賬。
“一份扣三絲,80摩拉。”
“嗯。”
香菱一邊收錢,一邊笑著說道:“夏先生這兩天都有來萬民堂吃飯,看來是對我們的菜色很滿意。”
“是啊,萬民堂的菜做的很好吃。”夏止點了點頭,語氣突然變得有點可惜。“不過……”
“不過甚麼?”
“我個人認為,這道扣三絲的菜有些地方還可以改進,調味時候其實可以加入少許小燈草提鮮,再加一點……”
夏止緩緩說出一份香菱從來沒有聽過的香料配方。
香菱怔怔地聽完,臉上的神色不斷在皺眉,不解,明悟,驚喜的狀態下轉變,口中喃喃道:“居然還可以這樣搭配,好像確實更好……”
這時,有客人在高聲大喊:“香菱!點菜!要一份松鼠魚!”
香菱這才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猛然驚醒過來,卻發現自己眼前早已沒了那位夏先生的身影,她的心裡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種遺憾的心情。
隨後,她打起精神,繼續去忙:“來了!”
萬民堂的生意每天都很好,今天又是一直忙到深夜才關門。
卯師傅從廚房裡走出來,用毛巾擦了擦汗,正準備休息一下,卻看見女兒香菱突然又跑進了廚房,挑了火腿、禽肉、竹筍,蘑菇,在菜板上開始切成細絲。
“鍋巴,快幫我生火!”
卯師傅喝了一杯水,聽見廚房裡又有炒菜聲音,感覺有些奇怪,走進去看看:“香菱,你這是在做甚麼新菜嗎?不對啊,這不是扣三絲嗎?哎,你調料放錯了!怎麼會放小燈草啊!還有……我怎麼教你的!”
卯師傅看著香菱“胡亂”的做法,不由地皺起眉,隨後,他突然聞到了從鍋裡飄出來的奇異香味。
這香味比正常做法的扣三絲的香味要誘人許多。
卯師傅看著鍋裡菜餚,一臉難以置信之色:“怎麼會這樣?”
香菱把菜盛出來,自己用筷子試吃了一口,喃喃道:“這道菜果然改進了許多,夏先生說的沒錯……”
卯師傅神情有些茫然:“香菱,夏先生又是誰?”
“就是這兩天一直來萬民堂吃飯的那個戴著黑色眼鏡的人……”
香菱把晚上的事情告訴卯師傅。
卯師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和老劉一起吃飯的那位年輕人,我記得他……哎!鍋巴,你怎麼把菜全吃了!我還沒試吃一口呢!”
鍋巴抬起頭,一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