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越走越遠,很快便消失在了夏止的20米探測範圍內。
夏止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還是抬起腳步,朝著女孩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快走了一段距離,女孩重新出現在夏止的探測範圍中。
他放慢腳步,開始默默觀察女孩。
雖然女孩此時背對著他,但上帝視角依舊讓他清楚“看到”了女孩的臉。
那是一張有些蒼白的精緻臉蛋,紅色眼眸大大的,很漂亮卻又透出一抹清澈的茫然。
真要用詞語形容的話,就是有些天然呆的樣子。
從外表來看,她似乎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採藥少女。
但她身上掛著的那個黃金進度條卻又在提醒著夏止,這個少女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畢竟就連夏止在野外遇見的那個三米高的持盾恐怖類人怪物,它的身上也只是白銀進度條而已。
這意味著眼前這個少女在某種層次上已經超過了那個恐怖類人怪物,和小母鶴是同種存在。
夏止跟著女孩走過一條條街,從港口區來到緋雲坡,又從緋雲坡來到玉京臺下的那一片荷花池。
池中群魚追逐嬉戲,池邊有不少遊人在賞玩。
女孩似是有些怕生,低著腦袋,加快步伐,專門挑著人少的地方走,穿過蓮花池,走上右側臺階,徑直進入了一棟藥廬裡面。
夏止在臺階前止步,抬起頭“看”著這棟藥廬的招牌。
“不卜廬。”
所謂的卜,便是指向鬼神問卦求籤,祈求得到回應。
不卜,便是指不用問鬼神,若是得了病苦,只管來此廬抓藥。
眼下這個藥廬敢於取這種名字,卻還沒被人砸掉招牌,足以看出此廬主人醫術的高超。
夏止在蓮花池邊一邊賞玩,一邊觀察前來不卜廬求方抓藥的人。
儘管此時是上午,看病的人仍舊絡繹不絕,這些人似乎認定了不卜廬的藥師才是璃月最好的藥師,只有在這裡看病才能安下心。
有種原來世界的專家診號爆滿的既視感。
從病人的口中,夏止也得知到了三個名字。
藥廬的主人——白朮,威望極高,醫術極好。
抓藥的藥師——阿桂,負責日常的抓藥。
採藥的學徒——七七,負責採藥和熬藥。
“她就是七七嗎?”
夏止取出昨天晚上買的地圖,在上面找到不卜廬的名字。
此地被地圖老闆標了兩顆星星,屬於是非常非常推薦的意思。
“這不卜廬看來在璃月真的很有名了。”
夏止收起地圖,在心裡記住這個地方,隨後準備離開。
荷花池是玉京臺和緋雲坡的交界處,算是一個公園型別的遊玩場所。
夏止想了想,沿著另一邊的臺階往上,決定先去玉京臺逛一逛。
和市井人士聚居的吃虎巖相反,玉京臺是璃月上流人士聚居的地方,簡單來說,就是權貴和富人的住區。
昨晚夏止和劉哥吃飯的時候,也聽劉哥說起過他這輩子最想做的事就是賺錢住進玉京臺,足以見玉京臺在璃月人眼中的地位。
臺階很長,一直到了山上。
這大概也是玉京臺的房子賣得貴的原因之一:地勢高,採光好,視野開闊,不容易被海水淹沒。
登上臺階,夏止便看見有千巖軍持著長槍在入口處站崗。
畢竟作為璃月七星議事場所的月海亭就在玉京臺,此地加強警戒守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千巖軍掃了一眼夏止,在看到他只是一個沒帶武器的少年後,又收回了目光。
夏止神情自然地走了進去,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邊上開滿了美麗的霓裳花和在大陸別處見不到的琉璃百合。
花香馥郁,滿眼芬芳。
這麼好的環境,怪不得這裡的房價那麼貴。
夏止輕輕呼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獨自在廣場上漫步。
廣場的左邊是住宅區,有保鏢看門,右邊是月海亭,有千巖軍看守。
此時也有不少人在廣場上游玩,大多都身著錦緞綢羅的昂貴衣服,舉止投足之間自有一番氣度,無人高聲談笑,一片安靜友好的景象。
與吃虎巖和港口區的喧笑熱鬧相差頗大。
只能說,這裡真的太上流了。
也太無趣了。
夏止搖了搖頭,穿過偌大的廣場,來到了另一邊的巖王廟。
玉京臺的這片廣場之所以會建造得這麼大,也是為了方便舉辦請仙典儀時能容納更多的人。
夏止想起自己昨天在城門口看到的那張告示。
巖王爺如今已經不在了,以後的請仙典儀也將不再舉辦。
不過玉京臺上的這座巖王廟依舊保留了下來,每天仍有許多人前來給巖王爺的神像上香,希望得到巖王爺的庇護。
有的人不願相信七星的通告,相信巖王爺還活著。
有的人則只是來廟裡尋個心安。
“巖神……”
夏止站在廟前,看著端坐在廟中的巨大神像。
那是一個兜帽男子的形象,面相模糊,從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一絲神秘沉穩的氣質。
似是歲月沉澱帶來的,又似是神明降臨後所殘留的。
廟的旁邊就有賣香的商人在擺攤,攤子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香。
有長有短,有粗有細。
夏止走了過去,問道:“香怎麼賣?”
商人笑著問道:“可以一根一根賣,也可以一捆一捆賣,客人要哪種香?”
夏止指了指那攤子上最粗最長的香,問道:“這種香多少錢一根?”
商人笑得更開心了,說道:“100摩拉。”
夏止默默收回了手指,一根香就要100摩拉,三根香便要300摩拉,這價格都夠自己在萬民堂吃六盤蟹黃豆腐了。
“客人要這種嗎?”
“不要。”
“那?”
“最便宜的香是哪種?”
“是這種草香,1摩拉一根。”
“就要這種了,來三根。”
夏止付了3摩拉,買了三根平平無奇的草香,他站在巖王爺的神像前,把香點燃,認認真真地拜了三拜,把香插在爐子裡,合掌默唸。
“巖王爺,香不好莫怪,下次等我自己制了好香,再來給您上。”
“希望您保佑我諸事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