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這個給你。”
“居然是這個……”
“是驚喜吧?”
夏止掂著自己手裡的【千奇核心】。
“確實是驚喜,我正準備找凝光小姐問問這東西怎麼找,沒想到夜蘭小姐就幫我解決這個事情,真是多謝了。”
“不客氣。”
夜蘭笑了笑,自顧自地坐到小床上,解開身上的皮衣與大麾。
“上次也是我幫凝光大人找的材料,多出來了一些礦石,左右我留著也沒甚麼用,正好看到你這邊需要它,我便找人匠人制作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知曉此物的珍貴,夜蘭小姐說個價吧。”
“價啊……”
夜蘭眉頭微蹙,沉吟了一下。
“夏先生便給個一萬摩拉吧。”
“太少了。”
“這個自然也是友情價,和我在夏先生這裡按摩享受到的待遇是一樣的道理。”
“……行吧。”
夏止把手裡的【千奇核心】放在一邊,笑著走了過來。
“這次你還是一樣,要全身按摩嗎?”
“嗯。”
夏止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夜蘭手腕上的【幽奇腕闌】。
這東西雖然設計得很有意思,但功能上卻著實有些簡陋。
正好他最近都沒怎麼玩雕刻,不如做個鐲子出來玩玩,再送給夜蘭當做回禮。
按摩完,夜蘭腳步虛浮地來到浴場。
今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夏先生的手法似乎變得比往常更棒了。
她整個人到現在都還有點失神。
直到進了熱水池子,夜蘭才恢復了點精神。
浴場此時也很熱鬧,竺子她們把香菱給拉過來泡澡了,說是要給她好好放鬆一下。
香菱整個人泡在熱水裡,忍不住眯著眼睛,感覺好舒服。
鶯兒挪過來,戳了戳她:“香菱,你好像變瘦了。”
香菱有點害羞,捂住那裡:“鶯兒姐!不要這樣!”
“沒事,大家都是女孩子啦。”
“哎……”
兩個人在水裡玩鬧了一會。
香菱喘著氣,不滿地說道:“我在外邊跑來跑去,每天都累得不行,肯定會變瘦了,你們就不一樣了,每天都可以吃到夏先生做的飯,一個個都變胖了。”
“才沒有,我都有好好找老闆按摩的!”
“我也是!不會變胖的!”
鶯兒又過來戳戳香菱,笑得有趣:“香菱,你是不是羨慕了?”
“是啊,羨慕死了。”
“哈哈哈……”
“你們都不知道夏先生的廚藝有多好!”
“我知道!老闆做的飯菜提瓦特第一好吃!”
“不是好吃的問題,我說的是差距,哎呀,跟你們說不清了。”
香菱突然嘆了一口氣。
“畢竟你們又不是廚師……”
夜蘭看著香菱,感覺她整個人的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了下來,大概是一直以來的驕傲被另一個人無意給打散了。
小女生真是有趣……
夜蘭微微勾起嘴角。
青春啊……
夏詞看了一眼香菱,也笑了一下。
她從池子裡起來,出去按摩。
“表哥。”
“嗯?”
“香菱有點自閉了。”
“哦。”
“你不關心一下她啊。”
“我相信她。她從小的願望就是在廚藝這條路上越走越遠,這個願望強烈到連神都認可了,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自閉。”
“神之眼啊,這麼說倒也是……”
隨後過來按摩是凝光,她躺在小床上,閉著眼睛享受。
“夏先生,我今天下午的聚會很成功。”
“是嗎?”
“之前我跟夏詞聊天,她給我講了飢餓營銷的概念,把我以前產生的一些想法瞬間給理清了。今天我試了試這種營銷方式,確實是很好用。很多女性客人還沒有使用過,就毫不猶豫地在我這預定好幾支口紅。”
“飢餓營銷的話,只適合高階的產品。”
“嗯,化妝品本來也只適合走高階路線,我也打算再弄個會員制,就像夏先生你店裡賣的彩虹酒一樣。”
“不愧是你。”
“是吧,我想先看看反響,若是情況不錯,我打算把這種會員的形式給推廣到我名下的其他產業和門店,皆享有優惠。”
“想法不錯,我再給個建議。”
“嗯?”
“關於會員的憑證,你或許可以推出璃月錢莊的特製卡片,就像北國銀行的卡一樣,可以快速讀取。到時候客人只需要拿著這張錢莊卡,便可以在你的任意店鋪中進行消費,這樣豈不是非常方便?”
“……”
凝光沉默了一下,認真說道。
“這個想法很特別,我回去以後會仔細考慮的。”
夏止笑著點頭,他也很期待。
凝光走後,下一個過來按摩的人,有點出乎夏止的意料。
居然是香菱。
“夏,先生……”
香菱裹著浴巾,紅著臉走過來。
夏止轉頭。
“香菱姑娘,這是?”
“我,我想請夏先生也幫我按摩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請過來這邊。”
“好。”
“躺下吧。”
“嗯。”
香菱的呼吸似乎有點兒急。
夏止低頭的時候,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嗎?”
“迪奧娜剛剛拿酒過來了,我們都喝了一點。”
“泡澡的時候喝點酒,確實很舒服。”
“對的!”
“介意用精油嗎?”
“可以的。”
“好。”
夏止輕車熟路地給香菱進行推拿。
香菱的臉色愈發紅潤起來,聲音也變得聽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果然,感覺好棒。”
“是吧,你這幾個月應該累壞了吧。”
“嗚嗯……”
“中間沒受傷吧?”
“不小心受過一些。”
“哪裡?”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我知道了。”
“哎呀……”
“稍微忍著點,我給你多按一下這些傷處,免得以後留下暗傷。”
“嗯……”
夏止很規矩也很認真地工作。
香菱眼神浮起醉意的朦朧,看著眼前這個被她當做追趕目標的人,突然感覺心裡有些異樣的情緒。
“夏,夏先生……”
“嗯?”
“沒,沒甚麼……”
“嗯。”
夏止笑了笑,繼續給她按摩。
“好了。”
“辛苦夏先生了,多少錢?”
“害,這次就不收你的錢了。”
“嘿嘿,那就謝謝夏先生啦。”
“快去洗洗吧。”
“好!”
香菱似乎恢復了元氣,裹著浴巾回到浴場,泡進池子,嘴裡發出舒服的聲音。
竺子挪過來,問道:“感覺怎麼樣?”
“很棒。”
“是吧!跟你說了你還不信!”
“嘿嘿。”
鶯兒也從後邊悄悄挪過來,正準備又戳戳香菱,她突然愣了一下:“香菱,你好像變白了。”
香菱有點無奈:“鶯兒姐,別跟我開玩笑了,我老爹之前還說我變黑了以後嫁不出去……”
“真的,沒騙人。你們看嘛,香菱臉上的面板是變白了吧?”
“光線有點暗,看不太清……好像是的。”
看著大家不像是說謊,香菱怔了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這裡有鏡子嗎?”
竺子搖頭:“沒有……”
夜蘭突然開口:“我這裡有。”
大家看向她,只見她從自己的【幽奇腕闌】裡取出一塊小圓鏡,朝香菱扔了過來。
香菱連忙接住,藉著燈光看向鏡子。
“哎!”
她發現鏡子中的自己臉上肌膚確實好像是變白了一些。
“怎麼回事?”
夏詞笑了一聲,懶懶地說道:“當然是表哥的按摩生效了,那個精油很有用的,可不只是能治暗傷,美白效果也很好。”
“精油……美白……”
香菱怔怔地看著鏡子,突然變得高興起來。
“太好了……”
鶯兒揶揄道:“怎麼好了?因為變白了,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嫁出去啦?所以這麼高興?”
香菱笑罵:“鶯兒姐!討厭!我只是想到了辛焱。”
“辛焱啊……”
“你覺得夏先生的精油會對辛焱有效嗎?”
“應該會有吧。”
竺子好奇地問道:“你們說的辛焱是誰?”
香菱解釋道:“她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也是璃月人,而且也是火系神之眼持有者,喜歡玩搖滾。”
迪奧娜也好奇:“搖滾是甚麼?”
“那是發源於楓丹的一種音樂流派,在璃月屬於是新興藝術,比較小眾,不過我覺得很好玩。”
“哦,那她跟老闆的精油有甚麼關係?”
“這個啊,因為辛焱的體質比較特殊。”
“特殊?”
鶯兒點了點頭:“嗯,辛焱的身材比較高大,面板比較黝黑,還有一對銳利凌厲的眼睛。而為了維持搖滾的心境,她整天都保持演出時候的誇張打扮。走在街上,在旁人眼中,她都是一副兇相畢露的狀態,像極了橫行於市井的流氓地痞。她要是去排隊買點心吃,前面的人都會嚇得急忙左右閃開,為她清出一條路。她要是不小心和小孩子對上了眼,那孩子會馬上躲到爸爸媽媽的背後去大哭大鬧。”
“啊!這麼誇張嗎?”
“這些都是發生過的事。”
香菱不好意思地說道:“是真的,辛焱她其實是個性格很好的人,但因為長相看起來比較兇,所以沒甚麼朋友,我算是和她聊得比較來的人了,她以前經常來萬民堂吃飯,還會主動幫我試菜,她總會說甚麼當前所未有的酸甜苦辣在味蕾爆炸之時,她腦中的靈感也會奔湧而出。”
“……”
其他女孩們頓時沉默了,搞音樂的人真怪啊。
香菱又說道:“雖然辛焱現在不是很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不過她會覺得讓別人擔驚受怕,或者給人添麻煩,都是很不好的事,所以一直在想辦法作出改變。我覺得她的面板要是能夠變白一些,應該會讓別人感覺她看起來和善一些。”
“原來如此,我覺得可以試試。”
“那她現在在哪裡?”
香菱搖頭:“我剛剛回來,也不太清楚,我明天去她家裡找她……”
夜蘭再次開口:“那你不用去了。”
“哎?”
“因為她現在並不在璃月,而是在楓丹。”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情報官,璃月境內比較特殊的一些人的訊息,我這邊都一直有在關注。”
“你知道她去楓丹做甚麼嗎?”
“去參加一個大型音樂會,似乎還會在楓丹的歐庇克萊爾劇院進行演出。”
“我聽說過,那個劇院好像特別出名!”
香菱感到有點遺憾。
“那就只能等她回來了,海燈節的時候她肯定會回來,到時候我再跟她說下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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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裡。
七七,鍋巴,萍姥姥正安靜地坐在一起,並沒有和大家一起去浴場泡澡。
七七是不愛洗熱水澡。
鍋巴是吃撐了,它正癱瘓在椅子上摸著自己的肚皮。
而萍姥姥則是抹不下面子去,雖然她挺喜歡水的,但讓她一個老人家去和一群小女孩一起泡澡,那種感覺實在是彆扭。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面前正在認真讀筆記的七七,眼裡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萍姥姥親身經歷了七七的那次復生事件。
按理來說,七七的生死已經永遠停滯在了那一個瞬間,應該再也無法發生改變了才對。
然而,現在她卻發現七七長高了。
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種連帝君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夏先生卻做到了。
也意味著在某種意義上,夏先生似乎比帝君還要強大,強大到前代草神都願意伏低做小……
想到此處,萍姥姥的心裡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一眼後廳的門。
裡邊正在傳出熟悉的奇怪聲音。
她聽出來了,是夏先生在給香菱按摩。
能夠讓那樣的一位存在這般對待,自己這個徒弟也算是得了神眷。
她的心裡居然莫名的還有點羨慕。
不多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萍姥姥低頭喝茶。
突然有點想留雲了。
也不知道她現在的境界重修得怎麼樣了。
要是她在的話,家裡剛好湊夠一桌,理水和削月那兩個老東西也不用每天跑去茶館打麻將了。
唉。
萍姥姥輕嘆一聲,繼續喝茶。
七七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萍姥姥一眼。
她突然問道:“姥姥。”
“嗯?”
“我們是不是很久以前見過面?”
“……”
萍姥姥的手一頓,沉默了一會。
“是的,我們見過面,七七,你都想起來了嗎?”
“沒有,我只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感覺啊,七七那你想知道自己是怎麼變成殭屍的嗎?我可以告訴你……”
“不,我暫時還不想知道,等我自己想起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