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維爾默默地閉上自己的雙眼，在李煌的眼神中她讀到了不顧一切的果決，看來是下達了某種決心。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這小部分具有勇氣的人類，也是祂看重人類的理由。
這種生物不同個體之間的情緒起伏非常奇妙。卑鄙著為了生存不惜出賣尊嚴甚至族群，但也有諸多為了信仰或是親人，敢於面對生死。
“和我簽訂契約，穿越這扇太古之門。”
默默地告知了李煌事件的解法，在祂的身後一扇通向太古深淵的窮極之門展開。
“和你簽訂契約會怎麼樣？”李煌挑眉問道，他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門後面設定應該是存在猶格·索托斯的本體。
直面泡泡倒是無所謂，反正外神現在自己也見得多了，李煌更關心的是契約方面。
在簽約這塊因為自己坑的人比較多了，所以為了保證自己不被坑，李亖煌在簽約的問題上需要慎重考慮。
“你的一切，包括身體乃至靈魂全部會成為我的所有物。”
“我將永恆的特性賦予你，死亡將對你失去意義，無論經歷多少次時間會重塑你的身體。”
“唯有這樣，具備不死性的你才能做到和祂們對等。”
賦予不死不滅，代價是在靈魂的層次上永久失去自由，李煌可太清楚這種契約的代價了。
只要簽訂契約之後自己將永遠失去自由，如果塔維爾是在欺騙自己的話，那在簽完契約之後自己將再無反抗的能力。
“然後呢？”先按下值不值信任的問題不表，李煌接著繼續問道。
“我會將這座城市流放到時間的盡頭，憑藉著永恆不滅的特性無論你在戰鬥中死亡多少次，我都能用真理重塑你的身體。”
換而言之，李煌需要儘可能的拖住那些傢伙。
不是幾分鐘幾個小時的拖延，在時間的魔神手中時間的概念根本不具備任何意義可言。
剎那——即為永恆。
“亞弗戈蒙把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打亂，並將這個世界轉變的特異點藏了起來。”
只有將祂們困在時間的盡頭，才能在這個世界進行時間操作，將那個轉變的特異點節點毀滅，改變這個世界的未來。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由我在雪原市拖住那些外神，那穿越時間線修復特異點的工作由誰解決呢？”
經過塔維爾的耐心解釋，李煌大概已經聽懂了她到底想幹甚麼。
迦勒底？還是另外安排打工仔？
“我會抽離你的部分靈魂碎片作為分身，有另外的存在會把另外一個你前往那個世界修復特異點。”
“不要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恐怖的事情啊，為甚麼又是我去？”
李煌現在嚴重懷疑自己面前的塔維爾其實是系統娘化冒出來騙自己的，要不然抓黑奴打工的操作怎會如此熟練。
你知不知道這種操作在以前可是要被吊路燈的。
“等等？！你說的那個另外存在是誰？”李煌忽然發覺了一個盲點。
塔維爾的力量需要牽制其餘的外神以及復活自己，那把自己送到其餘時間線的操作不是她進行倒也正常。
但問題是在克系神話之中除了祂和亞弗戈蒙，以及作為祂們本體存在的猶格·索托斯之外，還有甚麼人能進行時空干預的操作？
“用你比較能接受的方式來形容，大概是你的上司這樣的東西，你不知道嗎？”
李煌表現出的詫異讓塔維爾有些許意外，祂還以為李煌是知道自己的身後是有一個特殊存在庇護的。
“不要忽然說這麼恐怖的事情啊。”
要說上司的話，李煌的身上確實有一個經常讓自己打黑工的無量系統。
但按照主僕關係來說，自己和系統應該是出於一個比較平等的共生關係才對？甚至作為宿主來說自己的權力應該是更大的。
再怎麼說，系統也不至於變成自己的上司吧？
但系統給自己強制性的派遣任務，並且在完成任務之後給予自己各種的獎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是也能理解為僱傭關係？
經過塔維爾這麼一提，李煌感覺系統是自己上司的既視感正在逐漸變濃，搞不好還真是系統搞的鬼。
“那麼你的回答是？哦...算了，沒甚麼。”
本來想起那個存在還有一些話讓自己轉達叮囑李煌，但看著李煌這個樣子塔維爾又覺得這樣的叮囑根本無所謂說不說。
祂無意把這個世界的未來強行壓在一個人的身上；比起那些被動換來的覺悟，還是發自內心的主動更加耀眼。
“那我要怎麼保證你沒有在欺騙我？”
“我無法證明，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塔維爾搖了搖頭，將信任的選擇權交給了李煌。
身為那位容納了萬相知識的化身，塔維爾並非是無法證明自己的真實，只是祂想看李煌到底願意為這個世界犧牲到何種程度。
或者說，在自己拒絕回答的情況下他會不會相除另外的方案。
無法證明的信任沒有任何意義，李煌哪怕是主觀上願意相信塔維爾，但這種甚麼都得不到的保證實在是無法令人放心。
不管塔維爾是真的無法證明還是有自己的心思，李煌都有一種讓自己能夠放心的方法。
“我要你發誓，以自己存在向自己發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存續。”
一般來說以自己的名義發誓，除非是那種象徵著混亂的邪神，否則違背這個誓言那便是否定自己的存在，對越是強大的神明約束力就越為強大。
“好。”塔維爾很果斷的答應了李煌的要求，並且真的學著他的樣子進行發誓。
不管這個誓言到底有沒有用，但至少從行為上來說李煌感受到了祂的誠意，自己也就沒有甚麼理由縮手縮腳了。
為了拯救這個世界究竟願意付出甚麼樣的代價。說真的就算是李煌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麼沉重的問題不適合自己，他也不喜歡太過大義凜然。
只能說，如果說只剩下自己能夠拯救世界的話，那自己就盡力而為吧。
這麼一想的李煌心中多了幾分地釋然，在一聲輕笑之後緩緩踏入了塔維爾身後的深淵之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