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魯爾伯爵最近的心情很糟糕。
給他送夜宵的女僕不小心將濃湯潑到他身上,被他惱怒的用皮鞭抽了個半死,好在有緊急事件打斷,否則這倒黴的女僕多半要被當場打死。
看著倒黴女僕悽慘的模樣,其他人靜若寒蟬,卻不敢說話。
格魯爾老爺是伯爵,掌握著南部格魯爾行省,領地內有五十多萬人口,三座城市和兩座港口,格魯爾家族在這裡世代統治,他就是南格魯爾的土皇帝。
格魯爾老爺不點頭,遠在裡森堡的皇帝陛下說話在這都不好使。
別說是打死一個女僕,就是再殺幾個也沒人管。
雖然裡森堡帝國名義上廢除了奴隸制,但只不過是換個說法,這些簽訂所謂工作契約的僕人,實質上還是奴隸。
看著怒氣衝衝離去的格魯爾老爺,僕人們嚇得瑟瑟發抖。
老爺和一名情報官進了小書房,他們聽不到裡邊說了甚麼,只能隱約聽到杯子在地上摔碎的清脆聲音。
僕人們都變了臉色。
老爺不高興,他們誰都沒好日子過。
他們只是不明白,老爺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還有甚麼不滿足的?他居然也有煩心事?
他們當然不懂,老爺當然有煩心事,而且很多。
小書房內,現任格魯爾伯爵胡克·格魯爾大聲咆哮著:
“查不到?你的意思是我手下三十多名巡邏兵和兩個軍官就這麼在我自己的領地離奇消失,而且沒有任何線索?”
“這點小事都辦不妥,養你們這些廢物幹甚麼?查,給我繼續查,三天之內沒有讓我滿意的答覆,你也不用幹了!”
情報官被一頓怒斥後,唯唯諾諾的抱頭鼠竄。
他可不敢和老爺頂嘴。
至少還有三天,他還能想想辦法。
就在胡克·格魯爾餘怒未消時,門口傳來清冷的聲音,“格魯爾大人,您的心情看來不太好啊。”
聽到來客的聲音,格魯爾迅速切換出笑臉,將來人迎進來。
“沃瑪先生,您好久沒來我這了,真是難得。”
“來人,給沃瑪先生準備最好的茶!”
沃瑪也沒有和格魯爾客氣,直接在對面坐下,笑著問道:“格魯爾大人,您的氣色很差,這幾天恐怕失眠了吧。”
“唉,真是一言難盡。你知道的,這裡控制著交通要道,又是貿易都市,有多少人眼紅我根本數不清楚。這次也不知道得罪了甚麼人,短短三天就有三十多名偵察兵神秘消失,死活不知,我心裡瘮得慌啊。”
沃瑪先生半開玩笑的揶揄道:“您手下有九千精銳,難道找不出幾個高手查詢線索嗎?”
格魯爾壓低聲音說道:“沃瑪先生,這話可不敢亂說啊。我是一等伯爵,按帝國律法最多隻能擁有三千私兵,我只有三千騎兵,那六千扈從可不算我的兵。”
沃瑪哈哈大笑,沒有拆穿格魯爾的說辭。
按照慣例,一等伯爵能擁有的私兵上限是三千人,一等侯爵的私兵上限五千,一等公爵上限是九千人。
這個數字已經很高了,大部分領主根本養不起這麼多兵,但總有實力強大的領主能養的起。
他們甚至可以鑽空子,利用騎兵有兩名扈從的慣例,將合法名額最大化。
格魯爾伯爵就這樣合法的弄出來三千騎兵加六千步兵的豪華配置。
不僅如此,他的領地內還有幾千名“常駐”傭兵。
這些傭兵名義上是傭兵,實際上只有一個僱主,那就是伯爵本人。
坐擁一萬多常備軍的格魯爾伯爵,軍事實力比大部分公爵還強。
不僅如此,他麾下還豢養著幾名四階和準五階高手。
在這些力量之外,他還有沃瑪先生這個外援。
沃瑪身份神秘,個人實力不算特別強,但見多識廣,是智囊型人才。
聽格魯爾倒完苦水後,沃瑪微笑著說道:“伯爵大人不必揪心,你的敵人的確很難纏,但實力卻遠不如你。”
“他大概是想勒索你,所以才會不斷偷襲。如果他真的有實力,完全可以直接打過來,不用這樣偷雞摸狗。如果我猜的不錯,最多兩天就會有信使登門。”
格魯爾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臉色更加陰沉了。
沃瑪說的沒錯,有人盯上他,只是不知目的是甚麼。
他沉聲問道:“沃瑪先生,那我應該破財消災還是死磕到底。”
沃瑪笑著說道:“這得看對方的本事,沒本事就是來討飯的。”
就在沃瑪和格魯爾隨意聊天時,一名政務官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伯爵大人,有一封給您的宣戰文書!”
“誰?”格魯爾眯起眼睛,沃瑪先生說的沒錯,毒蛇出洞了。
政務官取出宣戰文書,遞給格魯爾。
“羅蘭?”
格魯爾勃然大怒,用力將宣戰文書甩在政務官臉上,大聲咆哮道:“帕傑羅,你是白痴嗎?敏豪森男爵對我宣戰是半年前的事!他已經花錢買平安了。”
被辱罵的政務官不敢爭辯,只是倔強的說道:“伯爵大人,您仔細看看。”
格魯爾疑惑的看了看政務官,從地上撿起被摔皺的宣戰文書。
仔細看了一遍,他瞪圓了眼睛,半天緩不過來。
他直接將宣戰文書遞給沃瑪先生。
沃瑪好奇的看了幾眼,表情有些複雜。
“這位格拉西亞子爵羅蘭,就是被您嚇得交出三千金幣保全性命的那個人?”
格魯爾冷哼一聲,每個字都是從牙縫中蹦出來,寒意凜冽。
“是啊,我不知道他哪來的膽量,我本來看著他還年輕,沒打算要他付出太大代價,只是讓他為自己的傲慢支付賠償。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沃瑪先生皺著眉,搖了搖頭,“這事很不對勁。半年前他是敏豪森男爵,現在卻成了格拉西亞子爵,這中間經歷了甚麼變故,您知道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只想率領軍隊殺進敏豪森,讓他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這次只用三千金幣可保不住他的命,至少得三十萬!”
看著氣急敗壞的格魯爾,沃瑪的餘光看見了格拉西亞子爵為格魯爾伯爵提出的保命價格,正好是三十萬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