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吉莉娜能代表觀星會嗎？
能，因為她是觀星會十二星辰之一，她能代表觀星會做一些普通決定。
不能，因為她是十二星辰末席，重要事項她無權單獨做主。
同樣的投資，斯蒂文森出手是觀星會的投資，埃吉莉娜出手是個人行為。
觀星會的商業投資，羅蘭當然會反饋豐厚的利潤。
對埃吉莉娜的投資，羅蘭會竭盡全力回報。
這就是區別。
斯蒂文森和羅蘭對視著，沉默許久。
最終還是老狐狸先開了口，他笑的和顏悅色，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
“羅蘭，我推演過三次，結局都差不多，保樹派在最終的決戰中損失慘重卻沒能保住世界樹。你僥倖活下來，但同伴全部戰死。”
“感謝預警。”
羅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斯蒂文森說的倒黴蛋不是他。
他饒有興致的問道：“我可以知道敵人是誰嗎？”
斯蒂文森愣住了。
這傢伙不想著怎麼逃離必死的局面，卻關心是誰和他為敵，真不知道這心是用甚麼做的。
見斯蒂文森半天不說話，羅蘭半開玩笑的揶揄道：“斯蒂文森先生，難道有甚麼難言之隱嗎？”
“推演的結果未必完全準確，而且一旦被觀測就有可能變化。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做個參考吧。”
斯蒂文森沉聲說道：
“首先是森林巨魔。他們是精靈族的表親，和精靈族的關係就像野蠻人和我們差不多。他們曾經信仰自然女神，但卻沒有得到女神的寵愛，他們現在仇視所有的自然女神信徒。”
由愛生恨是吧，合理。
“還有冰霜巨魔族群雨荒漠巨魔族群。他們憎惡森林，認為綠色植被妨礙了他們的生存空間，絕不允許世界樹活著。進入綠海搞破壞的膽子他們沒有，但找你麻煩的膽量很大。”
“還有蠻獸人族群中的半羊人、野牛人、驢頭人、半人馬等族群。比起森林，他們更喜歡草原，所以會派出部分兵力參戰。但蠻獸人族群中傾向於食肉的狼人、熊人、豹人等族群不會參加行動。”
羅蘭笑著說道：“那就好，吃肉的獸人戰鬥力強悍，這幫吃素的差遠了。”
斯蒂文森差點一頭從星空中摔下去。
還能這樣自我安慰，臭小子你現在找個半人馬酋長單挑試試？
他接著說道：“除此之外還有個超強種族，魔族。”
“高階人族欺負低階人族？”羅蘭皺起眉頭。
“倒也不全是，他們是衝著精靈族和德魯伊來的，本與你無關。而且高階人族很快就會分裂為魔族和天族，對你動手的是魔族。”
“還有地精族群的黑金、白水財閥。因為你和格羅格斯接觸，甚至送典籍給這個侏儒。你和侏儒做生意沒事，但分享知識就犯了地精的忌諱。”
“地精擅長製作各種伐木工具，對森林破壞力巨大。而且他們數量驚人，可以輕鬆徵召百萬哥布林軍隊，實力不容小覷。”
羅蘭算了算敵人的實力，已經開始策劃逃亡路線了。好傢伙，這麼多敵人？
都可以開個萬國博覽會了。
他半開玩笑的揶揄道：“我到底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都想要我的命。我們人族內部呢？三大帝國，三大宗教組織態度如何？”
斯蒂文森見羅蘭態度淡定，還以為他天生無畏勇猛，殊不知羅蘭只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沉吟片刻，輕聲說道：“人族當然不是鐵板一塊，他們不會親自上陣，卻有人偷偷的給你的敵人追加投資，幫他們籌措戰爭物資。”
“最重要的是，他們會讓出軍事通行權，默許你的敵人透過。”
這才是最致命的。
如果人族諸國領主團結一心，不給軍事通行權，這些異族休想接近世界樹。
可惜人類唯有不團結這件事非常團結。
人類最大的天敵是人類，這就是人類的歷史。
嚴格來說，這次參戰的幾乎所有種族都是廣義人類的成員，但他們對人類這個稱呼不怎麼認可。
光是讓人族之外的智慧種族認可自己是人類，就已經超出了神靈的能力範圍，更遑論讓他們團結。
斯蒂文森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三次推演過程不盡相同，你只可做參考。”
“與你並肩作戰的是德魯伊教派、光明神廷的雅妮絲。”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其中暗黑神廷也有參與，但僅有一次。除此之外還有觀星會的埃吉莉娜。”
羅蘭仔細品味著斯蒂文森的話。
光明神廷的雅妮絲？
雅妮絲代表不了光明神廷，她只能代表自己。
簡單來說就是光明神廷沒有支援羅蘭，這是雅妮絲的個人行為。
想到剛才的推演秘境中，雅妮絲死在他懷裡，羅蘭心中一凜。
“雅妮絲三次都在嗎？”
“都在。”
很好，這份情他記清了。
“埃吉莉娜也是如此？”
“是的。”
埃吉莉娜也是星辰術士，斯蒂文森能推演，她也可以，她能不知道羅蘭身邊有多危險？
但她依然選擇留下，這份情意早就超越了投資者與被投資者的界限。
見斯蒂文森不說話，羅蘭有些詫異的問道：“您是不是漏了誰，精靈族呢？”
“沒有精靈族，只有玫蘭妮絲。她和你簽了契約，當然會戰鬥到底，所以我也沒單獨說。”
“其他人呢？”
“沒了。”斯蒂文森坦然面對羅蘭的目光，聲音中多了幾分唏噓。
在人族的核心領土，擁有世界樹的人族領主被無數異族圍攻，人族同胞伸出援手的卻不多，說出去簡直是笑話。
他都覺得丟人。
三大帝國，和各大國際組織都會對異族宣戰，但只是宣戰，並不會真的派兵。
他們的態度很默契，那就是假裝無事發生，等戰爭結束後出動大軍救援。
“格拉西亞子爵，我們來晚了，你死的好慘啊！”
“格拉西亞子爵，你要是能多堅持兩週我們就來了啊！”
這大概就是他們的真實態度。
斯蒂文森沒有說那麼清楚，因為觀星會在此事上也扮演著不光彩的角色。
他不願意說觀星會坐視人族同胞被異族圍攻。
但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