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聖堂建築工地。
看著即將落成的聖堂，雅妮絲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就在她冷漠的看著聖堂時，司鐸路尼亞走來，猶豫著向她說道：
“雅尼斯牧師，雖然我不該質疑你的決定，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你修改的建築方案有些過於極端了。”
“甚麼意思？”雅妮絲的表情稍稍略微緩和。
心情不好是她的問題，不能遷怒屬下。
“儲物間太多，我覺得這不是大聖堂，而是一座大倉庫。”
“倉庫不好嗎？如果我們輸了，就會喪失傳教機會，這座大聖堂也只能改成其他建築，拿來當倉庫挺好。”雅妮絲自嘲的笑了笑。
“雅妮絲大人，您不能這麼頹廢。我們還沒有輸！”路尼亞不甘心。
“路尼亞，執行命令吧，這場失敗我負全責。”
雅妮絲表情逐漸平靜，憤懣之情也煙消雲散。
“我們沒有輸給魯伊特，而是輸給法瑪斯。他不顧臉面出手，我再不輸就有些不禮貌了。”
沒想到雅妮絲還有心情開玩笑，司鐸一時不知說甚麼好。
誠然，這場失敗不會被追究，但終究是洗不掉的汙點。
未來雅妮絲競爭樞機主教甚至牧首時，這都是政敵攻擊她的鐵證，洗都沒法洗的那種。
雅妮絲牧師，太可惜了。
她是光明之女中最有前途的一個，竟是如此結果，真令人唏噓。
這分明是無妄之災！
就在路尼亞感慨時，他似乎感覺到甚麼，猛地抬頭向外望去。
熟悉的身影出現，是格拉西亞子爵羅蘭。
路尼亞對羅蘭沒有半點好感。
這個狡猾貴族不知廉恥，毫無底線，為了利益甚麼都敢出賣。
真不知道雅妮絲牧師為甚麼要和他做交易。
這下可好，賠光了吧。
傳教競賽失敗的結果總部不會追究，對方以大欺小，輸也沒辦法。
但投資建設的工廠是以雅妮絲的名義辦的。
工廠賠了，雅妮絲必須承擔全責。
屆時就不是直升都主教的問題了，而是該關幾年緊閉。
對神廷忠心耿耿的司鐸看不慣這種無恥之徒，見羅蘭過來扭頭就走。
羅蘭當然不會在意小人物的心情，他的目標是雅妮絲。
雅妮絲平靜的說道：“羅蘭，我打算將大聖堂改造成倉庫，等這件事辦完我就要走了。”
“你要放棄嗎？”
“不放棄又如何？法瑪斯到來，這場競賽就結束了。贏了他也不是甚麼好事，會引發更多衝突。”
雅妮絲笑著說道：“為了不引起糾紛，牧首大人和法瑪斯先生之間可能會進行一些不見光的交易，但與我無關，我輸了。”
“所有辦法都試過了？”羅蘭輕聲問道。
“嗯，已經無計可施了。”
“包括向我求助嗎？”羅蘭的嘴角微微上揚。
雅妮絲愣住了，這是羅蘭和她談合作時說的話，這是甚麼意思？
“我可沒放棄。”
“甚麼意思？”雅妮絲沒有被羅蘭的話感動，反而警覺起來。
如果換個人，她會往好處想，但別指望羅蘭吃半點虧。和他合作，得先想想自己有沒有被算計。
“你不輸對我很重要。”
“你不是皈依德魯伊教了嗎？”
雅妮絲知道這事，羅蘭並不奇怪。
光明神廷的情報能力很強，只要他們想知道，當然能知道。
“你知道的，我是個無恥的傢伙。多個競拍者就能賣出好價錢。而且你信守承諾在這裡建了工廠和聖堂，這份善意我不能無視。”
“我雖然無恥，但我尊重契約。”
都到這時候了，這傢伙還想吃兩頭，甚至還想在法瑪斯到來後掌控局勢。
他是真的貪。
不過他願意信守承諾，這點小毛病也就沒那麼討厭了。
雅妮絲心中默默吐槽，輕聲問道：“說吧，我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去找法瑪斯溝通，讓他認可平局。”
“平局是嗎？那就謝謝你了。”
再怎麼雖敗猶榮也是輸，終究是汙點。平局卻不會影響她的未來。
她只是個小牧師，能和兄弟會的老大打平，這哪是汙點，分明是功勳！
“那我照你說的去做，你可別讓我當小丑。”
“絕對不會！”
羅蘭信誓旦旦的說道：“最終的結果是平局，但你在寫報告時可以宣稱為神廷贏得了德勞堡教區。”
德勞堡教區，人口不足八千的教區？
羅蘭說的沒錯，這樣的報告可以給仲裁庭的老東西們交代，否則這幫老眼昏花的傢伙不會輕饒她。
不知他怎麼說服法瑪斯，但肯定是見不得人的交易。
想到這場交易是為了讓她能體面，她也只能默默感慨。
她越發覺得羅蘭不一般。
一個子爵，周旋於諸多勢力之間，卻還能安然無恙，真是不簡單。
等傳教競賽結束就走，這破地她一刻都不想呆。
“謝謝。”
雖然心情複雜，但羅蘭在想辦法幫她爭取平局，這聲謝謝倒是真心實意。
“不必客氣。信守承諾是我的基本原則，更何況我們是......雖然有些冒失，但我們應該是朋友吧？”
“當然。”
目送羅蘭離開，雅妮絲長出一口氣，不再煩惱。
她不奢望羅蘭兌現承諾，只要他努力爭取過，這個朋友她認了。
朋友歸朋友，平時還是要保持距離，能不來往就別來往了。
雅妮絲回頭看了一眼宏偉的大聖堂，忽然想到這裡即將變成光明倉庫，連忙呼喚在不遠處等著的司鐸。
“路尼亞，過來。我要再次修改圖紙。”
司鐸一路小跑過來，輕聲問道：“雅妮絲大人，這回您打算怎麼改？”
“改回原計劃！我要全力爭勝，至少也要保個平局！”
路尼亞的神情有些恍惚，他猛地將目光投向羅蘭消失的方向。
雅妮絲的轉變太突兀了，沒有一絲絲鋪墊，就這麼砸了過來。
很顯然，她一定是和羅蘭子爵進行了某些見不得光的朋友交易。
猛然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性，他迅速低頭，沉聲應道：“遵命！”
並不是每個光明之女都守身如玉。
她們年輕漂亮，身份超然，偶爾與英俊瀟灑的貴族或者吟遊詩人發生超越友誼的親密接觸也不奇怪。
他瞬間悟了！
總之，他甚麼都沒看見，大人物的事情少摻和！
最後推好兄弟魚魚的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