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激怒虔誠的神職人員。
索要好處嗎？不是。
當然是當著她/他的面聲稱要信仰其他神靈。
羅蘭成功的用一句話激怒兩位能當場錘死他的人，但他坦然淡定，面不改色。
他倒是淡定，其他人卻沒法淡定了。
“無信者，你這是褻瀆神靈！”
“羅蘭兄弟，你這樣說，我很難做啊。”
“羅蘭，別胡說八道，快向雅妮絲和魯伊特道歉！”
雅妮絲、魯伊特和埃吉莉娜幾乎同時出聲。
面對三人不同的態度，羅蘭平靜的問道：“褻瀆？我褻瀆的是女神還是誰？”
“當然是女神！信仰不堅定就是最大的褻瀆！”
“誰說不堅定？我信仰秩序陣營所有神靈，這還不堅定？”羅蘭振振有詞，侃侃而談。
這回就連埃吉莉娜都嚇傻了。
她飛快的越過長桌，飛撲上去捂住羅蘭的嘴。
“你瘋了，這種話也敢亂說！”
她是好意，羅蘭當然明白，但他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挪開她的手。
“我想問問，有哪位神靈降下神諭，不允許同時信仰其他神靈？”
三人同時沉默。
這個真沒有。
不能信仰多個神靈是慣例。之所以無人質疑，是因為質疑的人都死了。
但羅蘭較真的詢問出處，卻沒人能拿靠譜的依據。
看著沉默三人組，羅蘭淡定的說道：“你看，神無禁止皆可為，既然神靈沒有明令禁止這種行為，那就是你們自己訂的規矩。”
埃吉莉娜抬頭看天，欲哭無淚，羅蘭這話實在離譜，但她他們是同一陣營，她不能反駁。
雅妮絲眯著雙眼，嘴唇緊咬，也沒說話。
當某個言論過於逆天時，你甚至很難找到合適的話反駁。
她的大腦被幹懵了。
只有魯伊特的表情還算平靜，他略一思索，沉聲說道：“羅蘭，找不到出處有兩種可能。第一是神靈不介意，第二是年代太過久遠，找不到原始依據。”
“如果是後者，你要面對的怒火會直接來自神靈。”
羅蘭打了個響指，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就算魯伊特不說，他也會想辦法引導。
不得不說，這位大德魯伊說話比雅妮絲牧師和善多了。
兄弟會核心成員地位平等，大德魯伊說話又好聽，想必組織里人才眾多，羅蘭內心更傾向於兄弟會。
只可惜魯伊特大兄弟跑路速度慢了點，他已經答應了雅妮絲。
羅蘭的態度傾向，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他先答應雅妮絲，等魯伊特一來就要求公平競爭，態度不言自明。
他笑著接過魯伊特的話茬，輕聲說道：“既然我要面對的是神靈的怒火，那你們就沒必要糾結怎麼懲罰我了吧？女神真的不開心，自會有神罰降臨。”
雅妮絲被羅蘭的逆天發言乾的頭暈目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偉大女神雖然不經常降下神罰，但絕非沒有。
褻瀆神靈情節較輕的，神靈一笑置之；若是情節嚴重，輕則當場死亡，重則靈魂碎裂。
他真的不怕嗎？
不管羅蘭怕不怕，雅妮絲都沒法反對。
羅蘭如果有罪，那就是通天的罪孽，別說她無權處置，就連牧首大人都不敢擅自處理。如何懲罰他必須由女神親自決定。
普通冒犯他們可以處置，這種頂級冒犯擅自處置就是僭越，同樣是褻瀆行為。
看著雅妮絲和魯伊特的表情，羅蘭知道又賭對了。
他這麼做多少有點卡BUG的嫌疑，但他必須卡。
在光明神廷和兄弟會設定好的框架內和他們玩，一輩子都不是對手。
唯有跳出規則，才能為自己爭取空間。
羅蘭不是無腦莽，他至少有七八成把握。
最大底氣當然是神賜隱藏職業，他真的背後有神靈，雖然這位神靈未必會出手，但其他神靈肯定會點面子。
就像西天取經路上一樣。
沒背景的妖怪都被一棒子夯死，有背景的妖怪幾個被打死？
他現在就是有背景的妖怪。
如果他做的出格，其他神靈看他不順眼，也不會直接殺他，肯定要給他背後的偉大存在說一聲。
“哦，偉大的XX神，您看好的那位年輕人最近實在太出格了，管一管吧。”
這套路他太熟了。
提亞馬特不是人情社會，是神情社會。
其次就是高貴的貴族身份。萬惡的階級社會總有天龍人，幸好他是。
打死他容易，善後可就難了。
這個道理他懂，其他三人當然也懂。
魯伊特率先打破沉默，“羅蘭兄弟，不管你這麼做是否涉嫌褻瀆神靈，都不是我該管的事。”
“你也不必太擔心，我會擊敗雅妮絲，讓你不用頭疼怎麼選擇。”
“魯伊特，我欣賞你的自信，但這場較量光明神廷贏定了！”雅妮絲傲然昂首，發出勝利宣言。
傳教競賽以前也有過，而且不止一次。
兩個宗教組織開拓新教區時，也會約定好競爭規則，誰贏誰通吃。
見魯伊特和雅妮絲接受傳教競賽，羅蘭鬆了口氣。
雖然他有足夠的底牌，但這世界上總有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如果來人是格蘭妮這種性格，他絕對不敢這麼賭。
沒等他說完，一斧頭讓他腦袋搬家，然後細細剁成臊子，他找誰說理去。
所以他從不覺得格蘭妮有問題，如果她闖禍，肯定是自己沒用好。
他是格蘭妮的外接大腦，格蘭妮是他延伸出去的利劍。
這才是雙贏。
框架確定，羅蘭從談判主角淪落成配角。他將領地的地圖和人口分佈等資料擺在桌上，然後就支著腮幫子看戲。
雅妮絲和魯伊特面容嚴肅，分毫不讓的討論傳教區分配。
最終兩人沿著伊瑟爾河將羅蘭的領地一分為二，作為各自的傳教區域。
雙方約定，除非對方邀請，不能越伊瑟爾河半步。
伊瑟爾河右岸是利恩茨男爵領和敏豪森男爵領的一部分，左岸是德勞堡男爵領和另外半個敏豪森男爵領。
雙方傳教區的領地大致相等，人口也差不多。
兩人達成協議並各自向神靈發誓，競賽成立。
羅蘭忽然想到這兩個傢伙好像沒有約定勝負標準，好奇的問道：“你們是不是忘了甚麼，勝負如何判定？”
“他判定就行。”雅妮絲看了一眼魯伊特，淡定的說道。
羅蘭有些無語，那是你的對手，這也行？
“你不瞭解魯伊特就不要擅自懷疑，這人雖然討厭，但他的誠實公正無可置疑。我認可他的判斷。”
這話誇的魯伊特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抓了抓頭髮，笑著說道：“勝負對我們來說固然重要，但不可能為勝負破壞教廷和兄弟會的名聲。”
原來如此。
教廷和兄弟會之所以能橫跨許多國家建立組織，好名聲非常重要。
也許是因為小說看多了，穿越前的腐朽神父和小男孩的故事聽多了，他本能的對宗教組織沒甚麼好感。
但這個世界不同。
這裡真有神靈在天上盯著。
身為女神的僕人，享受榮耀與力量，也必須遵守戒律，不能肆意妄為。
出離憤怒時，雅妮絲依然能剋制住用權杖敲死羅蘭的念頭，這就是神的威懾力。
羅蘭忽然發現，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有些少。
尤其是宗教組織。
也許他們並沒有那麼腐朽？
總之先觀察吧。
如果神職人員能遵守戒律，用神的榮光為領地居民帶來心靈慰藉，那他當然舉雙手歡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