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巷內,充斥著刺鼻的氣味,地面與牆壁上被黑色的東西浸染,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令人看不真切。
千反田奉太郎他們感覺得到...他們嗅得到,哪怕是在這刺鼻的味道中,他們也依舊嗅得到。
那是血的味道。
千反田奉太郎看著這滿地的血,腦海中三年前星間聯盟造成災害事件...那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模樣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忍不住的皺了皺眉,有些不適。
即使是現在,也還是無法習慣當初的景象啊......
十著頓下自己的身體,在劃出的那白線範圍內看了一下。
“血液濺得很高,方位很遠,這裡的血液已經徹底的乾涸,陷入是已經死去了很久。”
“從牆壁上的痕跡看,起碼是割到了大動脈的地步。”
“但屍體上沒有太大的傷痕,所以是被生生擠壓的...骨頭被折斷的同時還擠壓到了血管,逼迫著血液從湧出血管,從身體處湧出。”
“流出的血液很多,從這裡一直流了很遠很遠。”
十著的目光向前看去了,那裡還有很長很長的痕跡,很顯然當時的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
“折斷了四肢,挑斷了手筋腳筋...這兇手還真是殘忍啊。”
知世也是不由地皺了皺眉,忍不住的這樣低罵了一聲。
“其他的死者也是這樣嗎?”
千反田奉太郎看向了那個跟著他們一起進來,帶著口罩的櫻田門成員。
而那個成員點點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千反田奉太郎。
“是這樣,我們將每個地方的第一現場都拍攝了下來,雖然細節上會有些不同,但大致都是一樣。”
“兇手會在暗處殺人,先是折斷四肢,然後再挑斷手筋腳筋,最後再殘忍的殺害。”
“而且還不是第一時間,是折磨了一番才殺的。”
“無一例外。”
櫻田門的成員說到這裡,眼中還流露出了一絲憤怒和惋惜。
“真是可惜了齋藤先生,明明齋藤先生作為大好人,幫了我們這麼多,救了至少幾百個人,可怎麼偏偏齋藤先生就是沒有好人有好報呢!”
“那些極道的人三番五次的去找齋藤先生的麻煩,讓齋藤先生根本無法好好休息,還有不知道多少白眼狼想要吸齋藤先生的血,吃齋藤先生的肉,齋藤先生年到四十都還是膝下無子,如今又匆匆離開,齋藤先生這一生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聽到他的話,千反田奉太郎稍稍的眯了眯眼睛。
說起來,他問了齋藤夫人,得到了齋藤先生的資料資訊,但是卻沒有問過櫻田門的人。
練馬區這邊的櫻田門和齋藤先生有這麼久的交情,應該還是比較清楚齋藤先生的為人的吧?
於是他問了問這個櫻田門的成員對齋藤先生的看法和了解。
這些年在練馬區做的事情,以及行蹤。
而說起齋藤先生,櫻田門成員便不由地嘆了口氣,而後緩緩說了起來。
“其實,在星間聯盟事件之前我是不知道齋藤先生,甚至連齋藤先生的名字都沒聽過,齋藤先生雖然一直都樂善好施,喜歡幫人,但是這畢竟都是人們口中相互傳遞的訊息,沒有誰會在網上亂說。”
“即使是說了,又有多少人看得見?甚至會相信?”
“匆匆看了一樣就拋之腦後了。”
“但是在星間聯盟事件後,我認識到了齋藤先生。”
“我記得是星間聯盟事件後的第三個月。”
“千反田偵探,你也知道,星間聯盟事件後的第一個月大家都在悲傷沉痛,國家都在努力的救援,但是到了第二個月,沒有資源的困境一下子的就出現了,雖然國家還想要努力的控制局面,但沒有了物資,大家都活不下去,而既然都活不下去了,那為甚麼要聽國家的?”
“我們聽國家的,是為了活下去,而活不下去,就沒有必要再聽。”
“因此,到了第三個月,大家暴亂就出現了。”
“人們為了吃東西,相互搶奪彼此的食物、水、甚至於是衣服。”
“因為灰塵太多,天上的太陽已經很久沒有完全的出現過,地面上的溫度在逐漸消失,人們面臨著寒冷、飢渴、飢餓這些問題,如果不爭不搶就活不下去,大家都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了。”
“我也記得我要死在那次災難中。”
“但是好在的是,這個時候我們收到了救援物資,雖然很少,只是些許的麵包和些許的衣服,但即使是這樣,也還是讓我度過了難關。”
“後面我才知道,是齋藤先生幫助了我們。”
“齋藤先生將自己家的糧食儘可能的送給了我們,才讓我們活了下去。”
“那次之後,我們就對齋藤先生十分尊敬,雖然齋藤先生從未想過要回報,可我們這條命是齋藤先生救的,所以我們一定會報答這份恩情。”
“到了後面,最困難的一年熬過去了,社會秩序開始恢復,我們加入了櫻田門,一直都在保護齋藤先生的安全。”
“雖然我們沒甚麼用,但讓那些地下的老鼠不去打擾齋藤先生還是沒問題的...至少他們不敢對齋藤先生出手。”
“唉,還是我們沒本事,最多隻能做到這一步。”
“再後面,齋藤先生就在這裡落戶了,他們組建了工廠,生產了許多生活的必需品,幫了不知道多少人擺脫困境。”
“我們所有人,都很敬佩齋藤先生。都希望齋藤先生能夠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可現在我們才知道,好人,都是不長命的!”
“那些可惡的傢伙!”
他說得十分真誠,也十分憤怒,對齋藤先生的尊敬是貨真價實,對齋藤先生的感謝也是貨真價實,他發自內心的感謝著拯救了他們的那位先生,也同樣無比憎恨那個殺死了齋藤先生的傢伙。
如果不是他能力不夠,他都要擅自調查然後去找那傢伙報仇了。
千反田奉太郎將這些話記在了心中,而後開始自己的調查。
三人在這裡觀察了探尋了許久許久,想要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毛髮、腳印、指紋,或者說其他甚麼有的沒的,他們都想要看看。
然而卻還是甚麼都沒有發現。
如果能夠有這些東西的話,櫻田門估摸著也早就已經弄到了,不會到現在還守著第一現場而甚麼訊息都沒有。
惡靈...負能量怪獸還真是一點痕跡都不留啊。
沒有得到甚麼訊息的三人只好回到自車內。
“第一現場也沒有甚麼線索...啊,我們這邊該怎麼去調查呢。”
知世有些苦惱的靠著椅背,腦袋有些混亂。
上一次她能夠引導千反田奉太郎,是因為上一次除了調查那些死者外就沒有任何的可行計劃,畢竟那些死者無論是原因還是模樣都不同,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死者一模一樣,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同一個惡靈所謂。
而且這惡靈看上去還是隨機殺人,根本就沒有甚麼規律可言,這樣的惡靈,他們該怎麼找?怎麼抓?
“麻煩,好麻煩啊...新人,十著,這該怎麼調查?”
她問著隊伍內的其他人,而無論是千反田奉太郎還是十著都沒有回答。
他們皺著眉頭,似乎都在思索些甚麼。
好一會兒後,十著才這樣的緩緩開口。
“奉太郎,你覺得,這次事件和齋藤志龍真的無關嗎?”
“這到底是復仇還是隨機殺人?”
他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確定。
但這個問題讓知世很不解。
齋藤志龍不是已經確定和極道無關,這次事件一定是隨機殺人了嗎?
怎麼還問這個問題?
而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解,十著這樣解釋了一下。
“隨機殺人和仇殺,我們終究還是得要選一個,雖然齋藤志龍和極道確實是無關,但...我們是否能這樣想,殺人的惡靈並非是看是否是極道的人,而是看與極道的關係深不深。”
“就連我們都不清楚齋藤志龍到底是不是和極大有關係,那惡靈是不是也不知道?因為極道一直纏著齋藤先生,所以它把齋藤先生也一起殺了?”
知世:“......”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惡靈其實是靠人體的能量來區別是不是敵人的?
千反田奉太郎第一次參加任務時,就是遇到了這樣的情況,那個惡靈認得出誰是敵人誰不是的人,是敵人的話就殺,不是敵人的話就不殺。
惡靈根本不會出現認錯人的這種情況。
只是,千反田奉太郎稍稍的抬起了自己的腦袋,道出了自己的疑問。
“其實對於齋藤志龍,我還有一些疑惑...我記得齋藤夫人是說,在第一年的時候,齋藤志龍並沒有拿東西出去援助吧?他是到了後面情況穩定下來後才繼續幫助其他人的,那麼為甚麼他會說自己的命是齋藤志龍救的?”
他說的是那個告訴他齋藤志龍在第三...不第四第五個月就開始援助其他人的傢伙。
這個訊息的繞個千反田奉太郎覺得奇怪...其他的資訊都對的上。
齋藤志龍建立工廠幫助了那些民眾生活下去,而那些得到幫助的人感謝著齋藤志龍。
只是稍微有一點和他們猜測的不太一樣。
他們猜測櫻田門之所以保護齋藤志龍,是因為齋藤志龍的重要性,然而實際上的原因是因為之前齋藤志龍幫了他們,所以他們出於感恩的心才一直保護齋藤志龍。
齋藤夫人和那個櫻田門男子漢,到底誰說的才是正確的?
他皺著眉思索了許久,最後他還是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到底誰對誰錯暫且不說,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找出這次事件的真相,抓住那個惡靈。”
“其實我覺得這次事件應該和齋藤志龍有關。”
託雷基亞說的肯定沒錯,負能量怪獸殺人絕對不會毫無意義的殺,這次事件肯定與齋藤志龍有關。
“如果說我們無法從齋藤志龍本身這裡調查出問題,那我們可以試著去從其他地方調查...比如說,那些傢伙,是不是與齋藤志龍有關!”
轉變思維是一個很必要的行為,如果說你覺得這個人有問題,而又無法從自己入手的方向找到對方的破綻或者線索,那就得需要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千反田奉太郎,就打算這樣轉變思維。】
調查的目標又變了...哦不對,應該說,調查的事件變了。
開始千反田奉太郎的出發點是找出齋藤志龍與極道的關係,目的是找到證明這些的證據,現在他的出發點是齋藤志龍與其他人的聯絡,目標是找到證明他們聯絡的證據。
雖然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樣,但實際上已經很不相同了。
先前齋藤志龍是被隨意找出來的一個目標,而現在,千反田奉太郎恐怕是真的要從齋藤志龍入手了。
當然,現在找不到甚麼更多的線索,大夥兒也都沒辦法進行討論,唯一值得說的,或許也就只有齋藤志龍這個人了。
霞詩子:如果齋藤志龍能夠證明自己真的是被害的,與殺人事件無關的話,那他還真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啊。
桐姥爺:確實是,知世是因為自己是從福利院走出來的,所以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在了福利院裡,而齋藤志龍是根本不考慮和這些,完全的是一心為人啊。
桐姥爺:即使是星間聯盟事件後受到了這麼大的打擊,也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神之舌:別說了,這要是真沒甚麼問題還死了,那就真的是好人不值當了,做了這麼多的好事卻還死了,這算甚麼道理?
天命主教:倒也不是說不幸運,無論是東山再起還是恰好到練馬區去避難,都說明了他其實還是挺幸運的一個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哪怕是後面也能一直保持自己的富貴,但可惜的是,出現了意外。
火山怪鳥:笑死,那這不也還是死了嗎?說到底不也還是好人沒好報?
火山怪鳥:說到底人類裡做好人,只能說是嫌自己命有點長了。
天命主教:......
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