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那傢伙瘋了,徹底瘋了!
他竟然...想要殺了他們!
“你在做甚麼!!!你瘋了嗎!住手!”
在場所有的老頭面色都在此刻變了,原本與此事無關的他們只想看笑話...畢竟再怎麼丟臉面也丟不到他們這來,他們甚至還能從中分一杯羹。
別管多少,總之有得吃就不錯了。
其他的也不太在意。
可現在,老闆當著他們的面要殺那四個老頭,這可不是甚麼所謂的...無關!
主位上的老頭更是嚇得站了起來。
他怒目著,驚愕著,有些睜不開的渾濁老眼睜到最大,黑色的眼底,埋藏著一絲掩蓋不住的恐懼。
殺人...當著他們的面殺人...他怎麼敢...他如何敢!
這個世界已經瀕臨崩潰,因為與銀河共生聯盟有著聯絡,所以他們很清楚這個世界到了怎樣一個地步。
光是維持表面的安寧就已經十分困難,若在出現甚麼事情,這個世界會頃刻間崩潰。
若要簡單表述,那就是炸藥,如今這顆星球已經能夠成為了一個隨時有可能會爆炸的炸藥,而這個炸藥四處都是導火線,但凡有一處導火線被點燃,那火焰都將燒遍整顆星球。
所以維持秩序很重要,不讓如今已有的負能量席捲這顆星球,是最為重要的。
而想要維持這個秩序,就需要他們。
他們是日本方的高層,他們的很多事情都能引起日本的情緒,若是他們任由怪獸出現在人類面前、任由那些黑暗暴露在陽光之下,那恐懼和憤怒會一下子的燃燒起來,這引起的動盪將令整個日本萬劫不復,而日本的火焰,也會迅速擴張至整顆星球。
這也是為何他們自信老闆絕不會對他們下殺手的緣故。
你給條活路走,我們大家都好說,丟臉面的丟臉面,給補償的給補償,但如果說你要不給活路走,那大家都別走了!
一起死!
然而此刻...他,動手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動手,在所有人面前,殺死那四個人!
他是想要打破此刻的秩序平衡嗎!!!
“你想要毀了...這顆星球嗎!!!”
“啊?我不是、我沒有、別汙衊我啊。”
相較於主位上老頭的那恐慌與害怕,老闆眨了眨眼,回頭望向他。
“我只是殺幾個人而已,算甚麼毀了這顆星球?你們對那麼多人下手都沒事,我怎麼了?我就不能稍微下點手?”
“真是的,別這麼小氣嘛,不就是殺幾個人嗎,看你們那摳摳搜搜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日本出不起這點人。”
“——你知道你殺的是誰嗎!!!他們都是庇護了這個國家,為這顆星球做貢獻的人!沒有他們,其他所有人都得死!你這是在為了那麼一些毫無意義的傢伙,殺功臣嗎!!!!”
功臣?
沒有意義的傢伙?
哈,這是在以大義壓我嗎?
“喂喂,別這樣啊,你們說功臣怎麼能把我給忘了?你們的科技不是我們帶來的?現在的X部隊不是我們組建起來的?論功,我多多少少也有點功吧?”
“這兩天我天天在外面跑,幫你們鎮壓負能量,處理各種事物、維持各地秩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累了這麼久,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接著奏樂接著舞!”
老闆笑著大手一揮,倒在地上的四人如今已面帶紫色,無法呼吸的窒息感令他們如今無法思考,無盡的恐懼吞噬著他們,冰冷的黑暗如潮水席捲全身。
淡淡的黑色...似乎從他們的身上瀰漫了出來。
這東西是...負能量?
好傢伙,你們身上竟然還能有負能...哦,你們確實應該有負能量,但是這樣的死法也能引起負能量的波動?
還真是脆弱啊。
明明這種窒息而亡的死法輕輕鬆鬆,簡簡單單,根本不算是甚麼痛苦的死法。
與那些被傷害的受害者相比,你們...現在難道不正幸福著嗎?
老闆低下頭,看著那伸出手似乎正在求饒,但最後手掌落地,徹底失去生息,不再動彈的四個老頭,沉默了許久,最後吸了口氣,抬起頭,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像是笑了。
“原來,你們死的時候,和那些普通人也沒甚麼區別嘛......”
“——你!?”
嘲笑聲傳遍整個會議室,許多老頭面帶憤怒,情緒極其激動,似乎忍不住的想要將老闆殺了一般。
哦,目光能殺人,那老闆現在大礙也確實是被千刀萬剮了。
“好了,我的事情也結束了,接下來這地方就還給你們了...哦對了,這些傢伙的屍體也別浪費了,這些可都是營養,埋在果樹下或許能讓果子更好吃呢。”
從圓桌上下來,老闆順手將一些蘋果雪梨揣在自己的兜裡,而後一手拿著一個,這樣一邊吃,一邊揮手的離開了會議室......】
我是導演:了事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帥啊。
神之舌:不知道為甚麼,看著那些老傢伙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我就覺得一陣心情通暢。
霞詩子:+1。
柏木英里:+1。
兔女郎學姐:+1。
被奧特逃婚:+。
儘管沒能讓大夥兒的心情徹底通暢,但是看著那些該死的傢伙死去,他們還是很舒心的。
血債就應該血償,做了錯事就該受到懲罰。
無論遲到的正義到底屬於甚麼,至少...它沒有缺席。
只是接下來,那些傢伙該怎麼辦...他們,真的會破罐子破摔,然後點燃日本這個火藥,讓整個世界跟著一起陪葬嗎?
超高校級的偵探:這點應該不用擔心,那些傢伙是沒有這樣的勇氣的。
新世界卡密:看似是共同進退,實則是關我屁事。
這是基礎啊,我的朋友:老闆看得還是比較通透的。
咕噠子:啊?為甚麼啊?
沙雕網友們有些不太明白為甚麼這麼說,福爾摩斯稍稍笑了一下,想要解釋一番,但還不等他解釋,便又見到了阿爾瑪。
【從會議室內出來,老闆打算回自己的偵探社睡覺,但他剛走了兩步,就見到那走道處,阿爾瑪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他。
“喲,阿爾瑪,在這裡專門等我嗎?呀,還真是有點小感動呢。”
“來來來,我帶了點水果出來,你要吃嗎?這可是水果,藍星上已經很少這東西了,就是我都沒怎麼吃過,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他從兜裡拿出兩個蘋果遞到阿爾瑪面前,阿爾瑪似是擔憂,又似是無奈,她看了老闆許久許久,才幽幽嘆了口氣,結果遞來的水果。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說甚麼了,但這顆星球...你打算怎麼辦?”
“他們若是真的不顧一切,那......”
“——放心吧,那些傢伙是不會這麼做的。”
阿爾瑪表示著自己的擔憂,可老闆卻笑著搖搖頭。
“你終究還是對人類不瞭解啊,那些傢伙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就點燃整個炸彈。”
“因為我對他們部分人出手了,他們感覺到了危險,所以他們想要同歸於盡,但我殺的是那一部分人,和其他人有甚麼關係?他們憑甚麼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和我們同歸於盡?”
“別看他們現在叫的歡,等他們冷靜下來後,他們一樣甚麼都不會做。”
“畢竟不做還能多活一些時間,做了,那可就真的是同歸於盡了。”
“所謂的這種共同進退,只是一個幌子,大家明面上這麼說罷了,真出了事,誰會管你?”
“我出手也是因為這點。”
“就是確信他們是窩囊廢,我才敢的啊......”
老闆笑得很得意,像是做了甚麼的孩子,神情不曾有一絲動搖。
只是阿爾瑪沉默著。
“雖然他們捨不得自己的東西,但以後呢?你已經敢殺他們了,他們的命現在在你手裡,如果下次再出現了甚麼事情,那很有可能會打你個措手不及,一旦這樣......”
“放心吧,沒事的沒事的,我有分寸。”
老闆打斷了同伴的話,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我們這麼久沒見,去好好聊聊...不過別在藍星上呆太久了,這地方可是很危險的,小心負能量入了你的體,然後把你變成兇狠的怪獸。”
他像是搞怪般對著阿爾瑪露出了爪子,張開嘴巴,還吼了兩下,彷彿是在嚇唬她。
然後......
阿爾瑪:“......”
你TM都幾百歲了,能不能別像個孩子一樣幼稚?我TM一百年前都不玩這些了!
“哈哈,這不是調節氣氛嘛...好了好了,走吧,去飛船上好好聊聊,正好,我也會去看看情況。”
他搭上阿爾瑪的肩膀,說這邊要去飛船上和對方聚聚,只是阿爾瑪搖了搖頭。
“你現在應該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就不繼續打擾你了。”
“這次事件,我會當做看不見,你...別再違背規定了......”
“——真噠?”
眼睛稍稍亮起,老闆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罰我,嘿嘿......”
你就繼續嘚瑟去吧,這次來的是我,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阿爾瑪給了老闆一個白眼,而後,光柱穿透基地照射在她身上,她的身軀隨著光柱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不一會兒,便離開了藍星。
走道又再度空蕩,四周寂靜無聲,似乎除老闆外再空無一人。
臉上的笑逐漸收斂,老闆稍稍抬起頭,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默。
以後...啊......
這顆星球未來,會何去何從。
人類的未來,會何去何從。
他們...還有離開這裡的可能嗎?】
隨著老闆獨自一人站在那走道之上,畫面也逐漸變得昏暗,很快,影片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一次事件...結束了。
哥莫拉第一單推人:終於結束了...這一篇章,還真是漫長啊。
盤龍號艦長:看得我有些難受。
天命主教:有沒有覺得這個劇情和千反田奉太郎說得那個情況很像?
天命主教:受害者被霸凌者殺害,正義的英雄得知了事件而後懲罰了霸凌者,我們的情緒和心情隨著那些霸凌者的死去而得到舒緩,然後這次事件就算是徹底翻篇,他不明白這是為甚麼,我們也不明白為甚麼,然後現在,我們也陷入了這樣的漩渦之中。
天命主教:呵呵,歷史是不斷重複的,即便是電影也是如此。
天命主教:電影是現實的渴望,是因為不曾出現所以才如此的渴望,但實際上,電影又何嘗不是現實的縮影?
天命主教:電影內的劇情,不是時刻發生在這片大地上的各個角落嗎?
主教笑著闡釋這最後結尾的一幕,結合先前千反田奉太郎對那所謂正義的思考,他覺得有些樂趣。
千反田奉太郎他不明白正義和邪惡、不明白甚麼是善甚麼是惡、不明白如何區分所謂的善惡。
曾經在他眼中是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情,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明明隨手可以寫下的字,卻彷彿已經不認識了。
他對於這個問題的思考,讓在場許多人都無法回答,現在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這一案件的最後結尾,卻與他所迷茫的問題如出一轍。
受害者與霸凌者、普通民眾與統治高層...這一段故事的發展,真的太像了。
甚至於最後的老闆去殺了那些傢伙,都太過於契合這個故事了。
那些傢伙高高在上,藍星...日本境內沒有誰能夠審判他們,可偏偏就出現了一個來自宇宙的宇宙人去做這件事。
這樣的契合,也正說明了那莫名的恐懼。
即便是意識到了這問題的所在,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只能任由問題如此的發展下去,人類從歷史中學習到的是不斷重演歷史,而人類從正邪的思考中到的,是不斷的重複正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