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足管總部，位於燕京東城夕照寺街。
過了國家體育總局就是。
從酒店出發，大約需要步行10分鐘。
燕京新近降溫，小北風透骨。
秦風和錢智松立起衣領，在街上快步行走。
到了樓下，門口安保人員盤問兩人來意，當即打電話詢問。
說了幾句，安保人員結束通話電話，嚴肅道：“孫部長不在。”
“那孫部長甚麼時候回來？”錢智松媚笑上前，“我們可以進去等嗎？”
安保人員看都不看錢智松一眼，向前伸起手臂立起手掌，做了個禁止入內的手勢。
秦風見狀皺起眉頭，剛想說話。
錢智松已經拽著他快步離開。
“秦董，宰相門前三品官。”錢智松拉著秦風右轉上了主路，“再說咱跟他發脾氣也不值當的。”
“嗯。“秦風已經冷靜下來，但眉頭依然緊緊擰在一起，“孫奉麟，是故意的！”
“八九不離十。”
錢智松嘆氣道：“我看他是恨上您了秦董，要不你考慮考慮……”
“少廢話老錢。”
知道錢智松又要提孫離那檔子事兒，秦風直接打斷
他抿緊嘴唇，撐拐加快步伐。
回酒店的路似乎更遠，北風好像也大了不少。
與此同時……
足管部大樓29層。
一間豪華寬大辦公室內。
孫奉麟背手站在窗邊，盯著樓下螞蟻一樣緩慢走遠的兩個小黑點。
“孫部長，不見秦風董事長嗎？”w.
說這話的是王宣，他垂手立在一旁，表情恭敬。
“不見。”
孫奉麟面無表情，坐回辦公桌。
實木辦公桌，上面各色辦公用品齊備，看牌子都是進口貨，價格不菲。
“小王，足協盃贊助商那邊，有訊息了嗎？”
“今天見收到的傳真。”
王宣快步上前，“比利時iphox公司，願意出4年1.5億龍幣的價格，贊助足協盃。”
“如果再加上聯賽，他們願意出到4年6億！”
“好！”
孫奉麟興奮拍了下桌子，“事兒辦得不錯，小王辛苦了。”
“都是
孫部長您張羅的，我就是跑個腿兒！”
王宣彎腰道：“這麼天大的好事兒，值得慶祝，中午我私人請您吃個飯？”
“就樓下，都是家常館子。”
確實值得慶祝。
聽到王宣請吃飯，孫奉麟先是猶豫，隨即點頭，反正是家常飯店，大不了最後自己結賬，也不算犯錯誤。
兩人下樓，拐進光明社群，順小路走了幾十米，一處雙層別墅顯露出來。
在光明社群這個老居民區裡，竟然有處私人別墅？
孫奉麟心裡震驚，表面不動聲色。
別墅沒有任何牌子，進到內裡，古色古香，看桌椅擺設，玉光內斂，似乎都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
這裡吃飯不會便宜。
孫奉麟想要離開。
這時王宣卻開口大喊老闆。
“今天是咱們孫部長過來，安排幾個拿手的……”
老闆趕忙小跑到孫奉麟身邊，哈腰點頭，“孫部長大架光臨，蓬蓽生輝，快請入座。”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恭敬得跟孫子一樣，孫奉麟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他收起離開念頭，坐到精緻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
“幾個簡單小菜就行，也不要酒，晚上還有事。”
說這話時，孫奉麟偷偷捏了捏褲兜。
臨出門帶的300塊錢還在，否則今天不好收場。
老闆下去安排菜品。
孫奉麟和王宣喝茶等候。
十幾分鍾，老闆親自推著餐車過來上菜。
蔥爆牛肉條、一份蔬菜雜炒，6個蒸生蠔，一份燉帶魚，再加一碗菌菇蔬菜蛋湯。
四菜一湯，看起來價格不貴。
孫奉麟輕出口氣，徹底放心，夾起一塊蔥爆牛肉條放入口中。
肉條入品即化，帶著奶油香味，再混合淡淡蔥香，竟然極其美味。
孫奉麟緩慢咀嚼，雙眼微眯，一副享受表情。m.
王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不露聲色。
一餐飯很快結束。
四菜一湯，道道驚豔，兩人吃了個盤碗見底。
“老闆，買單！”王宣扔掉擦嘴的餐巾紙叫道。
老闆跑過來諂媚道：“孫部長頭
次來，這餐飯該我孝敬，以後您常過來就是……”
“那可不行！”
孫奉麟放下茶杯，起身道：“吃飯花錢，天經地義，老闆你家飯菜不錯，不說我也會常來，多少錢？”
說完他又看向王宣笑道，“小王啊，我是領導，可不能讓你請客。“
“哪能讓領導破費！”
王宣嘴上客套卻沒有其他動作，並暗中向老闆使了個眼色。
老闆跑出包間，一分不到又快速跑回，手裡還拿著帳單。
孫奉麟一把搶過帳單，伸手進褲兜拿錢。
但很快他動作僵住，瞪著帳單瞳孔緩緩縮小。
紐西蘭進口有機蔬菜……118元！
日本松阪和牛羽下250克，（做法：蔥爆），4元/每克……1000元！
法國貝隆生蠔半打……
渤海野生刀魚……
松茸蟲草配日本蘭皇無菌蛋湯……
自己的錢，只夠買一份青菜！
飯店裡的暖氣很足，孫奉麟臉上發燒，額頭見汗，伸進兜裡的手無論無何都拿不出來。
“領導您看您忙的！”
正在孫奉麟窘迫之時，王宣忽然開口，“出門時您把錢特意放我這，讓我結賬，您忘了？”
說著王宣從隨身手包中拿出一大摞鈔票，看都不到甩給老闆，“多的存著，下次孫部長過來再說……”
孫奉麟忽地轉頭看向王宣，又看了看老闆手上厚厚一沓現金，呼吸越來越重。m.
只是幾秒。
孫奉麟臉上窘迫緩緩變成微笑。
“是，我忘了……”
“領導，晚上典禮，特意給您定做了套西裝。”
王宣開啟別墅大門，恭敬道：“趁還有時間，領導您過去幫著把把關……”
孫奉麟抿嘴沉吟，半晌，他重重點了下頭，當先走出別墅。
而這時。
吃了孫奉麟一個閉門羹，回到酒店的秦風兩人飯都顧不上吃，正在秦風房間悶頭對坐。
“怎麼辦秦董？”
錢智鬆起身調高空調溫度，“孫奉麟這個態度，不只眼下的頒獎典禮不用合計，以後咱們的路怕是也不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