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先生！”
梅西用力抹了把眼角。
他咬牙癟著嘴，站在那裡瘦瘦小小一隻，卻滿臉堅毅。
“以後我每進一個球，就這樣慶祝，我要讓外婆看見，我是怎麼一步步成為世界最棒的！”
不知是足球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還是因為他們都有“身體問題”。
秦風和梅西的距離縮短許多。
4月羅薩里奧的陽光，溫柔鋪滿整個後院。
屋簷下，帶著綠痕老舊石階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並排坐在一起。
一開始只是秦風在說，慢慢的，梅西的話也多了起來。
聽說梅西在外婆去世不久，和朋友一起跑到20公里外的墓地祭奠。
兩個從來沒有走出家四條街以外的男孩，步行坐車，翻山越嶺，回來又被擔心的家人罵了一頓。
秦風笑了。
梅西是個重感情的人。
重感情的，人品都不會差。
“利昂內爾，和我去龍國吧！”
“只要有我在，你不用有任何擔心，只管好好踢球。”
找機會，秦風又向梅西伸出了橄欖枝。
梅西抿著嘴笑，靦腆的低頭直撓頭髮。
“我當然願意先生……”
一聽這話，秦風臉色一凝，“利昂內爾，你是個男人，說話要算，我們來做個男人間的約定吧！”
男人的約定？
梅西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風伸出了右手小指。
“拉鉤，說話不算的尿褲子！”
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指，再看看秦風滿臉凝重。
梅西也認真起來，同樣伸出右手小指。
兩根手指緊緊勾在一起，晃了兩下。
“哈哈！”
鬆開手，秦風用力揉搓起梅西的頭髮，笑道：
“好，具體細節我會和你父親談，你也可以參與進來，有甚麼想法儘管提，我都會考慮。”
梅西也笑得開心，任由大哥一樣的秦風把自己頭髮弄成雞窩。
“我們現在就過去！”
秦風奮力撐起身，梅西則在一旁遞上柺杖，兩人轉回客廳。
客廳裡，梅西的妹妹瑪莉亞正指著電視，向商印和周小純不停推銷哥哥梅西。
小丫頭掐著腰，介紹起梅西的技術特點一絲不苟。
商印和周小純鄭文幾人大眼瞪小瞪，一句沒聽懂。
只有佩佩聽得津津有味。
幾人看到秦風和梅西一起進屋，都轉頭看過去。
梅西的父母坐在沙發上。
兩人都是雙手握在胸前，同樣滿懷希冀的仰望上來。
“先生，你們聊的怎麼樣？”
梅西的父親豪爾赫謹小慎微道：“沒出甚麼問題吧？”
他身旁，梅西的母親賽莉亞則站了起來。
“先生，別急著做決定，你先喝口茶！”
她拿過秦風的茶杯起向廚房。
“茶涼了，我去重新泡，您再跟豪爾赫聊聊，利昂內爾有很多優點，您的球隊一定需要他。”
這對夫婦憂心忡忡。
豪爾赫站在那時，盯著秦風不停喘著粗氣，生怕從秦風嘴裡聽到甚麼不好的訊息。
在廚房裡的賽莉亞說是泡茶，但卻放輕動作，不時偷瞥秦風臉色。
細看，她清洗茶具的雙手正微微顫抖。
看著兩人，秦風深呼了口氣。
剛想說話，老帥商印湊了過來。
“秦董，這孩子是個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只是……”
老頭沉吟幾秒，繼續道：“只是他的病是個問題，如果你一定要簽下這個孩子，記得別籤長約，這樣咱們才不吃虧。”
他看出了秦風對梅西的喜愛，生怕秦風頭腦一熱，意氣用事，直接管了梅西的後半輩子。
秦風點點頭，示意商印放心。
發現兩人交頭結耳，豪爾赫的臉色猛地發白。
他嘴唇動了動，幾次預言又止，雙眼漸漸流露出祈求的目光。
廚房內，已經完全沒了動靜。
賽莉亞屏著呼吸，等待著自己兒子的命運。
屋內一片寂靜。
所有都在等著秦風的決定。
半晌……
秦風一把摟過梅西到臂彎，咧嘴笑道：
“我和利昂內爾已經說好了。”
“讓他去我的球隊，不論他的病最後結果怎樣，我們遼東隊會負責到底。”
一聽這話，梅西的家人都難以置信的看過來。
所有人都張著嘴，半天沒有反應。
良久，賽莉亞忽地哭出了聲。
“太好了，感謝上帝，太好了！”
她雙眼含淚，在停在胸前畫著十字，“秦先生，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您！”
豪爾赫也一下站了起來，驚喜道：“秦先生，您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這個男人因為興奮臉色潮紅，雙手不安的在褲子兩邊搓動。
梅西的兩個哥哥也歡呼起來。
“太棒了，太棒了！”
“秦先生，您是我弟弟的貴人，您真是我弟弟的貴人！”
“……”
小妹妹瑪莉亞是最開心的。
她穿鞋跳上沙發，蹦蹦跳跳，腦後的馬尾起起伏伏。
跳著跳著，小丫頭流
下眼淚，蹲在沙發上泣不成聲。
看著又哭又笑的幾人，秦風表情柔和。
梅西確診3年，這3年，一家人都揹負了太多。
也該讓他們宣洩宣洩。
站在那裡，秦風沒有馬上說話。
等到大家情緒漸漸穩定，他看了一眼咯吱窩下的梅西，開口道：“豪爾赫先生，我們可以談談利昂內爾到龍國的細節了。”
“秦董，我覺得你再考慮考慮。”
老成持重的商印又靠過來提醒，“別忘了，歸根結底，引進球員是在做生意！”Ｘxs一②
對此秦風敷衍了事。
錯過這次機會，別說是遼東隊，就是全世界任何一家豪門，也別想再讓梅西這個未來的球王多看一眼。
而且人與人之間，真的不只是生意。
想到這秦風放開梅西，拉著豪爾赫坐回沙發。
“我們遼東隊引進利昂內爾的決定不會改變。”
“還是剛剛在門外說的，我們會負責全部治療費用。”
“其他條件您可以提，我們商量著來。”
說起簽約條件，秦風擺正了臉色。
人心隔肚皮，誰也無法猜透別人的內心。
如果梅西的父親豪爾赫獅子大開口，還真有點難辦。
秦風已經下了艱苦談判的決心。
旁邊，豪爾赫樂得合不攏嘴。“我們沒有太多條件，只要您能支付利昂內爾的醫療費，別的都好說。”
看到豪爾赫的態度，秦風自嘲一笑。
這世上，可不全是市儈的人。
剛想拿出事先專為梅西準備的合同……
大門外，忽然傳來剎車響。
緊接著有人嘭嘭敲動鐵門。
“有人在嗎？”
“豪爾赫先生，我們是西班牙巴塞羅那足球俱樂部的人。”
“我們球隊想引進你的兒子，利昂內爾·梅西。”
秦風拿合同的手僵在半空。
在他對面，豪爾赫愕然抬頭，看向門外，滿臉驚喜。
……
時間過得太快，轉眼又是除夕夜。
新的一年，祝寶子們銀行卡餘額越來越長，臉上皺紋越來越少，多進飯店不進醫院，不生晦氣吉慶有餘！
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