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終於混過去了
……跑？
我是用飛的！亞牧心裡默默回答。
但這樣的答案肯定不能告訴範閒，所以他沉吟一二，便點了點頭。
範閒驚歎道：“好腳力啊！”
說著，範閒好似看到甚麼珍稀物種般，忍不住站起身，繞著亞牧轉圈踱步，時不時還伸出手，似乎想要捏一捏亞牧身上的肌肉。
不過每當他伸出手時，亞牧都會看他一眼。
那平靜的眼神，令範閒心裡一怵，只能訕訕地將手收了回去。
望著還在繞著他轉圈的範閒，亞牧不由得嘆了口氣：“你有甚麼想問，就趕緊問吧，別在這裡繞著我轉圈了，看著怪煩人的……”
如果有聯盟成員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覺得這個故事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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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完後，範閒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亞牧，忍不住說道：“牧兄，咱們現在也算是對過身份了，你以後有甚麼打算嗎？”
範閒連忙搖頭道：“那可不行，我老師是用毒大家，毒醫不分家，我對醫術也有些瞭解，像你這樣引導真氣衝出經脈的範疇，對整具身體都會造成極大的破壞啊！”
範閒被震得鬆開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亞牧忽然開口說道。
範閒想到拜帖墨跡未乾之事，下意識贊同道：“確實。”
他故作輕鬆地說道：“嘖嘖，天人閣，這名字霸氣啊！”
穿越者畢竟是他鄉異客。
“但每次真的走出山谷，所能看到的，仍是這個世界的景象。”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這功法確實奇異，尋常功法無論好壞，真氣都是在經脈中游走，而你這真氣居然能在全身奔騰，而不是僅僅侷限於經脈。”
範閒臉上笑容一僵：“不存在了？甚麼意思？”
說到這裡，範閒忽然話鋒一轉，義正嚴辭道：“我知道這麼問有些唐突，所以伱先別說，還是讓我先說說自己的經歷吧！”
亞牧輕聲道：“我理解你的心態，因為我以前在山野間修煉的時候，也時常會有這樣的幻想，是不是哪天走出山谷，就能看到公路上奔騰的汽車，天空中飛過的客機……”
範閒忍不住吐槽道：“經脈寸斷也能堅持，你是痛覺被遮蔽了吧？”
範閒訕笑道：“原來是這樣……好啊，放火好啊，如此藏汙納垢，罪惡滔天的地獄所在，放一把琉璃淨火，倒也能燒個乾乾淨淨，滌盪一下這人間的清明。”
亞牧瞥了他一眼，搖頭道：“別問了，我不想聊這個，而且我臨走前放了一把火，退出十里地，仍然能看到沖天的火光，想來現在，那裡已經變成死人谷和火焰山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大宗師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強大。
“嘶——”
範閒以拋磚引玉為名，開始講述起自己過往的穿越經歷。
亞牧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貝吉塔星鍛鍊的時光，點頭道：“初學時確實會有些筋骨上的疼痛，不過這對我來說無傷大雅，勉強還能堅持得住。”
說著，亞牧抬起了右臂，擼起袖子，露出肌肉堅實的臂膀。
“這種功法是由一個名為天人閣的秘密組織所創，其創立的最終目標，就是為了探尋大宗師的奧秘，培養出堪比武道天人的第五位大宗師。”
亞牧一邊絞盡腦汁地回憶，一邊平靜地講述著這個故事。
很快，範閒的故事從儋州講到了京都，又從京都講到了範府。
他意外的不是範閒還對他有所防備，隱瞞了林婉兒的事情，而是範閒居然沒有說謊，他真的將自己的過往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範閒眼前一亮：“真沒有想過？”
範閒聞言愣了一下，而後深深地望了亞牧一眼。
對於範閒的故事，亞牧自然是很清楚的。
緊接著，他繼續大膽地詢問道：“我能看一下牧兄修煉的功法嗎？”
對此，亞牧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因為它正是穿越者聯盟第一位正式員工，朵朵重生前的故事。
範閒微笑道：“所以你來找我了。”
亞牧揮了揮手，體內的氣呼嘯湧出，將房門緊緊閉合，隔絕內灣，然後便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
亞牧瞥著他說道：“你看我像是個有計劃的人嗎？”
範閒愣了一下，而後連忙上前，滿臉好奇地將手指搭在了亞牧的手腕上。
範閒心裡頓時有些難受，對眼前這個強者老鄉的態度，也從之前的警惕與防備，漸漸轉變成一絲憐憫與同情之心。
聽到範閒的話語，亞牧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很孤獨吧！”可若像範閒這樣穿越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那這種孤獨感只會像酒一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年齡的增長而變得越發深邃悠長。
“我家五竹叔可是能跟大宗師放對的存在，難道你也是大宗師？”
“牧兄，你這真氣怎麼比我的還霸道，我修煉的可是《霸道真氣》……”
範閒眼神複雜地望著亞牧。
“沒有。”亞牧搖了搖頭，“見你只是一時興起，之後的事情我還沒有想過。”
“真是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麼把這種邪功練成的。”
“那我就問了！”
亞牧放下袖子，瞥著範閒道：“你若是羨慕，也可以借鑑一下。”
倘若穿越到現代都市，或者史書上存在的某個朝代，亦或某部熟悉的幻想作品，在其中看到那些記憶中熟悉的名字和角色，這種孤獨感或許會稍稍減退分毫。
亞牧很理解範閒的心態，所以一直靜靜地聆聽著。
殺……殺光了？
“我穿越的身體，就是這個組織尋找到的絕世練武奇才。”
範閒臉上露出興致勃勃的神情。
“我穿越到這個世界後，變成了竹籠裡的一個嬰兒，被五竹叔——也就是剛才你擊敗的那人救走，送到了儋州範府，然後在那裡平靜地生活了十幾年……”
說到最後，範閒的語氣變得更加真誠和有感而發。
亞牧沉默了片刻，搖頭道：“不用了，天人閣已經不存在了。”
亞牧心裡道了聲抱歉，而後點頭道：“我的前半生不像你那樣精彩，從出生開始，我就待在一處與世隔絕的山谷之中，修煉一種極其特殊的功法。”
亞牧皺了皺眉，稍加思索，開口道：“功法不行，不過我能讓你以另一種方式感受一下……”
範閒一邊嘀咕，一邊像看怪物般看著亞牧。
在他的內心深處是傾向於相信這個故事的。
“比甚麼內庫和檢察院好聽多了……對了牧兄，你還記不記得他們在哪，我對大宗師挺感興趣，以後若是有機會，咱們一塊回去找他們玩玩啊！”
雖然範閒努力用詼諧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講述自己的過往，但同為穿越者的亞牧，卻能明顯地感受到他言語間的那種孤獨。
剎那間，狂暴的氣從亞牧皮下呼嘯而過，幾乎瞬間便擊潰了範閒探入其中的真氣。
只是與最後成為蠱身聖童的陳朵不同，亞牧編造的故事由於穿越者靈魂和大宗師心境的原因，並沒有被抹去人性和慾望，成為無慾無知的傀儡……
“也難怪這麼多人都因走火入魔而死，只有牧兄你一人成功。”
不過以讀者和觀眾的視角瞭解故事，與聽範閒自己講述，箇中的體會自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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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有這麼一群人，對‘如何成為大宗師’這件事著迷到狂熱甚至瘋狂的程度，也不是甚麼令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說完，他垂下手臂，好奇道：“天人谷就是天人閣的老巢吧……這地方在哪？”
“之後的故事就比較老套了，我的身體與那本功法無比契合，因此成功將其修煉至大成，但在這修煉的十年間，與我同一批的實驗體都因走火入魔死去……”
身為四大宗師之一四顧劍，僅憑一人一劍，便守下了一整座東夷城，令號稱天下第一強國的慶國都不敢輕舉妄動。這種一人鎮一城的豪邁壯舉，令天下人都對宗師的力量敬仰萬分。
說完，範閒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牧兄，你可別誤會，我沒有說你魯莽的意思，只是覺得你這個人非常率真，直來直去，我很喜歡！”
範閒眨巴著眼睛，忍不住拱手道：“牧兄生猛，小弟佩服！”
“字面意思。”亞牧平靜道，“我在武道大成之後，便暴起殺掉了監視我的天人閣成員，然後用一個時辰的時間，殺光了天人谷中的所有活物。”
期間所有重要的事情，除了雞腿姑娘林婉兒外，範閒幾乎都全盤托出了。
範閒停下腳步，貌似無意地站在‘昏迷’的五竹身前，興致勃勃地問道：“牧兄，你練的到底是甚麼神功啊，為何如此之強？”
“所以，這就是你過去的故事？”
亞牧不置可否：“然後呢？”
“然後嘛……”範閒斟酌了一下語言，滿臉堆笑地我說到，“你看，我是范家的少爺，我爹是戶部侍郎範建，我將來還要娶皇家的郡主，掌握內庫財權。”
“這樣的身份，勉勉強強，也算是有權有勢。”
“牧兄，若是你真的沒甚麼計劃的話，不如就先在我這邊住下，咱們都是老鄉，有事好商量，以後你有甚麼夢想要追求，我也可以鼎力相助，你……覺得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