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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放不了了

2023-08-26 作者:一定成功

保鏢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霍垣盯著蹲在臥室門口的江心,他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過去之前,他還在鞋架上拿了一雙拖鞋。

他站在江心身後,伸出手,在空中猶豫半晌,將手落在她肩膀上。

江心呆滯的目光,在他手碰到她的一瞬間,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你把鞋穿上,地上冷。”霍垣說著,在他面前蹲下,拿著鞋就遞過去。

江心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小頤呢?”

霍垣目光閃了閃,他避開江心的目光,要去幫她穿鞋,但下一秒,一股力道揮了過來,將他手裡那隻拖鞋打出去老遠,又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霍垣身形一僵,他抬起頭,看到了江心眼中憤怒的目光。

“小頤呢!”她再次問道。

霍垣目不轉睛地注視她,兩人四目相對,無形中,瀰漫出一股若有似無的硝煙,即將爆發。

良久,霍垣還是敗下陣來,他輕聲道:“葬了。”

江心瞳孔緩緩放大,她嘴唇打著哆嗦,“為甚麼?”

“那不然應該怎麼做?”

“你憑甚麼瞞著我!我才是他的姐姐,你憑甚麼啊!”江心忽然失控地抓住他的衣領,“你把他還給我,霍垣你把小頤還給我!”

霍垣沉默著,任由她發洩。

“你還給我啊…你為甚麼不讓我見他最後一面,你憑甚麼替我做主!”

江心崩潰地哭喊著,也不知是在釋放這些天所擠壓的情緒,還是單純的因沒有送江頤最後一程而悲傷。

“霍垣你這個混蛋,我恨你,我討厭你!”

“如果沒有認識你,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小頤就不會死了,都是你,都是你啊!”

霍垣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將那隻拖鞋撿了回來,默默地蹲在地上,握住她的腳套進去。

布料下一刻江心再次抓起那隻鞋扔了出去,扔到了牆上,被彈飛到不知甚麼地方去了。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我你給我滾啊!”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霍垣,在霍垣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他就這麼跌坐在地上,表

情前所未有的狼狽。

江心此刻腦子裡混沌一片,心中的疼加上身上的疼,她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霍垣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懷裡,將她禁錮住。

“想罵你就罵吧,你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有無數次可以避免後來的事發生,是我私心作祟,要是時間能倒流,哪怕再倒回去幾個月,在你懷孕之前,我一定放你走。”

人總是在事情不可挽回的時候才會後悔,就像江頤一樣。

如今霍垣亦是如此。

江頤明明有那麼多時間修復二人的關係,可他始終沒有醒悟過來。

而霍垣,也有無數次讓她恢復自由,他也始終堅持著自己的一己私心。.

直到,再也無法挽回了。

江心在他懷裡掙扎著,她拼了命的想掙脫他,“你放開我!”

“已經這樣了,放不了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霍垣,你到底還要自私到甚麼時候?”

“我不知道。”

江心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她彷彿用盡畢生的力氣,像是要將他肉生扯下來。

他穿著厚重的風衣,她這點力道,咬在他身上自然沒甚麼感覺。

江心咬了許久,直到牙齒一點勁也使不上來,她才鬆開他。

她身子在不斷的發抖,因為冷,也因為疼。

她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她手指掐著胳膊,嘴裡發出痛苦的低吟。

“你怎麼了?”

江心無法回答他,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生不如死的痛苦席捲全身,這種痛苦襲擊她的血肉和她的神經。

她掙扎了許久,才艱難地抓住他的衣服,抬頭望著霍垣。

江心額頭青筋暴起,眼眶一片赤紅,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她在忍受極大地痛苦。

“霍、霍垣,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

她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她整個人抖得不像話,額頭上的血管彷彿要將皮肉撐破,汗水不斷的順著鬢角滴落。

此刻江心臉,她的五官看起來都有些猙獰。

霍垣目光落在她那張臉上,神色百感交集,最後,他還是選擇不去看她

的臉,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他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江心揪著他的外套,指節泛白,手背也青筋暴起。

“霍垣…求求你…”

她痛苦的聲音抑制不住地越來越大,難以想象,她正忍受著怎樣的折磨。

霍垣沒說話,他一言不發的抱著她,任由她在他懷裡掙扎、撕咬、顫抖。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在他懷裡漸漸沒了動靜,直到徹底安靜下來。

霍垣還是抱著她,他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坐在地上。

魏火也站在門口,他之前跟霍垣鬥智鬥勇那麼久,雖然從沒贏過,這是他頭一次看到這麼頹敗又狼狽的霍垣。

他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無助的像個孩子一樣。

哪怕如他那樣無所不能的男人,也會有無可奈何的事。

可惜這樣的霍垣,讓魏火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魏火默默地退出去,他抱著熟睡的想想來到客廳,看了眼蕎老頭,“老爺爺,我聽說你醫術不是很厲害的嘛,江心那個……你有辦法嗎?”

“我又不是神仙,你知道她那是甚麼病嗎?哎,身病好醫,心病難治啊。”

“甚麼意思?”

蕎老頭搖了搖頭,“這有些人啊,在心裡極度痛苦的時候,就會想盡辦法折磨自己的身體,從而達到某種平衡,或者說釋放自己內心的痛苦,也叫痛苦轉移。”

“這照我看她染上的那個東西,應該還沒達到這種痛苦的程度。”說到這,蕎老頭搖了搖頭:“是她自己在折磨自己啊。”

“你說,哪怕我真的把她治好了,那她這心裡的病又怎麼辦呢?”

魏火聽不懂他這些彎彎繞繞,“你管那麼多,先把她身體的病治好再說啊。”

蕎老頭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我要是能治我不就治了嗎?!你這小子,找茬是不是?”

“那不是你說……”

蕎老頭急了:“我說甚麼?我說個屁!依賴和生病那是一個東西嗎?就像你喜歡她,你知道會傷心難過,我叫你不喜歡她你就能不喜歡她了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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