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呆呆的看著他,不知道這個男人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你不信?”韓淵笑了聲,抓著她的手腕,一把拽進懷裡。
江心仰頭,看到的是他帶笑的臉,她一時間也拿不準韓淵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
她用力掙脫韓淵的桎梏,往後退了兩步,“別開玩笑了,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後面三個字她沒敢說出口,怕他抽風要證明自己。
韓淵挑挑眉,笑道:“喜歡男人?”
“……”
“江小姐,你是不是過於自戀了,我說讓你愛上我,我可沒說我會愛上你,你以為,我是霍垣嗎?”
江心微微一愣。
韓淵再次抓住她的手,“你不是要出去逛街?走吧,我陪你去。”
江心想起上次他帶她去酒吧場景,她下意識的抗拒,只是力氣敵不過韓淵,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被他拽了出去。
韓淵將她塞進副駕駛,自己上了駕駛位,將車子開了出去。
江心緊緊攥著安全帶,側頭看了眼韓淵,不知道這次他要帶她去甚麼地方。
車子不緊不慢的駛出小鎮,在荒無人煙的公路上行駛,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兩人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明顯比那座小鎮繁華了許多,這裡有高樓大廈,有汽車,有公交車,還有水上交通。
韓淵將車停在某個停車場,隨後下了車。
他拉開車門,“下來。”
江心看著外面人來人往,她深吸一口氣,下了車,跟在韓淵的身後。
但韓淵卻伸出手,示意她挽著他,“既然來都來了,就不要扭扭捏捏,做出一些令人不高興的事。”
他話裡的威脅之意很明顯,江心咬咬牙,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上有繭,握著有些咯手。
韓淵拉著她走出停車場,去了城中心的一條河邊,這條河裡有穿,岸邊有許多餐廳,還有不少擺攤的。
他在路邊給她買了杯飲料,也不管她要不要,直接就塞到她手裡。
江心捧著冰冷的杯子,裡面裝滿了冰塊,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還在糾結怎麼不著痕跡地扔進垃圾桶的時候,韓淵已經拉著她來到一個畫像的地攤面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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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位畫師交流了半天,隨後拉著江心在凳子上坐下,而後摟著她肩膀,微笑道:“別亂動,高興點。”
江心扯了扯嘴角,她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那位中年畫師對著兩人比比劃劃,差不多半個小時,一張彩色的畫像就新鮮出爐了。
韓淵接過那張畫,仔細看著上面的兩人,畫上江心僵硬的扯著嘴角,兩人坐在一塊,像極了一對被長輩包辦婚姻硬湊在一塊的結婚照。.
他看完之後,直接將畫撕成了兩半,江心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韓淵再次摟著她肩膀,將她腦袋放在自己肩膀上,“重新畫,甚麼時候畫出來你高興了,甚麼時候結束。”
反正他給了錢,畫師也樂意多畫幾張。
江心努力露出一個微笑,但畫出來的韓淵依舊不滿意。
第二張被他撕掉了,第三張撕掉了……
直到第十張,韓淵端詳著畫裡的人,她面帶微笑,靠在韓淵的肩上,像極了一個沉浸在幸福裡的小女人,眉梢眼角都含著光。
“現在可以了嗎?”江心兩腮的肌肉都酸了,她在這裡坐了快四個小時,從下午兩點多,到現在天都快黑了。
“這還差不多。”韓淵將那張畫遞給男人,讓他裝起來,“這張畫就送給霍垣當見面禮,你覺得怎麼樣?”
江心臉色微微一變,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韓淵接過那張畫,站起身道:“走吧。”
江心從凳子上起身,手裡的飲料已經變成了恆溫,她喝了一口,檸檬薄荷,不太好喝。
天黑之後,街上亮起了燈,比白天的時候更熱鬧些,河岸亮起了燈,溫度也降了。
韓淵摟著她,穿梭在人群中,微風拂面,帶著一絲冰涼的水汽。
“坐船嗎?”韓淵低頭問她,在外人看來,真真是像極了一個溫柔的伴侶。
他也並不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只是通知她而已,她根本來不及發表意見,他已經拉著她上了遊船。
船有上下兩層,他領著江心上了第二層,等了幾分鐘船開了,她跟韓淵坐在最後一排。
船中間有個金髮男人在彈吉他唱歌,低醇的嗓音隨著船移動,飄蕩在夜晚的河流中。
兩岸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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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船上熱鬧非凡,然而在這樣的熱鬧的環境下,江心卻被深深的孤寂籠罩著,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身邊還有隻虎視眈眈的狼。
“你也覺得他唱的不好聽?”韓淵突然開口。
江心看了他一眼,他懶懶的倚在座位上,雙腿交疊,兩岸的燈光映在水中,波光粼粼的線條在他身上明暗不定的波動,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江心嚇了一跳,急忙錯開視線,看向別處。
韓淵卻站起身,朝著唱個那人走去。
兩人交涉了片刻,韓淵接過了金髮男人的吉他,坐在男人的位置,抬頭朝江心看來。
江心眉心一跳。
他手指撥動吉他弦,收回視線,開口唱了起來。
“
……”
聽著他沉磁的嗓音,江心有那麼一瞬間,有點不認識這個男人了。
有一說一,他的聲音確實要比金髮男人好聽,更加有感染力。
他居然真的會唱歌,還會彈吉他。
船上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他人長得也好看,不少人都紛紛朝他看去,就連地下那層也有不少人走了上來。
他不經意間抬頭朝江心看過來,好似在眉目傳情。
而江心卻如坐針氈,如果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可能會抵擋不住這樣的男人。
但是她經歷了這麼多,此刻她內心毫無波瀾,她並未忘記韓淵的目的,江心大概也能猜到韓淵是甚麼意思。
他想讓她愛上他,以此來報復霍垣,若一旦他發現這個方法行不通,不知道又會想出甚麼手段來。
現在她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表象。
她只想逃離這個地方,想回去看一眼想想。
不知道想想怎麼樣了,有沒有哭鬧,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會不會想媽媽。
而在河對岸的人群裡,江頤拿著手機,逢人便將江心的照片給別人看。
“有見過她嗎?”
正在收拾東西的男人見到手機上的照片,眼睛一亮,他立即將旁邊廢棄的畫紙拿給江頤看。
被撕成兩半的畫紙上,赫然是江心與韓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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