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動作生疏的給想想換好尿不溼,隨後抱著想想逗弄著,一臉慈愛,眼裡的光芒比以往更甚。
霍垣從洗手間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心裡生出的那一絲煩悶頓時消失不見。
好像自從有了這個孩子,接受了這個孩子的存在,江心眼裡的希望之光就逐漸燃起。
而當孩子生下來之後,她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這樣看來,這個孩子也並非是一無用處。
至少,這個孩子能讓江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對未來的生活越來越嚮往。
想到這些,霍垣將收拾小屁孩的念頭壓了下去。
既然江心喜歡,他也就努力去喜歡吧。
他走到江心跟前,慢慢蹲下,朝江心伸出了手。
“你現在身體還比較虛弱,應當多休息。孩子,給我抱吧。”
霍垣仍舊冷著一張臉,但態度和說話的語氣卻比之前緩和了許多,讓江心詫異的看著他。
按照霍垣的脾性,就算想想是他的兒子,敢尿他臉上,也一定會被收拾。
察覺到江心的詫異,霍垣直接伸手去抱想想,江心想到他抱小孩的動作,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霍垣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沉。
江心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有些僵硬的立在原地,開口解釋道:“對不起,我是擔心你不會抱,並沒有其他的…”
“我知道,你不必解釋。”霍垣打斷她的話,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不會抱小孩,但是江心,想想是你我的孩子,你那麼愛他,我也會愛他。
我不怎麼會抱小孩,但是我可以學。”
霍垣說這話時,態度誠懇,誠懇得讓江心心生愧疚,她剛剛怎麼可以懷疑他要收拾想想?
霍垣見江心不說話,繼續耐心的說道:“江心,我是第一次做父親,可能有許多地方會做得不夠好,但我一定會努力一天比一天做得好。”
“霍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不管你是甚麼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霍垣說道:“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請你指正,但第一步,請你試著相信我。”
霍垣說完,又上前一步,伸手去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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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江心沒有躲開。
霍垣將想想抱在懷裡,一隻手拖著想想的小腦袋,另一隻手豎著輕輕地託著想想的身體。
江心仔細看了一眼霍垣抱想想的姿勢,果然比之前抱想想時,正確熟練了許多。
果然,只要霍垣願意用心學,無論他學甚麼,都會很快。
霍垣抱著想想在屋子裡走了十幾分鍾,江心愣愣的坐在那裡,看著霍垣抱想想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從頭到尾,他的臉上也沒有再顯現出一絲不耐煩。
他好像,真的做好了準備,好做一個好父親。
或許是江心的目光太過直白,霍垣抱著想想轉向江心。
江心一個不察,兩人目光交匯。
“我學得還可以嗎?”
“可,可以。”江心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
豈止是可以,如今他抱想想的動作,比她都好了。
霍垣得到她的肯定,唇角勾了勾,“以後,我會做得更好。”
江心怔了一下,她實在想象不出像霍垣這樣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經常抱著孩子哄睡陪玩的樣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說甚麼?
不過很快,江心就知道霍垣說的不是假話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霍垣用行動證明了他說的話。
這半個月以來,他不是在vip病房裡批檔案,就是在病房裡帶想想。
想想也從皺巴巴的樣子,長開了一些,臉上的褶子消失了,面板也白了一些,每天眼睛睜開的時間比剛出生那幾天多了一些。M.Ι.
一雙明亮的眼睛打量著四周,但無論別人怎麼逗他,他都不愛笑,也不知是隨了爹還是隨了媽。
當然,除了不愛笑之外,一切都好。
尤其是在江心抱著的時候,除了餓了和想拉粑粑之外,沒有哭過一次,完全就是來報恩的乖寶寶。
想想這麼乖,讓初為人母的江心,心裡更是軟的一塌糊塗。
就連霍垣,也連帶著對想想的態度好了許多。
經過近一個月的時間的相處,他再面對想想的時候,倒是真的將父親這個角色代入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江心在生下想想後,江頤後來得知江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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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關走了一遭,加上江心現在已為人母,他對待江心的態度比之前更好了。
雖然他在跟霍垣和江心兩人同時相處在一個屋簷下時,仍然有些不習慣,但他第一次當長輩,還是親舅舅,這並不妨礙他每天都來探望,並且給想想帶禮物。
江頤一來,蕎麥就跟著來。
除了江頤和蕎麥之外,在江心生完想想半個月後,俞周和陸銘,秦遇和顧箬都來探望了江心和想想。
但那個想做想想幹爹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甚至,就像是在海市消失了一樣。
所有人,都嗅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在出院的前一天,江頤來看江心之後,霍垣將他叫了出去,叫到了另外一個空著的病房。
江頤進來後,自覺的將病房的門反鎖,“怎麼了?”
“魏火呢?”
“甚麼?”江頤以為自己聽錯了,霍垣跟魏火兩人不是向來不對付的嗎?
霍垣問魏火做甚麼?
“你聯絡一下他。”霍垣沒有做過多解釋,“馬上。”
江頤掏出手機,有些猶豫,霍垣又道:“我不會找他麻煩。”
聽到這話,江頤才翻到魏火的聯絡方式,撥了出去。
只是,從前他很快就撥通的電話,這次卻無人接聽。
江頤皺了皺眉,“他的手機打通了,但是沒有人接。”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甚麼時候?”霍垣微微低頭,理了理襯衣袖子的褶皺,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一如既往的,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三天前。”江頤仔細想了想,還是說道:“他進了醫院,想要探望姐和小侄子,但是還沒靠近病房,就被轟走了。”
這件事情他沒有親眼目睹,是喻誠帶來的那些保鏢私下議論,他不小心聽到的。
江頤說完,看向霍垣,“魏火已經放棄了,姐夫,他作為我和姐得朋友,關心一下姐的安危也很正常。”
聽到這話,霍垣幽幽的看了江頤一眼,江頤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卻沒有再下去。
與此同時,醫院對面的大廈,七樓玻璃窗外,掛著一個人,正在努力的一點一點的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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