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並不知江頤看他的微妙眼神代表著甚麼,只當江頤是在驚訝他的到來。
見到俞周後,他高興極了,屁顛屁顛的跟在俞周身後,幫著忙前忙後,又是端菜,又是盛飯,又是佈置碗筷的。
其他人,坐在桌子旁,看著陸銘獻殷勤的樣子,神色各不相同。
等所有的飯菜端上桌,碗筷也都準備好後,陸銘眼巴巴的看著俞周。
等俞周落座後,他極其不要臉的跟江頤換了個位置,坐在了俞周的旁邊。
並且,還將椅子的方向朝俞周這邊挪了挪。
俞周突然轉頭,瞪他一眼,絲毫不給他面子,“離我遠點兒。”
陸銘看了一眼桌子旁其他人,一臉看戲的模樣,委屈巴巴的叫道:“週週…”
“別叫我!”俞周有些受不了他這丟人的樣子,索性低頭吃飯,眼不見為淨。
“週週,我發誓我對你是…”
或許是兩人的聲音有一點大,霍垣微微皺眉,給江心舀了一碗魚湯後,將手中的筷子一放,淡淡的掃過陸銘。
陸銘接受到霍垣的眼神示意,脊背一寒。
“陸銘,如果你不想好好吃飯,就回去。”
“我想,我想的。”陸銘說完,立即閉嘴,端著飯碗開始扒拉米飯。
只是,還時不時的趁著俞周沒注意,給俞周的碗裡夾菜。
他這一番操作,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更加微妙。
只是,很快,大家的神情就比較淡然了。
因為,他們注意到霍垣不僅給江心夾菜,在給江心夾魚的時候,還會細心的將魚刺一根一根的挑出來,然後再放到江心的碗裡。
對於這種場景,俞周早已經見怪不怪,而陸銘的注意力全在俞周身上,完全沒有精力貧嘴。
而江頤,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也就釋然。
要是霍垣對江心不好,他才該著急和慌張。
坐在江頤身旁的蕎麥,見江頤一直盯著霍垣和江心兩人看,以為江頤是在羨慕江心有人挑魚刺。
她看了一下江頤的碗,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魚肉,夾了一大塊魚肉開始挑刺。
江頤正詫異蕎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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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蕎麥因為從小生活在漁村,村裡別的不多,就魚最多。
蕎麥他們從小吃到大,對於魚是吃膩了的。M.Ι.
從漁村出來後,江頤基本上沒見過蕎麥吃魚。
而此刻,蕎麥竟然在挑魚刺…
江頤疑惑之間,他就看見蕎麥將挑乾淨了刺的魚肉,放到了他的碗中。
“江頤,你不用羨慕的。以後,你所有魚的刺,我都給你挑了。”蕎麥說著這話,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證般的說,“不就是挑魚刺嘛,在我們村都不吃帶刺的魚的。”
蕎麥的話並沒有引起江頤的關注,反倒是坐在桌子上的其他人都不由得朝蕎麥看了一眼,又朝江頤看了一眼。
大家的眼神之中,很明顯的帶著一些意味深長。
而江心沒能剋制住心裡的心思,目光在江頤和蕎麥之間來回穿梭,幾度欲言又止。
或許是江心的目光過於灼熱,蕎麥偏頭看向江心,不解的問,“江心姐姐,怎麼了,你一直盯著我看啊,是我有甚麼不對勁嗎?”
“沒甚麼不對勁的,我只是…額…”
這件事情,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頤的感情她無從過問,而且江頤和蕎麥看起來我不像那麼回事,可他們之間的某些事情又像那麼回事。
霍垣突然開口,“江頤,你做事可要注意到分寸,不要誤人,讓你姐姐操心。”
霍垣的話,讓江頤愣了一下,江頤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霍垣的意思。
“我知道分寸。”
江頤話裡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只有蕎麥微微蹙起了眉頭。
霍垣和江頤兩人的話,拆開每個字她都懂,但是合起來,她就有些不太懂了。
好在,陸銘笑呵呵的岔開話題。
“週週做的飯可真好吃,大家趕緊吃啊,再不吃可就涼了。”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陸銘在吃上幾口熱飯熱菜後,就又好了傷疤忘了疼,開始翻身將自己當成這裡的主人,熱情的招待著大家趕緊吃飯。
陸銘在招呼眾人吃飯,眾人沒有理會他後,就又開始在俞周耳邊叨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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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週,你做的菜可真好吃啊,也不知道哪位男士能有那個運氣,最終將你娶回家?”
俞周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吃自己的飯菜,不搭理他。
但是陸銘也不是個輕易放棄的性子,不斷的想辦法恭維俞周,在俞周每次快要崩潰的時候,就立即閉嘴。
如此反覆,特別有耐心。
最終,將俞周都惹得沒了耐心,將手裡的碗筷一放,突然起身,拽著陸銘的耳朵就往外邊走去。.
俞周被陸銘氣得失去了理智,連對霍垣的懼怕都忘了。
對於陸銘和俞周離席的事情,霍垣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又繼續為江心夾菜。
江心習慣了俞周對待陸銘的方式,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江頤跟江心一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他這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蕎麥,目光在幾人之間穿梭,最終跟大家一起保持了沉默。
午飯過後,陸銘和俞周不知道去老宅哪裡逛了,蕎麥沒見過這麼大的像皇宮一樣的宅子,十分好奇,於是拉著江頤去參觀了。
霍垣則照舊帶著江心去院子裡消食,走了一小會兒,霍垣帶著江心到了一處亭子裡,躲避風雪。
今年海市的雪下得太大了,江心厚厚的衣服身上全是風雪,霍垣十分好脾氣的將江心身上累積的白雪清理掉。
“霍垣,今年的雪下得好大啊。”江心伸出戴著厚厚的手套的手,接住一片雪花,“這白茫茫的世界,看上去好美。”
“嗯,和你一樣。”
“你…”江心聽出霍垣話中的意思,臉頰有些發紅,“甚麼時候這麼油嘴滑舌了?”
“我說的是實話。”霍垣一本正經的說道,“江心,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我…”江心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立即轉移話題,說道:“今年過年來了這麼多人,你要不要叫一下秦遇?”
“我…”
話音未落,鈴聲響起,霍垣的電話響了。
半分鐘的時間,霍垣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心,我們回去吧,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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