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埋頭吃飯,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慕也是這樣,為了避免江心誤會,她連喝豆漿都很小聲很小聲,全程對碗筷都是輕拿輕放。
為了讓兩人將她忽視掉,甚至將頭埋得低低的,都差點將頭埋進了碗裡。
而魏火的眼裡只有江心,上了飯桌後,他直接忽視掉了姜慕,為江心準備這準備哪,噓寒問暖,生怕江心吃得不合適。
全程對江心都呵護備至,這讓江心有些尷尬,但卻讓姜慕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不能因為自己而讓魏火被江心誤會。
她已經麻煩魏火很多事情了,本來還債都艱難,要是再破壞了魏火和江心的感情,她就是罪大惡極、罪不可恕的罪人。
“魏火,我吃飽了。”江心見魏火還準備給她碗裡夾別的小吃,立即出聲制止,“你應該多關心關心姜慕小姐,我看她都沒有吃幾口。”
“沒有沒有,我也飽了。”姜慕一聽江心這話,以為江心誤會了,立即拍著胸脯說道:“你們不用管我,我要是沒有吃飽,我是不會客氣的。”
“姜慕,你…”
眼看兩人就要你來我往的噓寒問暖,魏火立即開口制止了兩人,“江心,你不要感到不自在,姜慕她真的就只是我的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江心更加尷尬了。
“真的,江心,這個我可以為少爺作證,我真的只是少爺的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姜慕說著,豎起了手指對著天,江心立即接話,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為甚麼要這麼尷尬的解釋來解釋去,她和魏火也是普通朋友啊。
她說完,看了魏火一眼,隨後埋頭喝粥了。
魏火見她這個眼神,就知道她沒有相信,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為她只會相信她自己認為的,也因為她的心裡根本沒有自己。
魏火想到這些,突然覺得心裡有些發堵,將碗裡的粥喝完後,站起身來,先是對江心說道:“我今天會比較忙,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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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不回來陪你吃飯了。”
江心察覺到他的情緒有點不對,但也沒有深想,便隨口說道:“沒關係的,你忙你的,本來就是我打擾了。”
“不打擾的,你就安心的在這兒住著。”魏火說完,又看向姜慕,柔和的神色變得冷硬,“你等會用過早飯收拾好東西后,就讓老席送你回海市。”
“好的,謝謝少爺。”
魏火的目光從頭到尾都落在江心的身上,見江心悶頭喝粥,嗯了一聲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魏火的身影徹底消失,姜慕巴拉完了碗裡的飯,正準備跟江心告別,江心卻率先放下了碗筷,看著她。
那樣子,看上去像是有話要說。
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了愣。
三秒鐘後,又都尷尬的笑了。
江心率先開口,“姜慕,我跟魏火真的沒甚麼關係,他是我弟弟的朋友,所以才收留我。”
“你為甚麼要跟我說這些?”姜慕有些疑惑的說道:“江心,我跟少爺,其實連朋友都算不上。
他看我可憐,遇到了壞人,才讓老席送我回海市的,但因為昨天太晚了,所以才讓老席給我安排個安全的住處。
但沒想到,老席直接將我帶到了他的家裡。”
姜慕撓了撓頭,十分慎重的說道:“我發誓,我跟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江心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捋了捋,再看姜慕此刻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她和姜慕真的是鬧了個大烏龍。
“我和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江心說完,又補充強調道:“真的。”
“啊?”
姜慕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想了好一會兒,腦子才轉過彎來。
兩人都明白自己弄錯了事情後,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這鼻子怎麼了?”
“這個啊,昨晚……”
事情弄清楚後,兩人聊得格外投緣,竟然直接從早上聊到了中午。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到了晚上,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當天就走不了了。
因此,姜慕就又在別墅裡留宿了一天。
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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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天都沒有回來,別墅裡的事情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當他得知在姜慕的陪伴下,江心的情緒好了許多,他看見江心和姜慕在聊天,兩人有說有笑,江心來這麼多天,跟他都沒說過這麼多話。
他蹙了蹙眉,轉身又離開了。
卻沒提讓姜慕走的話。
而另一邊,豐漁村。
江頤等得心焦,天天觀察著霍垣,等著霍垣行動,等著霍垣說回海市,然後大家一起回去。
可接連過去幾天了,霍垣卻紋絲不動,就像是已經忘記了過去的所有事情,要在這裡重新開始一樣。
因為,在他的觀察下,他發現,霍垣已經開始讓下邊的人在這裡發展勢力。
可要說霍垣下了決心要在這裡發展勢力,不回海市了,打死他他都不信。
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看明白了。
霍垣這個人,他不是個善茬兒,小氣又睚眥必報,所以他絕對不會放任他自己被人欺負,更不會讓別人在踩了他一腳後還能全身而退。
而霍四爺屬於哪一種呢?
屬於挑戰了他底線的那一種,對於這種人,江頤隱隱有種預感,霍垣絕對不會讓他善終。
思來想去,江頤都沒想明白霍垣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可他實在是很擔心江心,直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江心到底在哪兒。
喻誠只說了江心安全,卻並沒有告知江心在甚麼地方,和甚麼人在一起。E
江頤望著站在樓上陽臺上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霍垣沒有回頭,卻說道:“你擔心她,想她了?”
江頤一怔,走到他的身旁站定,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遠方海面。
站定後,他斟酌著該怎麼回答,卻又聽見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我也想她了。”
霍垣說話的直白和熱烈,讓江頤愣了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高居上位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他還是說道:“想她了,我們就回去。”
“快了。”霍垣突然舉起望遠鏡,朝海面望去,語調微沉,“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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