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棍子狠狠落在男人頭上，男人頃刻間發出淒厲的慘叫。
一聲未完，緊接著又是一聲。
“啊！”
霍垣照著男人的頭，一棍一棍往下砸，一下比一下狠，鮮血四濺。
昏暗的燈光映出他魔鬼般陰森的面容，一旁的手下見狀都忍不住齜牙。
這種事，他以往很少親自動手的，現在看來他心情確實非常不好。
男人嚎了兩聲就已經不動了，可他是一下沒停，腦袋都給對方砸開了花，場面一度令人十分反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垣才停了下來。
他臉上濺滿了血跡，被昏暗的燈光一照，格外詭異。
他扔掉棍子，滿是血的棍子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下立即上前遞上來手帕，霍垣接過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鮮血，聲音平靜，“處理乾淨。”
他神色淡然，好像剛才只是打死了一隻狗。
“是。”
霍垣擦了半天，手上依舊擦不乾淨，就像蒙著一層紅色的薄霧，他扔掉帶血的手帕，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睡得迷迷糊糊中的江心，心口一悸，她猛然睜開眼。
她摁住胸口位置，抬頭看去，窗戶沒關，皎潔的月色從窗戶投射進來，窗戶的影子在地面拉長，窗簾在風中像雲一樣浮動。
江心睡不著了，她開燈下床，走出臥室。
外面亮著燈，別墅內一片通明，可偌大的客廳裡空無一人。
牆上的時鐘剛走到凌晨三點，三更半夜，這空蕩蕩的感覺，看著著實有些滲人。
江心下樓，倒杯水在沙發坐下，她受不了這種寂靜，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開啟。
聽著電視裡傳出來的聲音，別墅裡總算多了一絲生機。
坐了沒多久，江心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扭頭看去，竟是霍垣回來了。
他臉上和手上，有著斑駁的暗紅色血跡，白色的襯衣領口，也染著斑斑點點的血。
他從門口進來，江心彷彿能看到他周身縈繞的煞氣，如行走在暗夜的死神一般。
她捧著水杯的手驟然收緊，他大半夜跑出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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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壞事了。
霍垣看到她腳步也頓了下，臉上的陰鬱立即煙消雲散，恢復了以往的淡然，“你怎麼還沒睡？”
江心嚥了口唾沫，她故作平靜地說，“睡不著。”
霍垣沉吟了下，他沒說話，徑直往樓上走去。
江心捧著水喝了一大口，剛才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彷彿又看到了之前折磨她的那個人，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自然而然的就鑽了來。
過了二十來分鐘，霍垣才從樓上下來，他換了件白色的睡袍，隨意擦著頭髮。
他走到江心身邊坐下，將毛巾往旁邊一扔，對江心說，“睡不著，有心事？”
江心還心有餘悸，她看霍垣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
“我想去學校上課，在家裡很無聊。”
“想去就去吧。”他隨手抓了抓凌亂的頭髮，“等你放假了，去學個駕照。”
“嗯。”江心有點意外，他居然答應了。
“現在能睡著了嗎？”霍垣又問。
江心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看到剛才他身上的血，她都差點忘了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了。
她站起身，逃也似的上樓去，睡不著也得睡。
她晚上沒怎麼睡著，早上起的也早。
所以下樓的時候，霍垣剛好把早餐做好端上桌，現在他承包了江心的一日三餐，要不是這別墅里人口多，廚子都快失業了。
現在廚子被趕到隔壁樓裡去做大鍋飯，拿著和原來一樣的工資，現在卻要幹十倍的活，不知道心裡有多憋屈。
江心走到餐廳，霍垣給她倒了杯溫熱的牛奶遞給她，江心默默地接過喝了一口。
霍垣見狀，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他慢條斯理的整理袖子，一邊問江心，“要不要我送你去學校？”
江心搖了搖頭，“不用，司機送就行。”
霍垣放下袖子，“那我先去公司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霍垣往外面走，走了沒幾步他又回頭問，“好吃嗎？”
江心手一抖，她吃都還沒吃呢，但還是違心的說了兩個字，“還行。”
從一般變成了還行
：
，還行。
霍垣這才走出餐廳。
江心匆匆吃完早餐，坐車來到學校，她又看到了陸銘的車，一大早就蹲在這，他真是比上班的人都還勤快。
江心不想和他打招呼，所以下車後趁他沒注意到，飛快的溜進學校。
她去宿舍找俞周要了這兩個月的上課筆記和影片，宿舍裡沒人，俞周就讓她在宿舍看，給她做個伴。
江心也沒推辭，坐在俞周對面，拿起筆記和資料翻看起來。
兩人都忙著幹自己的事，一上午沒怎麼說過話，直到中午到飯點的時候，俞周才說，“不對啊，霍總怎麼捨得放你來學校了？”
江心微微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
俞周又說，“我跟你說的那個課你報名沒有，後天有堂課啊。”
江心搖頭，“沒，還是算了吧，我感覺沒用。”
俞周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堅持不了多久，這麼快就慫了？”
江心抿了抿唇，低頭繼續看資料。M.Ι.
“別看了，吃飯去吧。”俞周關上電腦，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俞周拉著她走出宿舍，去食堂吃飯，俞周問她發生了甚麼事，江心沒說。
俞周就勸她，“你呀，自己要堅定點啊，別遇到點困難就放棄，那之前做的不就白費了嗎？”
江心心不在焉的攪拌著飯，她現在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半夜見過霍垣後，她的確是有些退卻，但做都做了，已經沒有退路了。
而且她心裡繃著的那股勁一旦洩了，後面想再鼓起勇氣，就沒那麼容易了。
能不能達到目的另說，最起碼，他現在沒有再提結婚的事，所以……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效果。
兩人正吃著飯，藍葳忽然給她打了個語音通話過來，江心蹙了蹙眉，她不想接，摁了靜音。
過了會兒她又打過來。
俞周道：“你咋不接？”
“她肯定喊我去同學聚會的。”江心再次按了靜音。
“你沒跟霍總說啊？”
“沒有。”
“這有啥不能說的，你要是不去，她指不定在聚會上怎麼編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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