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我不否認我是個混蛋,也不否認我做過的事。”
“並且,我會一直混蛋下去,我不會放你走,永遠……”
“都不會。”
“那些靠近你的男人,我一樣,不會放過。”
江心目光微微閃爍,她抓著男人的袖子,手指逐漸用力,“霍垣,為甚麼一定要這樣?”
“因為,好像只有這樣了。”
他說完這句話後,便再無動靜。
江心在地上坐了許久,明明都回暖了,可怎麼,還是這麼冷。
在確定他睡著之後,江心叫來齊管家,和屋裡的傭人,一起把霍垣扶回床上去。
“少爺這是喝了多少?”齊管家咂舌。
江心扭頭看了眼床上男人,抿了抿唇,“不知道。”
齊管家嘆了口氣,“那就有勞夫人,照顧一下了。”
別墅裡的人都沒見過他喝成這樣,哪敢輕易留下來照顧他?
搞不好就撞槍口上了。
齊管家領著人灰溜溜的跑出去,順便貼心的替江心關上門。
江心坐了會兒,她認命般起身,打來水幫他擦拭身子。
她坐在床前,一顆顆解開男人的紐扣,看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他熟睡的容顏。
只怕,現在她拿刀子刺進他的心臟,他也不會醒過來。
江心深吸一口氣,握緊的手又鬆開,拿起盆裡的毛巾,輕輕地擦拭著他的臉頰。
給他收拾完,都已經快11點了。
給男人蓋上被子,江心也去了學校。
校門口沒看到陸銘的車,估計是沒來,江心來到實驗室,只有俞周在。
俞周手裡拿著資料,單手託著腮,目光不知落在哪處發呆。
江心走過去和她打招呼,“俞周師姐。”
俞週迴過神,“你怎麼來了?今天你不是沒課嗎?”
“我喜歡在學校。”
俞周瞬間明白過來,她嘆了口氣,拉著江心坐下來,“我懂。”
“俞周師姐,你是有甚麼心事嗎?”
俞周笑了一聲,“沒有,就是一大早陸銘那混蛋給我打電話,說了一堆廢話,他說他跟霍師兄在喝酒,他倆喝多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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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清楚。”
“有毛病,兩個醉鬼。”俞周想起陸銘在電話裡痛哭流涕的畫面,莫名的有些煩悶。
她不知想到甚麼,神秘兮兮地問江心,“你家那位大兄弟,回去有沒有撒酒瘋?有沒有抱著你又哭又笑?”
“沒……”
說了些瘋話倒是真的。
“嘖,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這樣一對比,陸銘簡直就是個狗屁!”
江心:“……那我們倆換換吧。”
俞周:“開個玩笑。”
她得有八條命,才敢去招惹霍垣。
俞周摩挲著下巴分析道:“雖然我承認霍總很有魅力,但他的魅力,一般人承受不了。”
說著,她拍了拍江心的肩膀,“加油,任重而道遠!”
有時候俞周挺期待,看霍垣這樣的男人,被馴服的模樣,不知道是個甚麼盛況。
江心懷疑,俞周有看熱鬧的嫌疑,但她沒有證據。
“俞周師姐,去圖書館嗎?”
“都週五了,不去了,你去吧,我研究一下這些醫院資料,我還沒想好去哪家醫院規培呢,晚點我還得去奶茶店看看。”
江心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去了。”
“拜拜。”
江心收拾了一下,拿著揹包去了圖書館。
她喜歡圖書館安靜的氛圍,也享受這裡的寧靜,她可以專心看書。
俞周和林嫣她們馬上畢業了,到時候,秦教授手底下,就只剩她一個學生了,想想,又覺得有些惆悵。
人這一生,總是在不斷告別的路上。
有些人還能再見,而有些人,卻再也見不到了。
江心在圖書館待到下午五點半,才走出學校。
司機在門口等著,看見江心出來,立即迎了上來,“夫人好。”
“那個,霍垣他醒了嗎?”
司機想了想,搖頭道:“不太清楚,不過我下午兩點出來的時候還沒醒。”
“我知道了,不過今天週五,我可以先回家一趟嗎?”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霍垣讓她假裝穆蓁在霍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心知肚明,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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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去哪都沒甚麼所謂。
司機欣然點頭,“當然可以,那晚上還回霍家嗎?”
江心想了想,“再說吧,如果不回去我會打電話跟霍先生商量,不會讓你為難的。”
司機鬆了口氣,對江心又多了一絲敬佩,如果想想,以後有個這樣明事理的女主人,好像也不錯。
司機把江心拉回城北區,江心回家沒看到江頤,她就去超市買了些菜,回來的時候七點多。
她不知道江頤會不會回來,還是和裴雯約會去了。
但想想也不可能,裴雯之前和她說的很清楚了,不會和江頤發展,也不知道他們說清楚沒有。
江心也是想找機會問問。
他給江頤打電話,問他今晚回不回來。
“回來,我剛下課。”江頤掛了電話,拿起書包便往外走。
他往公交站走,家離得遠,坐公交還得轉地鐵,回去也只怕是十點多了。
江頤坐在地鐵上,把玩著手機,而後也不知怎麼的,就翻到了裴雯的微信。
他手指頓了頓,點開她的頭像,進到朋友圈。
朋友圈已經設定成三天可見,三天內沒有更新任何狀態。
他又鬼使神差的去看了江心的朋友圈,她倒是沒有設定甚麼三天一個月可見,就是翻來翻去,只有五條動態。
上一條動態,還是五年前發的——太陽落下了。
江頤很少去關注朋友圈的狀態,今晚也不知怎麼的,把很多人的都翻了一遍。
最後一個,是霍垣的。
這是最乾淨的一個,系統頭像,就是那種一個白色透明小人那種,比裴雯的楓葉還離譜,準確的說沒有頭像,看第一眼還以為自己網路有問題,頭像沒載入出來。
放大一看,結果還是這玩意。
如果不是之前霍垣給他發過定位,江頤一定以為這是個違規賬號。
江頤心中冷笑,果然是個沒情調的老男人。
突然‘老男人’讓他心裡梗了一下。
忽然想到之前見面,他總會問自己老不老,再和老男人這三個字聯絡起來。
江頤一時間心中有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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