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江心猛地掐住大腿,強忍著沒讓自己蹦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轉身看向霍垣。
他偏著頭,臉上沒甚麼表情,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的拖鞋上,“腳還好嗎?”
江心咬了咬唇,心虛的點了點頭,“沒,沒事。”
霍垣彎下腰,將那本筆記本撿起來,隨手翻了翻,他漫不經心地問,“有甚麼收穫?”
江心偷瞄他的神色,腦海裡迅速運轉,兩秒後她開口說道:“剛才和齊管家聊起您,想多瞭解一下霍先生,就來這裡看看。”
霍垣翻書的手微微一頓,他詫異地看向江心。
江心扯出一抹微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一些。
霍垣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又翻了翻筆記本,“有想起甚麼嗎?”
“甚麼?”
霍垣瞥了她一眼,江心一臉的迷茫,霍垣頓了頓,“沒甚麼。”
江心疑惑了片刻,又偷偷打量他,很想問問他還記不記得之前自己說過的話,但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在她還在猶豫的時候,霍垣已經將那筆記本放回原位了,他沉默著看著江心。
似乎想說甚麼,但頓了一下,才說道:“你早點睡。”
江心點了點頭,霍垣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江心暗自鬆了口氣。
虛驚一場。
不過仔細想想,他既然把東西放在這種地方,想必也是不怕被人看見的。
只是江心太害怕他了,任何有關霍垣的事情,她都小心謹慎,生怕哪個步驟出錯,就會惹來他的不快。
江心又下意識的看了眼那個筆記本,那上面的塗鴉與日記,總是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不由的,她又拿起來翻看了兩遍,這上面的畫風變正常以後,後面就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任何的筆記。
剛才霍垣問她想起甚麼沒有,可她不知道霍垣問的甚麼,是這六年中她忘記了甚麼,還是她忘了別的事情?
是否與這個筆記本有
:
關?
她看了許久,也沒能從這筆記本上看出甚麼,或者說想起甚麼。
最後,她也只能作罷,將筆記本放回原位。
出來時,管家就在不遠處,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江心以為他要說甚麼,就站在那裡等著管家開口,但管家卻轉身走了。
江心壓下心頭的怪異,也走出雜物間,回到了自己房間裡。
另一邊,江頤接到魏火的電話,魏火來海市了。
他來到酒吧外面,魏火正蹲在路邊,他穿著黑色西裝,但是紐扣一顆沒扣,襯衣的衣角也露在外面,一身昂貴的西裝,給他穿出了二流子的氣質。
江頤歪著頭看著他許久,魏火還未察覺到,依舊低著頭在打遊戲。
“靠!又掉了一個段!”
遊戲失敗,他罵罵咧咧地退出遊戲,翻到通訊錄給江頤打電話。
手機鈴聲在他身後響起,魏火愣了一下,他扭頭一看,就看見江頤站在自己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來了也不說一聲。”魏火起身收起手機,用力的拍了下江頤的肩膀,“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我?”
“你又不是女的,我想你幹甚麼?”
魏火怔了怔,旋即哈哈一笑,“你丫的,居然會開玩笑了,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
江頤避開這個話題,問他,“你怎麼來了?”
“哦,我跟我爸爸來出差啊,他不是帶我熟悉業務麼。”魏火興趣缺缺地撓了撓頭,解釋說,“他們先去酒店了,我可是一下飛機就來找你了,怎麼樣,夠不夠義氣?”
魏火說到這兒,他惆悵的看了眼面前的酒吧,感嘆道:“咱兩當初就是在這認識的吧?”
聽見魏火的話,江頤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記憶回到兩人相識的那天。
也不是多美好的回憶,無非就是兩人都來找工作,江頤因為年紀小被趕了出去,魏火因為唱歌跑調被趕了出來。
兩人算是難兄難弟,被趕出來後相視一笑,就這麼認識了。
後來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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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建樂團,江頤沒當回事,只是看到魏火那麼熱情,他不好拒絕而已。
魏火還在回憶兩人的過去,江頤卻看見對面酒店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直勾勾的盯著那道身影,也沒注意魏火說了些甚麼。
魏火也察覺到了,他順著江頤的視線看去,“你看誰呢?”
江頤沒說話。
他看見在裴雯身後,跟著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魏火也看見了,這情況,一眼就看出那女人被跟蹤了,他問江頤,“你認識嗎?”
“不認識。”江頤收回視線。
裴雯來到停車場,她摸出車鑰匙,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忽然幾個男人衝了過來,一把尖銳的刀抵在她腰間,“別動。”
裴雯身形一僵,她沒敢回頭,“你們是誰?”
“別管我們是誰,上車。”匕首戳著她的衣服,示意她上後座。
裴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往後退了兩步,彎腰坐進了後車座。
幾個男人也跟著坐了上來,其中一個上了前面的駕駛座,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裴雯低聲開口,“我好像不認識幾位吧?”
“那你認識剛哥嗎?”
“楊剛?”
“那你應該知道我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了?”
裴雯沒有說話,她沉默著看了眼車窗外,一道道路燈燈光掠過她的臉,映照出她複雜的眸光。
車子緩緩開出市中心,來到郊外的一處廢品回收站,裴雯被推下車,她的包被搶走,手機甚麼的全都被沒收了。
她往前走沒多遠,便來到一間鐵皮房裡,裡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點著一根雪茄,幽幽地盯著裴雯。
裴雯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楊總,好久不見。”
男人翹著二郎腿,冷笑一聲,“要不是裴總躲著我,咱們也不至於這麼久不見。”
“楊總這話說的,我甚麼時候躲著您了?不知道這次楊總找我甚麼事?”
楊剛上下打量著她,“我找你甚麼事,裴總難道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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