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箬嘴角噙著笑,默默吃著自己的飯,如果不是在半路遇到黎越,她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了。
這黎越一來,註定會上演一出好戲。
其實也不怪黎越好奇,換做任何一個不完全瞭解情況的人,往這裡一坐都會懵的吧。
只不過黎越嘴快,也不太懂得察言觀色,有甚麼疑問就直接問了,以至於現在,局勢漸漸的有些收不了場了。
江心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她來之前,以為這場鴻門宴是為她準備的,現在看來,好像是這兩個女人對上了。
她和霍垣的關係,這裡的人都心照不宣,所以黎越說出來最多隻是讓場面尷尬,但穆蓁就不一樣了,霍邢知道自己老婆曾經是兒子的女朋友,那心情可想而知。
黎越眨了眨眼睛,也感受到了桌上詭異的氣氛,他瞄了眼霍邢黑成豬肝色的臉,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壞事了。
“那個,那個大表舅,我我想起來我作業落學校了,我回去取一下,你們先吃!”黎越見勢不對,他訕訕地抓起自己書包,灰溜溜的跑了,好似後面有鬼在追一樣。
飯桌上越發的詭異。
穆蓁餘光看了眼霍垣,如果他心裡有她,這個時候他應該站出來幫她解圍。
可他沒有,一臉事不關己,宛如局外人般,安靜的吃著飯,牛排切的整整齊齊,大小都一樣。M.Ι.
顧箬看熱鬧不嫌事大,她笑著安慰穆蓁,“阿姨,越越這小傢伙就是喜歡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穆蓁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角勉強扯了個弧度,“嗯。”
這大概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想看別人笑話,結果小丑竟是她自己。
霍邢也不說話,他端著酒杯,喝了一大杯。
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大片青青草原,綠的他眼前發亮。
傭人過來上菜,其中一人站在江心身邊,端湯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滑,半盆湯灑了出來,潑在江心的肩膀上。
江心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動作太大,椅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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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對不對對不起!”傭人慌亂的把托盤放桌上,胡亂地抓起餐巾在江心肩上擦拭。
下一秒,傭人被一股力道掀飛,一屁股坐在地上。
“燙到沒有?”霍垣沉著臉,拉開她衣服拉鍊,“外套脫下來。”
“我沒事。”江心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他眉頭緊鎖,抓起江心的外套往旁邊一丟。
幸好她沒有脫外套,羽絨服比較厚,湯沒能滲進去,但還是有些湯汁濺射在她臉頰和脖頸處,白皙的面板上多了幾個紅點。
霍垣突然衝上來,讓桌上的另外三人紛紛側目,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尤其是顧箬和穆蓁,這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笑話對方,還是該心疼自己。
過了會兒,穆蓁向旁邊傭人說道:“這外套不能穿了,去拿一件我的外套來給江心,就上週我買的那件白色。”
傭人點頭應下,跑去穆蓁臥室裡拿來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
穆蓁拿著衣服,走到江心面前遞給她,“你先拿著穿,我們身高差不多,你穿應該沒問題。”
“謝謝。”
江心剛說完,霍垣先她一步接過外套,“我先送你回去。”
也不給江心說話的機會,拉著她便往外走,留下餐廳三人,神色各異。
江心跟上他的腳步來到門外,等司機把車開過來的功夫,霍垣把外套遞給她,又捏著她的臉看了看,“還行,不嚴重。”
江心抿著唇,微微一笑。
霍垣盯著她看了片刻,司機正好把車開過來,霍垣收回目光,“先上車吧。”
雖然江心跟霍垣走了,走的這麼明目張膽,但是現在的穆蓁卻沒有心情去笑話顧箬,因為她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霍邢把穆蓁叫到書房,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給了穆蓁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書房迴盪,穆蓁腦瓜子嗡嗡作響,她捂著臉,委屈地看著霍邢,“親愛的……”
“閉嘴!”霍邢怒喝一聲,嚇得穆蓁縮起了脖子。
“你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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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越說的是真的?”霍邢之前沒往那方面想,在經過黎越一番話後,霍邢一想到江心,就能聯想到穆蓁。
他就說霍垣怎麼不肯和江心斷了,原來關鍵在這!
一想到這個,霍邢肺都要氣炸了。
穆蓁委屈地說:“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在我認識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你兒子,我要是知道,打死也不可能和你結婚的呀。”
“那你們有沒有揹著我幹甚麼?念念……”霍邢突然開始懷疑女兒是不是自己親生的了。
穆蓁急忙說道:“沒有,怎麼可能呢!如果我們真的背地裡有甚麼,那他也不會找江心了!”
聽她這麼說,霍邢稍微好受一些,霍垣找個冒牌貨,自己至少還娶了正牌,從某種層面來說,他已經勝過霍垣了。
老子就是老子,兒子永遠都比不上,此刻霍邢的好勝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我暫時信你一回,以後我不希望看到你跟小垣再見面,這裡也沒甚麼事了,你早點回歐洲。”
見他氣消得差不多了,穆蓁才湊上去,淚眼婆娑地挽住霍邢,“親愛的,我心裡只有你,可你卻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真的太傷心了。”
霍邢瞥了眼她腫起的臉,嘆了口氣,將人抱在懷裡,“我剛也是氣糊塗了,不要往心裡去,老公好好補償你。”
穆蓁愣了愣,下一秒,霍邢把她給抱了起來。
穆蓁看著這張老臉,臉上雖然在笑,可心裡卻直犯惡心。
車裡。
江心抱著外套,安靜地坐著,兩人也沒說話,她看著外面路燈下的積雪,天上又開始飄起了小雪。
沉默了很長一段路,霍垣才冷不丁開口,“你剛是不是沒吃飽?”
江心愣了一下,“吃飽了,我一直在吃飯。”
她說的是實話,顧箬和穆蓁兩人勾心鬥角的時候,她為了減少存在感,一直在乾飯。
霍垣沒說話,他把江心拉到了中心廣場,顯然江心說吃飽了沒用,得他覺得她飽了,才算是真正的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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