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縱喉嚨一哽。
他不想讓顧晚詩出事,並不是因為怕失去老闆。
而是……M.Ι.
他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身後的門被開啟,慕澤晟走了進來。
紀英縱的神情暗了暗。
他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只是對顧晚詩說:“我先出去了。”
“好。”
紀英縱轉身,從慕澤晟身邊,目不斜視地走過。
慕澤晟也不在意,走到顧晚詩身邊坐下。
顧晚詩立刻就將找到了小門的時候,告訴了慕澤晟。
聽到這些,慕澤晟點點頭,說:“這的確是個好訊息,我馬上安排人去準備。”
他要拿手機,顧晚詩摁住他的手,說:“我這邊會讓人去做的,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慕澤晟的眸光暗了暗。
沉默了一小會兒,他說:“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你想啊,現在大牛在綁匪手裡,如果綁匪真的提出要我單獨去見他們的話,我肯定是要去的。”顧晚詩說,“要不然,綁匪不會放鬆警惕,甚至還有可能會傷害大牛,那樣的話,我們就更難辦了。”
慕澤晟微微嘆了口氣。
“就算我阻止你,你也會去的吧?”他問。
顧晚詩說:“我不知道。”
一方面,她不能不去救大牛。
另一方面,她不能不顧忌慕澤晟的感受。
所以,如果慕澤晟不同意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慕澤晟的眼底掠過一絲心疼,他伸手,將顧晚詩攬在懷裡。
他這樣愛她,又怎麼捨得讓她為難?
雖說他不捨得讓她身處險境。
但這一遭,她怕是勢在必行了。
“你放心吧。”顧晚詩輕輕拍著他的背,“現在我的身手有多好,你也知道的,是不是?而且,我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再去的。到時候,我去正面面對綁匪,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帶著人,從小門進去,我們搞配合,看看能不能爭取到甚麼機會。”
她抬起頭,看著他,說:“而且,我相信你,有你在,我是不會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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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任何傷害的,是嗎?”
慕澤晟也看著她,說:“是。”
“嗯,那就不必再想那麼多了。”她靠在他胸前,“我,和大牛,我們兩個都會平安無事的。”
慕澤晟擁著她,“嗯”了一聲。
他會拼盡全力,護她安然無恙。
如果真的不慎有了甚麼意外,她受了傷……
那,他也會陪她一起。
“先休息一會兒吧。”慕澤晟說,“現在很晚了。”
綁匪不會太沉得住氣,他想,最晚明天,他們一定就會聯絡顧晚詩。
她總得養足精神,才好去那種險境。
顧晚詩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點點頭,說:“好。”
大約是因為心裡有了底,所以,顧晚詩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慕澤晟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回想起從前,他稀裡糊塗地就愛上了她,雖然不知為甚麼,但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情根深種。
而愛上她之後,他也從未後悔過。
從前朋友們都調侃他,這麼不近女色,將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娶妻生子。
他也想過這個問題,那個時候的他想的是,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也不會跟任何女人生孩子。
遇到顧晚詩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他不是不想結婚,只是還沒遇到他想與之共度一生的人而已。
而現在,他已經遇到了。
他本想俯身親親她的額頭,又怕把她弄醒,只好作罷了。
輕輕給她掖好被子之後,慕澤晟便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他得去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剛出房間門,他便看到,在房間門口,站著一個人。
慕澤晟揚了揚眉,卻沒有太意外。
他輕輕關上了房間的門,然後轉頭問那個人:“有事?”
站在那裡的人,是紀英縱。
聽到慕澤晟的問題,紀英縱開口說:“慕先生,我想,您應該不會讓顧總涉險吧。”
慕澤晟神色不變地說:“我已經答應她了。”
“你說甚麼?”
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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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愕然,隨即,神情變得陰沉起來。
“你竟然答應她了?你難道不知道,她這一去會有多危險嗎?且不說我們不知道綁匪手裡會有甚麼武器,單說大牛還在他們手裡,就足以讓顧總束手束腳!”
紀英縱一改往日的冷靜沉穩,對著慕澤晟大吼。
慕澤晟的神情卻始終很平靜,完全沒有因為紀英縱的不恭敬而憤怒,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的門,然後提醒道:“小聲一點,不要把晚詩吵醒。”
雖然療養院的房間膈應很好,但是紀英縱這大嗓門,他是真擔心。
紀英縱:“……”
他上前幾步想揪住慕澤晟的衣領,然而慕澤晟反應極快,直接擋住他的手腕。
紀英縱愣了一下,隨即動作就變得更兇狠。
不過慕澤晟也絲毫不慌。
兩人就這樣過了幾招,紀英縱察覺到自己漸漸落了下風,便後退幾步,沒有再繼續出手。
慕澤晟也沒有乘勝追擊,只是整理了兩下衣服,然後說:“我知道你有甚麼心思,但我勸你,最好打消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我從來沒有想過破壞你們。”紀英縱冷冷地說,“只是,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是真正在乎她。”
“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慕澤晟說,“我對她的感情,也輪不到你來質疑。你是她很看重的下屬,所以這次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有不該有的心思,或者做不該做的事情,那我是不會對你心慈手軟的。”
紀英縱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從他第一次見到顧晚詩的那一天起,他就對她暗生情愫。
他很清楚他配不上她,她那樣好,那樣優秀,豈是他這樣的人可以肖想的?更何況,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慕澤晟了。
所以他也從未有過甚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想著能夠當她的手下,替她做一些事情,他就很高興了。
可慕澤晟,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完全不顧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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