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慕老夫人面上的笑容淡了淡。
她壓低聲音,說:“咱倆這關係,我也不瞞你了,其實,她已經回來了。”
“甚麼?”唐老夫人驚訝不已。
不過她也是個聰明人聽到慕老夫人的聲音這麼小,她就知道這事肯定不能聲張,於是她也小聲問:“真的回來了?你那個已經離家二十多年的女兒?”
“是。”慕老夫人點點頭,“她還帶了兩個孩子回來。”
“就是之前帶她私奔那個男人的孩子?”
“對。”
唐老夫人嘆了口氣,說:“不管怎麼樣,孩子回來了就好……你原諒她了嗎?”
慕老夫人眉頭微蹙,沒有立刻回答。
曾經她想的是永遠不會原諒慕珺俐。
過年之前,經過那幾天的相處,她的心態慢慢發生了變化。再加上有季妙嫣和季澤也,她想著,就不要糾結過去的事情了,一家人就這樣,挺好的。
但,過年那天發生的事,讓她的心態又再一次地變化了……
唐老夫人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心裡還在為了過去的事兒難受,嘆了口氣,安慰說:“我知道莫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這個道理,只是你想想,咱們都這麼大年紀了,能有兒孫承歡膝下,是好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慕老夫人苦笑道,“只是有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聽她這麼說了,唐老夫人也就沒再繼續勸她,而是四下看了看,然後問:“她和她的那兩個孩子,沒下來嗎?”E
“我沒讓他們下來。”慕老夫人說。
唐老夫人面上更見詫色:“你這是,不打算把他們介紹給大家了?”
“嗯。”
唐老夫人這下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想,這幾天一定發生了甚麼很嚴重的事情,按照她對慕老夫人的瞭解,慕珺俐和她的那兩個孩子,估計在慕家住不了幾天了。
……
今天來的都是跟慕老夫人關係好的親戚朋友,當初慕氏集團險些易主的時候,這些人雖說沒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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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力挺她,但多多少少也都幫過一點忙,至少沒落井下石。
所以這些年,慕老夫人跟他們處得都不錯。
如果他們在生意上遇到了甚麼問題,慕澤晟知道了,也都會幫一把。
今天這宴會,也算是其樂融融了。
當然,有一個人格格不入,那就是莊月荷。
雖然她幾乎每年過年都會來慕家的聚會,但是,也沒甚麼人注意過她。
以前慕安淺也跟別人介紹過她,但是別人一聽她不是甚麼富家千金,很快就把她給拋到腦後了。
慕安淺作為主家人,忙著招呼客人,有的時候也顧不上她。
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裡。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她本就不該來這種不屬於她的場合。
但她還是不死心。
每當她坐在慕家客廳裡的時候,她就會恍惚覺得,她也成了千金小姐……
天知道這些年她有多羨慕慕安淺。
誠然,慕安淺對她很好。
她現在的這一身行頭,從頭到腳,都是慕安淺送給她的。
但是,如果可以,她真想跟慕安淺的身份調換一下……要是,她是千金小姐,而慕安淺是需要她“施捨”的人,那該有多好?
莊月荷甚至還幻想過,她會不會是某個富豪之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也許某一天,會有一排豪車停在她家門口,對她說“恭迎小姐回家”……
可惜,幻想終究只是幻想罷了。
莊月荷的目光落到正跟幾個客人聊天的慕澤晟和顧晚詩身上。
他們兩個人,佳偶天成,彷彿一對璧人。
可莊月荷的心卻被撕扯得很厲害。
當年,從她第一次見到慕澤晟開始,她的心,就被他給佔據了。
她想著,她媽媽和慕安淺的關係那麼好,或許,她也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跟慕澤晟多接觸接觸。
可事實上,她和慕澤晟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而且每次見面,慕澤晟都對她很冷淡。
她曾經為了這個事大哭一場,還被她媽媽發現了。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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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媽知道了她的心事之後,不僅沒有安慰她,反而還訓斥了她一頓,說她痴心妄想,竟然覺得自己能嫁入豪門,還是慕家,這是根本不可能的,讓她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莊月荷心裡也清楚自己確實是在痴心妄想。
但她就是不想死心。
她不奢望能夠嫁進慕家,她只希望能跟慕澤晟在一起一陣子,哪怕是幾天也好……
可是還沒等到她和慕澤晟在一起的這一天,慕澤晟身邊,就出現了這個叫顧晚詩的女人!
莊月荷嫉妒得眼睛發紅。
顧晚詩有甚麼?不過就是那張臉罷了!
她絞盡腦汁地想著對付顧晚詩的辦法。
但很快,她就悲哀地發現,她跟顧晚詩好像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顧晚詩動動手指就能捏死她,她又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顧晚詩?.
就在這時,一個男聲突然響起:“這位美女,這裡有人嗎?”
莊月荷轉頭一看,一個長相帥氣的年輕男人正站在她身邊,笑著看她。
看他的打扮,明顯是富家子弟。
莊月荷連忙搖搖頭,說:“沒人。”
於是,年輕男人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身邊坐了個陌生人,莊月荷有些坐立不安。
她剛想起身離開,就聽到男人說:“我叫彭飛塵,是慕家的遠親。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認識一下?”
人家都這麼說了,莊月荷也只好開口道:“我叫莊月荷,我……是安淺的朋友。”
慕家的遠親,肯定也是有錢人。
看這男人的樣子就知道,一看就是富二代。
莊月荷實在不想在這種人面前,說自己的媽媽曾經是慕安淺的保姆。
“原來是安淺的朋友啊。”彭飛塵笑著說,“安淺有這麼漂亮的朋友,都不介紹給我這個單身的哥哥認識,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莊月荷雙頰微紅,低下頭,不敢看彭飛塵。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不無聊嗎?”彭飛塵又問。
莊月荷說:“除了安淺之外,我沒甚麼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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