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不打算理的。
可是門外的人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不僅沒有停止,反而還越敲越急,越敲越響,大有把她的房門給砸開的趨勢。
蘇念希萬分惱火地從床上坐起來,隨便披了個外套,怒氣衝衝地往門口走。
她倒要看看,是誰敢到她這裡來搗亂!
如果是酒店的服務生,她一定要讓酒店把這個服務生給開除!
蘇念希滿臉怒容地把房門開啟,剛要罵,卻突然愣住了。
因為,在外面站著的,竟然是她父母,和蘇寅禮!
“爸,媽,大哥?你,你們怎麼都過來了?”蘇念希愣愣地問。
這會兒,這三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尤其是蘇寅禮,簡直是惡狠狠地瞪著她,目光裡滿是憤怒和煩躁,好像她是他的仇人一般。
“你們這是怎麼了?”
“蘇念希,你還好意思問!”
蘇寅禮立刻就走進了房間裡,怒吼道。
蘇父和蘇母也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露出恨鐵不成鋼的失望神情。
“我怎麼了?”蘇念希委屈地說,“我確實沒能進決賽,但我心裡也很難過,你至於回去之後,又帶著爸媽過來聲討我嗎?”
“我說的不是這事兒!”蘇寅禮近乎咆哮了,“你自己做了甚麼,你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蘇念希心裡一驚。
難道,他們是說她指使人給顧晚詩下藥的事情?
可是他們怎麼可能知道的?
蘇念希剛剛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因為她覺得家裡人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不光我們知道。”蘇父冷冷地說,“慕澤晟也知道了。這件事,就是他告訴我們的。”
“慕大哥也知道了?”蘇念希驚得身體一抖,臉上迅速褪盡了所有血色。
不對勁啊!
昨天她的手下打電話跟她,說事情已經成了之後,就沒有再聯絡過她了。
她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那個服務生應該已經跑路,就算慕澤晟發現了顧晚詩身體有異樣,也查不到她頭上來啊!
“這麼說真是你做的?”蘇母痛心疾首地問,“念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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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你瘋了嗎?”
昨天,慕澤晟讓服務生打電話給蘇念希的手下,說事情已經成了。
服務生只能照做。
蘇念希的手下接到電話之後,便又給蘇念希打了電話,說事情成了,然後又把三百萬給服務生的賬戶打了過去。
他也是第一次幫蘇念希做這樣的事,完全沒經驗,壓根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服務生敢騙他,更沒想到服務生已經被慕澤晟給抓住了。
然後,慕澤晟的人憑藉著他的手機號碼和轉賬記錄,很快就查到了他頭上,並且找到了他。
他也沒辦法,只好把蘇念希給供了出來。.
慕澤晟看在和蘇寅禮的交情上,先把這件事告訴了蘇寅禮。
蘇寅禮聽說了之後大驚失色,又趕緊告訴了蘇父蘇母,一家人全部連夜趕到了S市來。
“我沒瘋!”蘇念希理直氣壯地說,“我都沒能進決賽,憑甚麼顧晚詩可以進?如果真的讓她去參加了決賽,那不就代表她真的贏過我了嗎?”
“你!”蘇父被她氣得臉色鐵青,“要跟人家比,就堂堂正正地比,比不過就繼續努力,這樣暗算別人算甚麼本事?我蘇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都是我們把你給慣壞了!”
“把我慣壞了?爸,你要是真慣著我,就不該眼睜睜地看著顧晚詩把慕大哥給搶走!”
蘇父更生氣了,抬手就要給她一耳光,蘇母連忙攔住。
“念希還小!她會做這樣的事也是一時糊塗,你怎麼能動手打孩子呢?”
“都多大了還小?她今天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明天殺人放火了,你也不管?”
“不會的……”
夫妻倆正在爭論的時候,蘇寅禮突然嗤笑一聲。
“我發現你們好像搞錯重點了。”蘇寅禮冷冷地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件事該怎麼跟慕澤晟交代?”
聞言,蘇父蘇母的心都提了起來。
是啊,這件事非同小可。
慕澤晟會輕易放過蘇念希嗎?
“當初,慕澤晟跟我說過,他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對蘇念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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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如果她敢傷害到他在意的人,那我的面子也不好用了。”
雖然這次顧晚詩沒受到甚麼傷害。
但是,蘇念希派人給顧晚詩下藥是事實。E
慕澤晟可不是甚麼慈悲心腸之人。
他一定會讓蘇念希吃盡苦頭!
“寅禮啊,好歹你也和慕澤晟認識那麼多年了,你們之間不是關係挺好的嗎?你就去跟他求求情,你向他保證,以後念希再也不會做這種糊塗事了!”蘇母焦急地說。
“媽,難道你沒聽到我剛剛說甚麼嗎?”蘇寅禮苦笑道,“慕澤晟這個人,向來是說一不二的。”
“我不相信!”蘇念希尖叫道,“我和慕大哥認識那麼多年了,我不相信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就對我……”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
緊接著,慕澤晟帶著幾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上散發著很濃的低氣壓。
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伯父,伯母。”慕澤晟先是客氣地跟蘇父蘇母打了聲招呼。
然後,他便問道:“聊完了嗎?”
他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他把這件事情告訴蘇寅禮,是不想揹著他處置蘇念希。
畢竟他和蘇寅禮是有交情在的。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因此放過蘇念希。
“澤晟啊,這次的事情,是念希錯了。”蘇母連忙上前一步道,“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看著她,再也不會讓她做這樣的事情。你就放過她這一次吧……”
“抱歉,伯母。”慕澤晟說,“事關晚詩,我無法忍受。”
就算顧晚詩沒受到傷害,但蘇念希有傷害顧晚詩的意圖,並且著手實施了。
所以,他不可能讓這件事輕飄飄地過去。
如果他不好好警告蘇念希,以後,她還是會繼續做這種噁心人的事。
蘇母還想說甚麼,蘇父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然後,他看向慕澤晟,艱難開口:“澤晟,這次的事情,確實是念希錯了。但,我只求你能看在寅禮的面子上……別讓她遭太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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