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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二合一 陳凝這時已經跟董壯那邊定了下……

2023-08-24 作者:煙波碎

陳凝這時已經跟董壯那邊定了下來,這件事彭英也知道了,並且表達了惋惜之情,但也沒有強求陳凝留在三院。

她以前知道黎東方那邊無意招人,他來授課只不過是因為培訓班老師不夠用,臨時從六院借調而已,倒沒想過黎東方會因為她而破例。

要說一點都不心動,倒也不是真的。但陳凝腦子還算清醒,能猜到六院應該也不能馬上就讓她當大夫。

果然,黎東方見她似乎在思考,就丟擲了他們的條件:“小陳,你是個有天分又踏實努力的孩子,我相信假以時日,你在中醫方面一定會有所建樹。我們醫院很希望你能過來,如果你願意的話,只要你能跟師學習兩年,達到標準後就可以破格轉正為醫師。”

兩年……這個時間倒是比三院的跟師時間縮短了一年,可以說是很有誠意了。黎東方能爭取到這個條件,說是破格錄用,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可對陳凝來說,其實兩年與三年的差距意義並不大。再說她已答應了董壯去青風社群,也沒有隨意反悔的道理。

因此她面上不由浮出歉意,說:“黎老師,實在對不起,恐怕我要辜負您的看重了。我已經跟董壯說好了,結業後去他們社群醫院上班。”

黎東方只當她是急著想當大夫,心裡不由痛惜。他知道這姑娘很有天分、夠聰明、也夠努力,但再怎麼樣,她還這麼年輕,應該再多跟師學習幾年,多攢點經驗的。真不該這麼著急獨立行醫。

可他瞧著陳凝心意已定,也只好嘆了口氣,說:“你這孩子,其實跟著老師再多學幾年對你會更好的。”

“不過你既然已經跟董壯說好了,那我也沒法勉強你。這樣吧,你結業後先在董壯那邊幹著,如果哪天覺得他那邊不合適,還可以考慮考慮我們醫院嘛。甚麼時候你有這想法了,甚麼時候你可以來找我談談。我就在六院上班,你去了一打聽就知道。”

他說得如此誠懇,陳凝當然只有客氣答應的份。

第二天,陳凝和季野一大早就從家裡出發,他們兩個人今天要去工農照相館拍結婚紀念照,季野還打算在公園和路上再給陳凝拍些照片,就把季寒霜給他拿過來的相機也帶上了。

季野陳凝坐車趕到工農照相館。他們到的時候,照相館裡已經有二十幾個人在那兒等著拍照了。

全市就兩個大的國營照相館,工農照相館就是其一。這時候想來拍照片,排隊是常事。季野和陳凝都有思想準備,到了之後,就耐心地站在門口排隊等候。

外面天氣有點熱,季野從包裡拿出一把摺扇,遞給陳凝,讓她扇扇風。

轉頭時看到陳凝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長裙配白襯衫,嫩得如同春日裡新抽出來的枝條,煞是好看。他朝著陳凝笑了笑,趁人不注意,勾了下她的手指。

陳凝給他扇了幾下風,季野笑著搖頭:“我不用,你自己扇吧。”

說完,他回頭,向裡看去,估算著他和陳凝至少要等一個小時。

此時,前面排隊的人裡有個瘦削青年不經意地回過頭來,眼神一下子跟季野對上了。

季野心裡一震,呼吸像滯住了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青年看,生怕他看錯了。

那青年這時似乎也看到了季野,他眼神一閃,轉身就要躲,可是他身高近一米八,在排隊的人中算是比較高的,就算想藏也沒地方藏。

季野這時已經從幾個人身邊越過去,抓住那年輕人的袖子,說:“小四,你這幾年到底在哪?怎麼不跟我們聯絡?”

旁邊的人以為季野要插隊,就有人不滿地說:“哎,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往後去,大家都排著隊呢,誰讓你上前邊來了。”

季野心裡有些亂,他沒看那些人,只是解釋了一句,說:“我不插隊,我碰上熟人了,想跟他說幾句話。”

眾人見他眉目疏朗,自帶一身正氣,倒也信了他的話,沒再說甚麼。

季野這才又追問那年輕人,“小四,前幾天我去找包成飛,還跟他打聽過你。他也沒找到你,你這幾年到底在哪兒,我都找你好幾年了,你……”

季野說著,上下打量了那年輕人好幾遍,要不是那張臉讓他印象深刻,他簡直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小夥子就是他跟包成飛的戰友崔浩。

他印象中的崔浩身材不是很高大,但也比較健壯,還愛笑,喜歡跟在他和包成飛身後喊他們大哥二哥。

他們幾個臨川市同一連隊的人關係一向不錯,季野從連隊裡出來後也給崔浩留了地址。可崔浩後來從沒找過他和包成飛,就像消失了一樣。

再見時,崔浩的臉卻顯而易見地瘦削下來,原本健壯的身體也變弱了,臉色也不好看,好象站了一會兒就累得不行。

想到他們幾個在抗洪救災時艱難卻互相照應的日子,季野感到似乎有甚麼東西在一下一下地揪著他的心。

這時崔浩終於苦澀地開了口:“二哥,我,我後來搬家了,我在市印刷廠工作。”

這時旁邊有個人好奇地說:“浩子,碰上熟人了?”

崔浩點頭,說:“嗯,老朋友了。”

說著,崔浩指著他前後幾個人說:“我身邊這些人都是印刷廠的,今天我們單位統一來照相,人比較多,你們恐怕還有得等。”

季野怕他跑了,問旁邊那人:“崔浩真是你們印刷廠的?”

那人點頭說:“對,他在咱們印刷廠幹兩年了,不過他腿不好,只能坐著乾點包裝的活,重活他幹不了。”

季野:……

崔浩的臉一下就白了,他努力掩藏著自己的情緒,可季野還是看得出來他的失落和尷尬,大概他並不希望老朋友知道他現在這種窘迫的狀況吧。

季野不知道有多想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崔浩那一副難堪的樣子讓他張不開嘴來。

最後他把心裡的疑惑暫時壓了下去,打算等找到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再問問崔浩他的腿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他現在已經知道崔浩在哪兒上班了。

這時從照相館的一道小門裡走出來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那姑娘出來之後,就跟排隊的十幾個人說:“我跟照相館的師傅說好了,馬上就給咱們印刷廠的人照,大家耐心等一會兒,很快就輪到咱們了。”

有個人就笑著招呼那姑娘:“小文,還是你會辦事,要不咱們還有得等。”

陳凝就在門口,室內的情形她都看在眼裡,在看到那姑娘出來的時候,她就挺意外的。沒想到她跟季野來拍個結婚照,還能碰上於文文。

剛才她看到季野又碰到一個戰友,那人就是印刷廠的,她還沒想那麼多。於文文一出現,她就想起來了,當時她跟季野去工人文化宮看電影時,高躍娟曾跟她說過,於文文就在印刷廠當會計。

這一想,就對上號了,季野這位老戰友居然跟於文文是一個單位的。

不過陳凝的注意力並沒在於文文身上,季野又沒把於文文當回事,她也沒必要想那麼多,這時候她其實更想近距離觀察下季野那位叫崔浩的老戰友。

那小夥應該比季野小了幾歲,但他的身體比季野可差太多了,瞧著像是患了痿證。但她現在還不清楚具體的患病原因。

陳凝不看於文文,於文文卻很快就發現了跟崔浩站在一起說話的季野,接著她也看到了陳凝。看到他們倆一起出現,於文文心裡燃起了一團火,燒得她難受得不行。

她已經聽說了,季野跟陳凝馬上就要結婚,現在他們倆又一起出現在照相館,恐怕就是來拍結婚照的吧?

她咬著嘴唇壓下心裡的不甘,看向崔浩時眼神就閃了閃,說:“崔浩,你個子高,又年輕。往後讓一讓,讓其他職工先拍吧。”

崔浩:……

季野原先並沒注意到於文文,直到於文文朝著他們的方向說話,並點到了崔浩的名字,他才注意到照相館裡還有這個人。

季野在外話少,可他腦子又不差,不至於聽不出於文文話裡對崔浩的打壓之意。

個子高跟拍照順序有甚麼關係?

崔浩年輕是沒錯,可他現在身體這麼虛,比那些歲數大的還虛,於文文卻讓他往後邊讓讓,比別人還要等得久一點,這心思可以說夠狠。

他對於文文字來無感,印章的事重新整理了一下他對於文文的認知,現在於文文又這麼針對崔浩,這就激起了季野心裡的厭惡之意。

他是見識過一些女人的心機和狠的,所以並不會因為於文文是個女人,就隨便認為她是柔弱且無害的。

瞥了一眼於文文,季野雖沒說甚麼,但他眼裡的冷淡還是刺痛了於文文的心。

反正她也得不到季野了,於文文就又對著崔浩說:“讓你往後讓讓,沒聽見嗎?”

這時一個員工勸道:“算了,小文,崔浩他身體不太好,讓他先拍吧,咱們不著急。”

於文文卻說:“他一個臨時工,本來就該排後邊,讓著點正式工。算了,看在他腿不好的份上,我就不說甚麼了。”

季野看著崔浩的臉更加蒼白了幾分,垂著頭似乎真的要往後退。他平時就算再平和,這時也有了怒火。他也頭一次覺得一個女人會這麼可恨。

崔浩當年是多陽光健壯的一個人?!現在身體都這樣了,本來就承受著巨大的失落和難過,於文文還當眾用言語這麼打壓欺侮他,這對崔浩的傷害該有多大?

而今天這事,不過是於文文求而不得,因而生恨,從而把氣出在了無辜的崔浩身上。這算是因他而起

季野不願意跟女人口角,但他這次不想忍了,當下冷淡地說:“這位同志,你是印刷廠的領導嗎?這些員工是否都歸你管理?”

於文文被季野質問,臉色不大好。她板著臉說:“……我不是,不過這次拍照,領導讓我負責組織。”

季野正色道:“崔浩同志六七年前跟我在一個連隊服役,我們都參加過抗洪搶險行動。在那次行動中,我們連隊為一個縣的人民及時撤離爭取到了時間。一個縣,你們知道多少人嗎?足足三十多萬人!”

“而崔浩在那次行動中表現得特別突出,有好幾次差點被洪水捲走。事後他大病了一場,連續發燒長達一個月,部隊也對他進行了嘉獎。這樣的人,不管他現在身體是甚麼樣,從事甚麼工作,是臨時工也好,是正式工也好,我覺得都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我希望這位同志你不要這麼明裡暗裡打壓他,你也不必試圖辯解,正常人都聽得懂你甚麼意思。”

於文文已經消除了幻想,知道季野對她是真沒甚麼意思,但她還是沒料到季野會當眾讓她這麼沒臉。

她感覺受不了,眼裡有些潮溼。好象要哭了一樣。

季野卻不為所動,表情還是很冷厲。

印刷廠那邊就有幾個人出來勸和,有人說:“小崔,你以前有這經歷,怎麼沒跟大傢伙說呢?”

還有人說:“小崔,你過來吧,你先拍,我們不著急。”

也有跟於文文關係不錯的人去勸她,但於文文現在甚麼話都聽不進去,她扭頭鑽進了印刷廠那堆人裡,再沒往季野和陳凝那邊看一眼。

這時有人把崔浩拉到前邊去,讓他先拍了照片。

季野就在照相室外等著,等崔浩出來後,他就說:“小四,等哪天你方便,我去找你,或者讓包成飛去找你,這回不要再躲著我跟老大了。”

崔浩垂著頭,“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接著他說:“二哥,我一會兒還得回單位,今天就先不陪你了,改天的吧。”

季野也知道冷不丁碰面,崔浩心裡一時拐不過彎來,也不強求,就答應了。

他跟崔浩說話時,陳凝一直安靜地排著隊,季野跟崔浩分開,回到她身邊時,帶著歉意,說:“我跟小四好幾年沒見了,找了他好幾年,所以剛才有點急。”

陳凝拉了下他的手,小聲說:“知道,有甚麼事等會再說。”

季野也想著等回去了之後再跟陳凝詳細解釋,就點了點頭,兩個人繼續安靜等待。

崔浩拍完照後,有個同事特意給他拿了個凳子讓他坐著,等印刷廠的人都拍完後,崔浩同季野打了招呼,也跟著他們走了。

他走路的時候,能明顯看到他的腳步無力,沒走多遠,就落在了隊伍後邊。

陳凝看到季野的眼神像沾在崔浩背影上一樣,隱約明白,他前幾天喝悶酒後心裡不舒坦,可能就有這個戰友的緣故。

這時照相館人也少了下來,陳凝就小聲跟季野說:“我剛才也看了,我觀察崔浩可能是得了痿證,因為沒給他切脈,還不完全確認。如果真是這個病,其實還是很有希望能治好的。”

季野眼前一亮,問她:“真的,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凝就說:“其實他的體貌特徵還是挺明顯的,剛才你也說過,當時你們在抗洪搶險時,崔浩連續發燒一個月,那時正是夏天,又整天在水裡泡著,我估計他是受了溼熱的嚴重影響而發病。”

“這個病是逐漸發展的,病程很長。剛開始他要是不說,刻意隱瞞的話,別人未必能看出來異常。等時間久了,四肢無力的現象變得明顯。再出現肌肉萎縮的現象,外人就能看出來了。”

這時排在他們前邊的人已經進入照相室,眼看就要輪到他們了,陳凝就又趕緊說了兩句:“他現在病程比較長了,正氣已虛,跟發病初期的治法是不一樣的。其實這個病我也知道治法,但我覺得他未必會信我,他要是願意,改天我可以介紹他去找彭大夫看看。”

季野攥了攥陳凝的手,從她的話裡,他聽出了幾分希望。剛才他急著跟崔浩說話,怕崔浩這一走就又找不到了,他就留陳凝一個人排隊,自己去找崔浩說話。可她不但沒生氣,還趁機觀察了崔浩的病情。

這姑娘,她的心性實在是太難得了。

想到這些,季野心裡好象被夏天的大太陽曬過一樣,熱熱燙燙的。

婚姻就像一場賭博,他覺得他運氣很好!

很快他們倆就被照相師傅叫了進去,那中年攝影師一看他們倆並肩而行的樣子,就笑了,說:“小兩口吧,感情挺好的啊。”

季野笑了下,露出些白牙,說:“嗯,剛登記不久,我們來拍幾張照片,麻煩師傅給我妻子拍得好看些。”

那師傅笑著指點他們倆的站位,還讓他們靠近些,等他們倆終於按著師傅的要求站好了,那師傅就說:“你愛人這長相,想拍好看點容易,想給她拍醜點難度反而大一些。”

“我感覺你倆拍出來一定很好看,要不咱們商量一下,等照片洗出來之後,能不能給我們照相館留一套做樣片?你們要是同意,我們就不收拍照錢了。”

季野並不習慣讓陌生人看自己的照片,至於他和陳凝的合影,他也覺得是屬於他們自己私有的紀念物,最好是收起來留著他們自己看。

他就看了陳凝一眼,想問問她的意思。好在陳凝也不喜歡讓陌生人看自己照片,她就說:“謝謝師傅,我們還是交錢吧。”

她的拒絕讓那攝影師挺遺憾的,他覺得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對又好看又有情意的,拍出來效果肯定好。可惜人家不願意,那他也沒辦法強求。

從照相館出來後,季野先把陳凝送回家,當天下午,他又去了一趟軋鋼廠,跟包成飛說了崔浩的事。

包成飛聽到崔浩的現狀,也震驚了一會兒,倆人誰也沒想到,當初健壯的崔浩會變成現在這樣,那他這幾年過得一定很煎熬。

緩過神來,他就跟季野說:“照弟妹那意思,小四那腿能治?”

季野也沒給出準信,只說:“陳凝她也沒能近距離接觸到小四,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治,得讓小四去查一查。我就怕小四他不願意配合。”

包成飛想了想,說:“你沒甚麼空,還得準備結婚的事。這事我去跟他談吧,明天我調休,我去印刷廠找他,我跟他談。”

“行不行的,總得讓他去檢查一下,至於醫療費的事,不是還有咱倆嘛。你賺得不少,我又是個光棍,不用養老婆孩兒,再怎麼都能摳出來一點錢。”

有包成飛這番話,季野也就放心了不少,休完五天假後,重新回了研究所,開始上班。

照片是三天後取出來的,因為季野和陳凝白天都沒空,季寒霜自動攬下了這個任務,下午取完照片後,她又去幼兒園接了鬆鬆回來,之後就直接去了季老太太家裡。

季野是晚六點多鐘到家的,他到家時,陳凝正跟著鬆鬆坐在小院子裡的花樹下,兩個人手裡一人拿著一根小棍,居然在看著樹下的螞蟻。

季野注意到陳凝不時用手摸摸鬆鬆的腦袋,誇他乖。

這個動作乍看起來沒甚麼,多看了幾眼,他就有莫名熟悉的感覺。

很快他就想起來了,陳凝沒事也愛擼擼他的頭髮,竟跟摸鬆鬆腦袋的動作莫名重合。

本來他還挺喜歡陳凝擼他腦袋的,可一想到鬆鬆,他竟覺得怪怪的……

進屋的時候,季寒霜跟季老太太坐在一起,正在看照片,老太太戴起了老花鏡,一張一張慢慢看著。

季寒霜看得快,還不時點評幾句,基本上都是吐嘈他的。

“媽,你看季野站這樣,跟木頭樁子似的,拍個照表情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季野都習慣她這樣了,他聽著完全沒甚麼感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也知道季寒霜吐嘈得雖然誇張了點,其實基本上也是事實。

他確實不喜歡拍照,也擺不出自然的表情,這次要不是為了陪陳凝,他是肯定不會拍那麼多照片的。

正打算把包放回屋,這時他聽到季寒霜跟他奶奶說:“媽,我姐昨天告訴我,月底二哥三哥兩家人都會來。到時候二哥住我大姐家,三哥住我家。”

“大哥大嫂也過來,他們一家住您這兒,不過他來的要晚幾天。季野跟陳凝不是十月六號結婚嗎?他們應該能提前兩三天到,估計十月一是去大嫂孃家那邊過節。”

聽到她這麼說。老太太從鼻孔裡哼出一聲,說:“出息了,自己兒子要結婚了,不急著過來看看,先去別的地方。”

“行了媽,你就別生氣了,他們來晚點不也挺好。真來早了,季野跟他倆人容易鬧彆扭,到舉行婚禮的時候要讓人看著了,也不好看。那還不如遠著點,就讓他們參加完儀式,全了這個禮就行了。”

“只要大哥他該給的錢給到位,一切都好說。反正季野現在也長大了,這都不是事兒。”

老太太沒再說甚麼,繼續翻著手裡的相片。季野聽到這裡,臉色淡了下來,穿過客廳,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季寒霜看到他進來了,衝著季老太太眨了下眼,母女倆誰也沒再吱聲,心知剛才季野剛才應該聽到她們倆說甚麼了。

季寒霜這次沒多呆,看完照片就帶著鬆鬆走人了。

陳凝把人送走,回來的時候,去找季野,但他並沒在房間裡。

季野房間的窗戶開著,透過窗戶能看到窗外的後院。那個後院面積不大,緊挨著做飯的棚子。

季野在後院裡安裝了幾套健身器材,這時他就把自己的手腕固定在一個高高的單槓上,正繞著單槓做著腹部繞槓。

做了十幾圈,他穿的汗衫就被汗水溻透了,溼漉漉地粘在身上。

停下來的時候,他終於注意到了趴在視窗上看著他的陳凝。

季野收回視線,板著臉,開始做引體向上。他身上的肌肉賁張著,肩寬背闊,大長腿緊實有力,整個人在陽光下又張揚又有野性。

這一身的荷爾蒙,還挺撩人的……

陳凝看得正開心,沒提防著季野突然從單槓上跳下來,幾步走到她面前的窗邊,隔著窗戶彎下腰,用手撐著膝蓋,面對面盯著陳凝的眼睛,問她:“看夠沒?嗯…”

陳凝:……

她忙點頭,說:“看夠了。”偷看被他抓了現行,陳凝多少有點尷尬。

季野哼了一聲,彈了下她的腦殼,然後站起來,穿著溼透的汗衫繞過廚房進了屋。

進屋後他並沒有急著換衣服洗澡,先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時陳凝還沒走呢。

進來後他就把門關上,重新走到陳凝面前,把她堵到衣櫃門上,兩個人之間只剩一個拳頭的距離,眼看著就要捱上了。

季野也不著急碰她,也不著急說話,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和著運動過後的汗味把陳凝包裹得嚴嚴實實,如有實質地撩動著陳凝的感官。

直到他發現陳凝的臉有點紅了,他才好笑地扯了下陳凝的耳朵,又摸了摸她的發:“走嘍,我去洗個澡。”

說話的時候,他心想,這個感覺就對了。

這回他沒逼著陳凝給他拿衣服,自己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沖澡。

門在他身後“咔嚓”關上,陳凝摸了摸有些發熱的臉,心想自己可真夠出息的。

明知道他是成心的,就是故意要撩她,她還是掉坑裡了……

洗完澡後季野出去了一趟,直到天黑透才回來。

這時陳凝的頭髮也才差不多幹透,還沒紮起來,正坐在窗邊看著日曆發呆,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季野進來的時候,她也沒甚麼反應,直到季野走到她身邊,問她:“在看甚麼?”,她才回過神來。

陳凝合上日曆,說:“沒甚麼,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再過一個多星期我就結業了。”

“彭大夫說我的水平已經超出了培訓班的課程範圍,可以提前一週結業,正好可以趁著國慶節大家都放假時張羅婚禮的事。”

季野拖了把椅子坐在她身邊,手撐著膝蓋靠近她,說:“嗯,這樣也挺好的,辦完婚禮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咱說好了,登記前我給過你機會,這回真結了可不能後悔。”

陳凝突然想起第一次正式相親時季野說過的話,她就打趣他:“你不是說過,咱們倆結婚後,我要是想分開,隨時都可以,你不會攔著我嗎?”

話音剛落,季野的大手就蓋上來,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下去。

陳凝不禁笑起來,季野知道她在笑他,他忍不住託著她的腰,用嘴封住陳凝的唇,輕輾慢吮著,吮得陳凝感覺自己身體像要化了一樣。

她往季野唇上輕咬了一下,又把他推開,說:“先別鬧,剛才去哪兒了?”

她這一說,季野就想到他剛才出去辦的事。他停了下來。攔腰把陳凝抱到床鋪上,自己也挨著她側躺著,說:

“剛才我去找包成飛了,我讓他說服小四去看病。”

“怎麼,崔浩不同意?”陳凝知道小四就是他們在照相館碰到的崔浩。

“嗯,他不同意,也許是覺得沒用吧?不過包成飛跟他說了你的事,小四說等你上班了,他可以去找你看看。”

季野這麼一說,陳凝就奇怪了,問道:“崔浩跟我也不熟,幹嘛放著彭大夫他們這樣的不去看,非得找我啊?一般人都不會信我的。”

季野也不覺得崔浩就是相信陳凝的醫術。他想了想,說:“這個說不好,他也許是覺得你面善吧。”

陳凝當時也沒跟崔浩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她覺得季野這個說法有點牽強。

但她也想不出別的原因,也就不想了。

這時季野說:“先不說他的事了,等到時候他去找你,你就知道了。”

“你也給我治治病吧。”

陳凝:“你有甚麼病,你傷不都好了嗎?”

季野抓著陳凝的手,放自己腹部,一本正經地說:“我有面板病,面板癢得厲害。”

陳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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