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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夾。

2023-08-23 作者:顧子行

38.

賀亭川在巴黎的這段時間,薇薇每天都盼著南城的梅花能早點開放。

彷彿春訊一到,他就能回家。

二月末,賀亭川終於把巴黎那邊的事處理結束。

薇薇下午直播後,請假回了趟家。她特地打扮過,才開著她的羅密歐小跑車去機場。

巴黎來的航班要晚上八點才能到,薇薇六點鐘就在機場等他了。

也就高考等放榜那會兒,她才這麼認真等待過。

心臟一直撲通撲通地亂跳著,玩遊戲、看影片怎麼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她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他。

度秒如年……

八點十分,巴黎來的飛機,終於抵達了南城。

人群黑壓壓地往外湧,薇薇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賀亭川,她遠遠地朝他揮著手,脆生生地喊了聲:“哥哥!”

女孩的聲音很甜,臉上的笑容更甜,耳朵上的紅色耳釘,襯得她膚色雪白、嘴唇紅豔。

寬闊的通道里,風很大,髮絲在她臉上亂飛,賀亭川恨不得自己可以化作一縷晚風立刻到她身邊。

他步子邁得急且大,大衣的下襬在風裡捲起又落下。到了薇薇面前,他停下,一把將她扯進了懷抱裡。

兩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快一些。

賀亭川剛從室外冒雨回來,大衣上沾了潮溼的水汽,薇薇不管,全部蹭在了臉上。

梁詔在邊上,她也沒好意思表現得太過誇張,只是抱了抱賀亭川,然後輕聲細語地說:“哥哥,巴黎來的飛機好慢啊,我等了你好久。”

懷裡的女孩香且軟,他埋在她的肩窩裡嗅了嗅。

“本來要明天才能回,提前忙完了,來不及找包機,只好坐了最早的民航回來,是挺耽誤時間,明天我讓梁詔去買架飛機。”

薇薇在他心口說話:“那多浪費啊,私人飛機甚麼事都不做,光是停在那裡就要收錢。”

他撫著她的後腦勺笑:“開始替我心疼錢了?”

“哥哥賺錢這麼辛苦,我當然要心疼你的錢。”

他又把她往懷裡嵌進幾分,握住了她的手指:“怎麼下這麼大雨,還來?”

薇薇從他懷裡仰起臉道:“哥哥你難道沒聽過樑實秋老先生的一句話嗎?你走,我不送你,你來,無論多大風雨,我要去接你。”

“我們青蟹主播喜歡文藝,”他鬆開她,點了點她的鼻尖問,“晚飯吃了嗎?”

“吃了一點點。”薇薇說。

“回家給你做夜宵,”說完,賀亭川扭頭交代梁詔,“你打車回去,明天再去南洋機場取車。”

梁詔躬身道:“是,先生。”

薇薇扯著他的袖子,說:“哥哥,你這樣做有點無情,外面風雨這麼大,你怎麼能把朋友拋下,自己單獨走呢?”

“那太太說要我怎麼辦?把朋友帶回家?”

“我替你送。”她勾著他的小拇指笑道。

梁詔聽到薇薇說“朋友”兩個字的時候有些受寵若驚,更驚訝的是賀亭川竟然也認同她的話,心裡不免感動。

賀亭川看著梁詔,一副“你還不找理由拒絕是在等我開除你”的表情。

梁詔跟賀亭很多年了,自然明白自家老闆眼神的意思,連忙說:“太太,我……我還有事,得先回去。”

“甚麼事?”薇薇看著他,一雙狐狸眼裡滿是晶瑩的笑。

“他要相親。”賀亭川替他回答了。

梁詔立刻接過話頭說:“對對,我要相親。”

薇薇笑著說:“都這麼晚了,別去相親啦,我給你介紹女朋友。”

梁詔不知道怎麼接這句,只好重新看向自家老闆。

賀亭川也無法,只好點頭同意。

薇薇的車子停在負一樓,路過衛生間時,賀亭川把薇薇拉走了。

到了那衛生間門口,他沒有進男廁所,而是將薇薇扯進了旁邊的清潔間,“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這個小隔間四面無窗,這會兒門一關,沒有燈照著,黑黢黢的,如同最深的夜。

薇薇察覺到不對勁,問他:“哥哥要做甚麼?”

“我有東西要給你。”他身體壓過來,薇薇下意識的往後退,卻被他釘在了牆上。

他低頭靠近了些,在距離她嘴唇最近的地方和她說話。暖融的熱氣,拂在她的嘴唇上,有些癢。

“是甚麼東西,不能在外面給?非要到這裡來?”薇薇問。

他的聲音有些沙,磁到發麻,“我要給你……我的心跳。”

黑暗裡,他捉住她的手腕,提上來,撥開厚重的風衣,摁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此時此刻,賀亭川的心臟,跳動得很快,它敲打著蘇薇薇的掌心,像一匹躁動的角馬……那匹角馬頂著她的手心,彷彿立刻要在她的面板上撞出一個深坑來。

薇薇不自覺地吞了吞嗓子,面板彷彿過了遍電,酥酥麻麻的。

他將她的手拿下來,改為十指相扣,身體靠過來,齒尖銜住她的唇珠,輕磨慢咬,再一點點的吻她,彷彿一個虔誠的儀式。

她快被他迷死了。

薇薇墊著腳回吻他,他含她的唇,掐緊她的腰,用力摁進身體裡,他吮她的舌,她也照樣還回去,比他還用力。

曖昧的吮咂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縈繞,那似一簇火焰點燃了兩顆心。

薇薇喘著氣,聲音軟成了小貓,她竟被他一個吻親到了腳軟。

“今天的裙子很好看。”他解開了她灰色大衣的繫帶,指尖碰到了裡面的蕾絲衣領,“很適合你。”

薇薇勾著他的小拇指撒嬌:“哥哥……我們出去吧?沒勁了。”

“薇薇,這才親一下就沒勁兒了?一會又要眼淚汪汪地求人?”

薇薇掐他,說:“梁詔還在外面等我們。”

他重新吻她唇,薇薇的下頜骨被他握住,下巴上的軟肉也被他拇指的指腹摩挲著。

身體裡的某個開關像是被開啟了,裡面有炙熱的火焰,也有塵封的烈酒。

一吻結束,他將她往懷裡摁住,下巴壓在她的頭頂喘氣,他的喉結貼著她的面板滾動,聲音低沉發磁:“完了,現在不想出去了。”

“哥哥,這些天在巴黎怎麼過的?”薇薇問。

“睡前不能想你,但又每天能收到你的訊息,夢裡都是你。”

她給的訊息在半夜,他回的訊息在清晨。竟意外地像一個成語:朝朝暮暮。

他在她頭頂揉了揉,薇薇感覺到了他掌心潮溼的汗意。

“走吧,再不走,我身體裡怪獸要跑出來咬你了。”

“嗯。”

出門前,他又轉身摸索著她大衣上的腰帶,試圖給她繫上。

但男人和女人之間,到底有次元壁隔著,比如這根腰帶在他手裡,無論如何都變不成漂亮的蝴蝶結。

賀亭川在她腰間琢磨了半天,最終嘆了聲氣道:“看來還得再學習點新的技能才行。”

薇薇說:“哥哥不用學習這個的,我可以自己弄的。”

“那不行,”他牽住她的手,低聲道,“等老了,我不會照顧你,還得去求旁人,哪裡能放心?”

薇薇心裡莫名一暖。

人和人之間的陪伴都是一段一段的。父母照顧了前半生,子女佔據了中間部分,朋友交換了一小部分,而毫無血緣關係伴侶,卻貫穿了彼此人生的中部和尾巴。他們共享青春,也要共享衰老,直到死亡才能徹底分開。

薇薇回握住他的指尖鄭重道:“我也會學習照顧哥哥的。”

兩人從那漆黑的小隔間裡出去,梁詔看到自家老闆的嘴唇破了,自覺閉麥當作沒看見,至於薇薇,他根本不敢看。

回去的路上,蘇薇薇開車,賀亭川坐了副駕駛,梁詔被迫坐在後排。

他平常都是做司機的命,今天做後排,極其不習慣,而且極其地多餘,他全程沒說一句話,讓自己扮演了空氣。

好在他家不遠,薇薇送完他,驅車載著賀亭川回家。

別墅裡沒開燈,他們從門口一直吻到了臥室,外套、領帶、鞋襪落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賀亭川伸手從櫃子裡拿紙盒,薇薇握住他的手問:“哥哥難道不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小baby嗎?”

他扯了被子,重新吻住她的唇瓣:“不著急,我已經有一個寶貝了。”

他額頭上的汗水,在他說話時,滴到了薇薇的唇瓣上,她心臟一麻,指甲扣住了他堅硬的手臂。

賀亭川低低笑了聲,他咬住了她的耳朵,潮溼的聲音全部淹沒在了她的耳郭裡:“我們螃蟹的小鉗子夾人真疼。”

別墅外,春雨未歇,而在遠處的山裡,春筍正“咔咔咔”地往上拔著節,青蔥翠綠、鮮嫩無比。

“哥哥……”她低低地喚了他一聲。

“嗯?”他的聲音有些濁。

“好喜歡你。”她說。

他吮她柔軟耳垂,情緒洶湧:“既然喜歡,今晚就別睡了。”

次日天晴,薇薇調休一日。

她起床時,昨晚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已經全部收拾進了洗衣機。

窗簾裡漏進來一絲光亮,她的那對小樹袋熊竟然被某人套上了戒指,而且還被他腦袋挨著腦袋擺放在了一起。

賀亭川正好從外面進來,薇薇說:“哪有人給玩偶戴鴿子蛋的?”

“隨手買的,本來是給你玩的,先借給它們舉辦下婚禮。”

他說得過分可愛,薇薇噗哧一聲笑了。

午飯後,兩人驅車去了南城的梅花山。

春花正盛,十里梅林,一片香雪海。

來賞梅的人很多,摩肩接踵,幾乎是在人海里找梅花。

人群熱鬧,音樂也吵,車子停在很遠的地方,賀亭川下車後,戴著鴨舌帽和薇薇牽手擠在人海里往前走。

“這裡除了梅花就是梅花,哥哥會不會覺得無聊?”薇薇問。

“和你一起就不無聊。”他說。

沿途碰上許多賣小吃的攤子,薇薇總要停下來買一些,她吃就要送一口給他嘗。

都是垃圾食品,賀亭倒也沒抗拒,薇薇喂一口,他吃一口。

上山賞梅,下山費腿,那臺階顛得薇薇腿都麻了。

“累了?”賀亭川問。

“嗯,這梅花山也太大了,”

“我揹你下去。”說話間他已經蹲了下來。

薇薇趴上去,環住了他。

“沉不沉?”薇薇問他。

“幸福不能說沉。”

路過一方寺廟。

賀亭川特地繞進去拜了拜。

薇薇問他:“哥哥求的是甚麼?”

“平安。”他言簡意賅地說。

“哥哥信佛嗎?”薇薇問。

“從前不信,佛從不渡我,”他伸手將她眼睫上的碎髮拂開,別到了耳朵後面,輕聲道,“但他若能渡你,我信。”

薇薇眼窩驟然泛熱,她掀了掀唇道:“能渡我的,還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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