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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築金屋,藏哥哥

2023-08-23 作者:顧子行

22.

薇薇三天婚假一結束,就趕回臺裡上班了。

臨著出門,賀亭川跟出來,往她後備箱塞了滿滿幾箱巧克力。

“這是做甚麼用的?”她問。

“喜糖。”他言簡意賅。

薇薇反應過來了,賀亭川這是讓她去臺裡官宣已婚的訊息。

他買的巧克力也是特意斟酌過的,價格比較親民,一盒一百多,有錢人送不顯得寒磣,普通人結婚也完全夠了。

薇薇抱臂靠在車上,側眉問他:“哥哥,萬一他們吃了喜糖,還要找我吃喜酒怎麼辦啊?哥哥你不就藏不住了?”

她的擔心也並不是多餘的。

賀亭川面無表情地合上後備箱,走過來淡淡道:“怕就不送了。”

薇薇狀似惆悵地吐了口氣道:“算了,我自己處理吧,哥哥你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哩。”

“我今天也會釋放我已婚的訊息。”

薇薇抬手扯了扯他西裝衣領笑了:“好啊,聽起來還是挺公平的。”

賀亭川把女孩作亂的指尖拿下來,不曾想碰了滿手冰冷。

最近幾天大幅度降溫,薇薇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上去添件衣服再走。”他叮囑道。

“不用,哥哥不也只穿了西裝嘛。”她每次直播的時候,又要看導播,又要看電腦,還要看錶、監聽音響,幾乎忙成了八爪魚,只會熱不會冷。

賀亭川將她的手焐了焐,倒也沒勉強,說:“路上開車慢點。”

“好,謝謝哥哥關心。”薇薇踮腳想親他一下,遠遠看到梁詔開車過來,忽然把腳跟給放了下去。

賀亭川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大手一伸勾住了她的軟腰。

他力氣大,又比她高太多,薇薇幾乎是被他拎抱著離了地面。

綿密的氣息壓過來,薇薇根本掙脫不了,臉頰瞬間燒紅了。

遠處的梁詔見狀,自覺把車子開去了另一個路口。

“剛剛想做甚麼的,怎麼不繼續了?”他抵著她的額頭,唇瓣壓在她的鼻樑上,氣息灼熱而微癢。

“沒要做甚麼啊。”薇薇眨著漂亮的狐狸眼,狡黠地笑著。

“梁詔已經把車開走了,沒人看,還親嗎?”他的聲音裡也隱隱有了些笑意。

“不親了,膩。”她戳了他一下。

“行,那留著晚上不膩的時候再親。”他故意說的曖昧。

薇薇兇兇地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還是現在親吧,晚上就不親了,哥哥,你總得給人放個假吧。”

這幾天在家,除了新婚夜,其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床上過的,不分晝夜的,可比上班累多了。

“行,意見挺大的,晚上放假。”他已經笑出了聲。

薇薇到了單位,在群裡發了條訊息,將那些巧克力放在一樓桌上,讓經過的同事自己去領。

他們臺裡一百多號人,和薇薇熟悉的只有他們這層的同事,拿了巧克力的同事在群裡道過恭喜後,也沒再說甚麼。

大威是最驚訝的,他連著吃了兩顆費列羅,甜得牙疼,嘶著氣,扯開一張椅子在薇薇邊上坐了下來:“蘇薇薇女士,能和我說說這是甚麼嗎?”

“喜糖啊。”薇薇懶懶地應了一聲。

“我的意思是……你跟誰結婚的啊?”

“男朋友唄。”幾天不上班,她好多事要忙,沒空和他在這閒扯。

“哎,就是那個……我算算,談了一個星期戀愛的便宜男朋友啊?”

“對啊。”薇薇戴上耳麥,找之前收藏的音樂。

大威臉上就寫了兩字――離譜,“你圖他甚麼呀?”

“那圖的可多了,”薇薇非常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一米八.九,八塊腹肌,有顏有錢。”

“多膚淺啊你。”大威擰著眉毛不屑道。

薇薇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愉悅地開口:“幹嘛,我非得找個歪瓜裂棗才叫不膚淺嗎?”

大威被她的話賭了下,又問:“你就一點不看內在啊?”

“都說了是內在,能那麼容易給你看到?談了十年八年也未必能瞭解清楚一個人,”薇薇邊檢查cd機邊和他說話,“與其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倒不如看點實際的。”

大威掛上耳機,嘆了一聲:“說的也是,愛情這玩意就是虛無縹緲的。比如暗戀,你愛的死去活來,對方未必會買賬,就一直只能是輸家。”

薇薇在心裡默默應了句:“是啊。”

早直播結束後,陳丹敲門進來遞給薇薇一份資料,晚上七點有個活動,臺裡安排她和大威去做現場採訪。

陳丹一走,大威“嗷嗷嗷”地叫了起來:“讓我們去音樂節採訪,怎麼可能擠得進去?bra也去,我已經想到晚上是個甚麼情形了。”

薇薇比較佛系,她起身去了趟茶水間,也難得在那裡聽到了八卦,還是關於賀亭川的,沒想到他釋放訊息釋放得這麼快。

“賀亭川出席活動戴了婚戒,網傳他結婚了,你們知道不?”

“和誰結婚的?”

“不知道是誰,網上沒說的。”

“他可是我看霸總小說裡自動帶入的老公臉。”

“這篇報道里說是商業聯姻,沒甚麼感情,據說他新婚之夜還拋棄新娘去開會。”

“我看八成是他不喜歡女人,你看他之前有過女朋友嗎?”

薇薇聽到這句,一口水嗆住了。

那幾個姑娘齊刷刷回頭――

薇薇發覺不對勁,立刻融入剛剛的話題說:“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八卦聊完了,她們又開始恭喜薇薇,順便感嘆了一句:“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都不缺婚結。”

下班以後,蘇薇薇和大威扛著採訪裝置,驅車去了南城音樂節現場。

來的人太多,停車場早沒位置了,兩側的馬路上黑壓壓的,也找不見停車位。

交警讓他們把車停到了兩公里外的路上。

下車後不多久,兩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寒顫。

“這天也太冷了吧,後背跟澆了涼水似的。”大威說。

“是真的冷。”薇薇凍得牙齒亂響,她吸了吸鼻子,心想早知道早上聽賀亭川的上去加件衣服了。

路上遇到一些歌迷,他們都穿上羽絨服了。

天氣再冷,還是得幹活,兩人扛著東西,跟著人流往裡走。

這會兒檢票,他們有記者證也得乖乖排隊。

進門要過安檢,那隊伍過好幾分鐘才移動一下。

薇薇他們好不容易進了園區,被告知演唱會結束前歌手不接受任何採訪。

沒辦法,他們只好又等。

兩側漏風的長廊裡,站滿了各個頻道的記者,全是人頭。

沒過一會兒,人群騷動起來,他們紛紛扛著攝像機往外走。

幹這行的人都有極強的敏銳度,薇薇和大威立刻跟著人流湧了上去。

到了那長廊盡頭,薇薇才發現引起騷動的原因不是歌手,而是她一天沒見的親老公。

他應該是來這裡有事,灰色的西裝外面套著件黑色的挺括大衣,手上戴著一副黑色的皮手套,矜貴又英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非常明顯。

薇薇心想,有貼身助理的人就是不一樣,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穿著凍人的西裝,現在已經有大衣披了,不像她快凍飛了。

大威用胳膊肘搗了薇薇好幾下,小聲催促道:“青蟹,是賀亭川哎,我們去不去採訪他啊?”

“你能採訪得到他?”薇薇壓低了聲音,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她自尊心作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去見賀亭川。

“我們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他肯不肯?這樣吧,你長得漂亮,你去。”說話間,大威已經把話筒塞到了薇薇手裡。

“我才不去呢!”薇薇拿著話筒,使勁往人群外面擠。

所有的人都在往這邊走,蘇薇薇卻往外走,意外成了裡面最顯眼的。

梁詔小聲提醒:“先生,我好像看到了太太。”

嗯,他也看到了。

賀亭川轉了轉手上的腕錶,不動聲色地越過人群看過去。

大威見薇薇往外跑,扯著她停下來說:“再等會兒嘛,萬一呢。”

“沒有萬一。”薇薇甩開他的手,一抬眉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古井無波的眼睛,顏色比這夜色更深。

她心臟一顫,食指壓在唇上,朝遠處那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賀亭川眉骨動了下,明白了她的心思。

女孩衣衫單薄,嘴唇都凍紫了,眉目間卻是清晰可辨的倔強,一看就是不想來求他。

不過這種人多的場合,確實也不太適合碰面。

“她怎麼不來採訪您呀?需要我去提醒她一下嗎?”梁詔覺得做老公的支援老婆事業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更何況他家老闆還是個寵妻狂魔。

“不用,先走。”賀亭川淡淡道。

“是。”梁詔躬身拉開車門,賀亭川摘掉肩膀上的大衣坐進去。

見那輛黑色的賓利開走了,薇薇才略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小惆悵。

平常的夫妻在外面碰到了,是可以打招呼的,他們卻不能。

採訪不到賀亭川,薇薇他們只好繼續在長廊裡等,冷風透骨,吹得她瑟瑟發抖。

過了十分鐘,之前頤指氣使的工作人員忽然領著他們去了一間有暖氣的房間,還貼心地給所有人送了杯熱牛奶和曲奇餅乾。

大威嚼著餅乾吐槽:“這音樂節的主辦方可以啊?往年哪有這樣的待遇?”

“可能是今天比較冷吧。”薇薇啜著牛奶應了一句。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有工作人員進來,往四下望了望,說:“請問南城電臺的蘇小姐在嗎?”

薇薇隨即起身跟出去。

那人往她手裡遞過一個紙袋,甚麼話也沒說就走了。

紙袋裡是一件女士外套,衣服的吊牌都還在。不用說,薇薇已經知道是誰送的了。

只是不知道他會這麼明目張膽地送來。

大威好奇地湊過來問:“這誰送的啊?”

薇薇佯裝淡定說:“我老公。”

大威擰著眉問:“你老公怎麼知道你在這兒?找得這麼準。”

薇薇只好扯謊說:“我剛給他發訊息,讓他送的,他剛好在附近工作。”

大威有點疑惑:“這可是音樂節,普通人哪裡進得來?”

薇薇又編:“他有朋友在這邊上班。”

大威笑起來:“這樣啊,看來你老公還算不錯。”

是挺不錯,薇薇想。

她把那件外套穿上,特地給賀亭川發了條資訊:“謝謝哥哥。”

“今天幾點下班?”他問。

薇薇指尖敲得很快:“估計會很晚,得采訪個明星才能回。”

賀亭川:“需要我給你安排一個嗎?”

薇薇挑了挑眉梢回:“不用啦,哥哥藏好了,別暴露了。我得築金屋,藏哥哥。”

築金屋,藏哥哥。

賀亭川看到這句話,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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