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沒有所謂的寵物醫院。
江翌開車十幾公里,將小野狗送到市裡的寵物醫院,專業人員給小野狗做了全身檢查,打了針,洗了澡。
何悅原先還擔心小野狗太鬧騰,傷到工作人員,結果它好像知道那是為它好,不吵不鬧。
打完針,小野狗安靜在一邊吃著狗糧,而後屁顛屁顛跟在何悅身後。
江翌一開啟車門,衝它做了個手勢,它就跳到車後座去了。
回來的路上,小野狗一直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世界,狗眼裡似乎透露著新奇。
何悅和江翌察覺到它的舉動,也沒打擾。
車子開進村莊,小野狗就開始不安了,它趴在坐墊上,不敢發出聲音,聳拉著眼皮,看著前面的何悅。
“馬上就到家了。”何悅柔聲寬慰它。
江翌將車開進新房旁的車庫內,何悅下了車,開啟車門,將小野狗抱下來。
它在她懷裡,渾身都是僵硬的,多半是害怕忐忑。
“你們是去哪回來了?”
王秋梅的聲音突然響起,小野狗一下抬頭。
下一秒,何悅輕輕撫摸著它的頭,回頭道:“我們去市區了。”
“還把一條狗帶回來養。”江翌接話。
王秋梅瞅了兩眼何悅懷中的狗,笑著說:“也好,能給小黑做伴。”
她並沒有多說,更不會干涉,拿著她的工具,出門幹活了。
何悅將小野狗抱到新房,一開啟院子的門,小黑就從它的狗窩轉出來,一路衝到何悅腳下,伸出舌頭一臉討好:“汪汪汪——”
好似在說:怎麼才回來?等你好久了。
小黑還在高興主人的回歸,何悅一低頭,它看到了她懷中抱著的另一隻小狗,頓時狗眼瞪圓,立刻齜牙咧嘴起來,叫聲都變了味:“汪!汪汪汪!”
叫聲蠻兇。
就是長得小,兇起來也是奶兇奶兇。
“幹嘛呢?”江翌突然伸腿,輕輕踢了小黑的狗屁股。
小黑立刻收斂,在何悅腳下不斷蹦蹦跳跳著,不斷蹭她,估計是怕自己失寵,拼命刷存在感。
何悅蹲下來,將小野狗輕輕放下,讓江翌拿了點狗糧出來,放在兩條狗之間。
小野狗還是有些膽怯,倒是小黑狗,看到有好吃的狗糧,把那些不愉快拋在腦後,愉快地乾飯。
何悅陪著兩條狗,江翌則到一邊做狗窩去了。
上次做了小黑的狗窩,他算是有些瞭解何悅,知道她早晚得把這隻狗接回來,所以留了材料。
狗窩做好後,小野狗和小黑狗混得也算熟了。
小黑狗太活躍,在院子裡活蹦亂跳,只要一樓的大門不關,它立刻就會衝進去,樓上樓下亂跑,小野狗就跟在它屁股後面,像個小弟。
多待上一段時間,小野狗慢慢不怕生人了,看到鄰居過來,也不躲了。
它有了名字,江翌給取的,就叫小黃。
看毛色就知道,一黑一黃,簡單明瞭。
小黃在江家一點點的變化,都被何悅用相機記錄下來,它從一開始的膽怯,再到後面,會跟在江翌和何悅的身後逛村。
這天。
江翌和何悅在飯後散步。
兩人路過一棵桑葚樹,江翌正在給何悅摘桑葚吃,小黑和小黃也爭先恐後要上樹。
桑葚樹本就細小,小狗壓根就爬不上去,何悅站在一邊笑到肚子疼。
兩隻狗看到江翌遞給何悅桑葚果,它們在地上找來找去,叼著果子,也要來獻殷勤。
“嘿——”江翌用腳攔住它們,還攔不住。
何悅笑得不行:“好啦好啦。”
她將這一幕記錄下來,連同小黃毛在江家的變化,一併發到了網路上。
也就是從這個影片開始,她更有了熱度。
這個影片點贊達到了六十幾萬,她的粉絲量因此突破了三十萬。
何悅並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但已經有一些廣告商試圖聯絡她,想要合作,讓她打廣告。
她哪懂打甚麼廣告,就連發影片,都非常隨心所欲,只能婉言拒絕。
粉絲量增多後,何悅的影片更新量和直播倒是更加頻繁起來,看到網友粉絲這麼關心兩隻小狗,她也想多分享一些。
何悅會經常在家裡直播,和網友聊聊天,分享她正在做的事情。
她會給網友寄特產,會把家裡的水果曬成水果乾,忙活著做各種糕點,讓大家嘗一嘗。
江翌最近割膠比較頻繁,準備歇兩天,他問何悅:“要不要去省城逛一逛?”
“啊?”何悅一怔。
從省城回來後,兩人就沒去過省城,最遠就是市區。
“這兩天正好有空,帶你進城逛逛街,看看省城好看的高樓大廈啊。”他半開著玩笑。
何悅還在猶豫,但又有點想去。
“走吧,收拾東西出發,正好能吃省城的夜宵。”江翌說幹就幹,已經拿出袋子,三兩下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男人的東西少,兩套衣服搞定。
他收拾好後,開始催促何悅。
“可是小黑和小黃怎麼辦?”何悅還擔心兩條狗。
江翌:“我跟爸媽打過招呼了,他們會按時來餵狗糧。”
兩人僅用了半個小時,收拾東西后,開著車,往省城去。
一路上,車內播放著歡快的歌曲,何悅看著窗外的風景,都捨不得移開眼。
“心情興奮吧?”江翌笑了聲,“從大山裡出來,馬上就要到繁華的省城了。山娃娃出去見世面了,開不開心?”
他們本來就在大山裡,可不就是山娃娃嗎?
何悅側頭瞪了他一眼:“閉嘴!”
這段時間,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了。
雖然在山裡,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但每一天都過得沒有煩惱。
住的地方舒服自在,跟度假似的。
相比上班的憂鬱,加班的煩躁,何悅寧願一輩子住在山裡,自給自足。
不過還別說,隔了這麼久沒回到省城,當江翌把車子開到省城時,何悅居然產生了一種神奇的心理。
她從未覺得省城這麼好看,高樓大廈,晚上燈火通明。
“開心吧?”江翌將車開上高架橋,又笑著問她。
不遠處的高樓大廈閃爍著亮眼的霓虹燈。
“開心”何悅說著,繼續趴在車窗上看,還指揮著江翌,“我們去那邊。”
兩人開著車,在市區裡兜了一圈,最後去了商場。
在商場的小吃街填飽了肚子,兩人去逛街。
原本只是走走瞧瞧,結果江翌相中了商場裡的一條裙子,偏要拉著何悅去試一試。
裙子是兩件套,白色的裙子外加一件藍色毛織衫,上身時尚溫婉,何悅走出來時,江翌眼睛都亮了。
他媳婦兒就是可甜可鹽。
“就要這一套了。”江翌說完,還對導購員說,“你們這裡還有甚麼好看的款式?再給我媳婦兒找兩套。”
他這麼一說,導購員非常熱情,還讓同事也一起幫忙找。
她們拿來了店裡的最新款,不斷詢問著何悅的意見。
何悅來商場逛街,這些衣服店她都不會踏入,裡面裝修就透露著一種她消費不起的感覺。
她一臉為難,江翌卻不斷催促她去換:“媳婦兒,這一件好看,換上去我看看。”
無奈,何悅只能去換衣間,關好門後,她悄悄翻了後面的牌,看到價格後,瞳孔都猛地一張。
四位數。
一件裙子要上千!
何悅感覺心跳都漏了半拍,她又不好意思不換,只能小心翼翼換上衣服,走出來。
導購員見她走出來,恨不得將她誇出花來。
事實上,何悅身材柔細纖瘦,長得白淨漂亮,就是天然的衣架子,都能把衣服穿出美感。
“真好看。”江翌也一直盯著何悅,咧開嘴一直笑。
導購員的誇讚對他受用得很。
何悅將江翌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我們走吧,不買了。”
她怎麼可能買這麼貴的衣服,上百的都要猶豫好久。
看著兩人竊竊私語,導購員不走過去都知道何悅在說甚麼,她們面上繼續保持得體的微笑。
對她們來說,這樣的場景似乎習以為常。
不過,那幾條裙子的確適合何悅,她穿著好看,身材太令人羨慕,江翌常年在外面跑,肌膚比她黑了好幾個色號,但勝在那張臉足夠帥,硬生生撐住了。
這麼好看的美女,連上千的裙子都穿不起,實在令人可惜。
“為甚麼?”江翌擰眉,“我們好不容易來省城一趟,回去又要忙地裡的活了,哪有時間?看中就買下來。”
兩位站在一邊的導購員聽到江翌的話,嘴角抽了抽,這位種地的先生是不是不知道她們的衣服需要多少錢一條?
原以為是大單,看來是泡湯了。
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居然是跟著下地種田,戀愛腦沒救了。
何悅觀察到導購員望過來的神色,拉了拉江翌的衣角,著急道:“你小聲點,這裙子要上千塊一條的!”
“上千塊?”江翌扭頭問導購員,“你們家的衣服不打折嗎?”
導購員笑了笑:“先生,我們這幾天店慶是有打折的。一件9.2折,兩件8.8折,三件以上8.5折。”
她接話完全是出於禮貌,就算打折,衣服也不便宜。她們這種店,面對的消費群體肯定不是種地的人群。
“她們打折的。”江翌看向何悅,“媳婦兒,三件以上打8.5折,我們挑三件不就好了?”
他說完,就開始挑選起來:“剛剛那件,還有這一件,還有那件牛仔裙,對了,棕色那一套你喜不喜歡?”
何悅不斷扯著江翌的衣角。
他無動於衷,笑著將衣服給導購員打包:“就這四件好了,對了,四件打幾折啊?”
“如果超過五千塊的話,滿五千減八百,會更划算。”導購員接過衣服立刻說。
得了。
四件還不夠五千,江翌又替何悅選了一件,他還說:“五千減八百呢,多好看的款式,我們買回家,下次指不定甚麼時候才來。”
導購員拼命點頭,繼續誇何悅:“這幾套衣服真的都非常適合您,穿著都很好看,都是當季新款。”
“我也覺得好看。”江翌說著還湊近何悅,“媳婦兒,你要是穿這些裙子去鎮上,絕對不撞衫。”
“太貴了。”何悅還是不斷給他使眼色。
江翌對她說:“你先去把衣服換下來,換下來我們再商量。”
說完,他還將她往試衣間推。
何悅快速走到試衣間,她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選一件好了。
一件她都覺得貴了。
何悅哪裡知道,她剛進試衣間,江翌就掏出手機結賬了,還催促導購員快一點。
導購員比江翌還緊張,刷了卡,付了賬,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江翌將手機收起來,看著試衣間:“這要是我媳婦兒在,哪能順利結賬,她覺得你們店的衣服貴得很。”
“很多人都覺得貴。”導購員回答。
她們都以為這一單開不了了,沒想到居然一下賣出了五條。
“別人我不知道,再貴一點,我就沒錢結賬了。”江翌伸手接過發票,“這些錢我都攢了幾個月,就等著帶她來省城玩一玩,還得留點錢訂酒店餐廳。”
導購一聽,於心不忍,脫口而出道:“你攢了幾個月,為了買這幾條裙子啊?”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羨慕還是無奈。
這樣可貴的愛情,但實在太窮了,又帥又窮的男人。
“對啊,收入大部分都給她了,我就只能一點點攢,都是幾十一百攢下來的,每天的收入不能扣太多啊,被發現不好。她要是不知道我當天的收入,賺一千就偷偷攢幾十塊。”江翌說著還有點得意,他看著手機上的餘錢,“一共也就攢了一萬塊,四五千買衣服,還剩五六千訂酒店餐廳。”
“你們女孩子喜歡去哪裡?比如說喜歡甚麼酒店餐廳?我媳婦兒不懂這些,結婚就跟我回村了,家裡種的東西太多,得回去管理。”
“我看了一個頓菲酒店,頂樓有餐廳,四十六樓,定兩天的海景床就送餐廳自助,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拍照好看的地方嗎?那裡能看日落,是不是真的?”
…….
何悅換衣服的時候,江翌居然和那些導購聊了起來。
導購一開始還真覺得他是普通種地的,也就一張臉看得過去,後來聽說這些錢是他攢了幾個月才有的。
一時間,又有點羨慕他媳婦兒,羨慕在於,他會把這麼久的積蓄,全部給她買這麼貴的衣服,後來他又說,那是他偷偷攢的。
原來,是偷偷攢的,賺一千還得看著情況偷偷攢幾十。
反正這錢攢的艱難,但要說錢攢的艱難吧,四五千的衣服他買的不眨眼,兩千一晚的酒店要住兩天。
其中一個導購說那個頂層餐廳很漂亮,她去過一次。
但她沒說她只是去喝下午茶,至於午餐晚餐,都是她們打工族難以負擔的價格。
導購一說那個餐廳非常好,江翌當場就預訂了兩晚的海景大床房。
他剛下好訂單,何悅就從裡面出來,她看到江翌手上拿著的袋子,柳眉瞬間蹙起來。
“走了走了。”江翌笑臉相迎,拉著她往外走。
她換下來的那件款式,他已經讓導購員拿了新的。
何悅還有甚麼不明白,她氣得不行:“你哪來的錢?”
他的錢,不都給她了嗎?
江翌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你瞞著我藏私房錢!”何悅氣急,“你報假賬!”
“噓——”江翌拉著她繼續往外走,不斷求饒,“給我留點面子,媳婦兒,你給我留點面子。”
“你——”何悅忍住了,一直往外走。
她自以為走出去就沒人聽到了,八卦的導購員還豎著耳朵聽,兩人的聲音隱隱傳來:
“那麼貴的衣服,你說買就買了,你還瞞著我存私房錢!”
“難得看到這麼好看的衣服,幾千塊錢而已。”
“手機呢?給我看看。”
“真沒多少錢了,留著給你買吃的。”
“你浪費錢,我們的存款就會變少!”
“瞎說甚麼呢?才幾個錢?談不上浪費。”
……
兩人的聲音逐漸傳遠,幾個導購員還小聲討論了一會。
他們店裡,不缺來買衣服的有錢人,抑或是男人帶著不是妻子的人來買,一個個穿著光鮮亮麗。
實際上,出手闊綽的人真沒多少,通常還有不少心眼,這兩人倒是有意思的一對。
他們不是最有錢的,也不是衝著牌子來的,男人單純覺得好看,女人壓根不認識牌子。
估計生活過得也很隨心所欲,這一次的羨慕,是發自內心的。
兩人走出去後。
江翌正去買奶茶哄何悅,她雖鬧彆扭,但也不會太過分,畢竟衣服是給她買的。
她就在一邊等。
他買來奶茶,插上吸管,送過去遞到她嘴邊:“媳婦兒,嘗一嘗。”
何悅喝了一口。
不遠處。
一個面容嬌俏的女生看著身邊的何全望,拉下臉道:“看甚麼呢?”
“沒甚麼。”何全望收回視線,陪著笑,視線還是忍不住看向對面。
李潔往前走:“走啊。”
“好。”何全望快步跟上去,湊到何潔身邊,覥著臉問,“我們一會去看電影?怎麼樣?”
“行吧,不過太晚了我不能回家。”
何全望一聽,強忍激動:“那,那到時候我們就在附近找家酒店。”
“到時候再說吧。”
李潔的鬆口,讓他大喜過望,早就把看到何悅這件事暫時拋在腦後了。
江翌花了四千幾買了衣服,何悅真的心疼好久。
他為了哄她,不斷道歉保證,還帶著她在市內兜風好幾圈。
何悅強行說服自己,不跟他計較。
結果,兩人關係還沒緩和十分鐘,江翌又說自己訂了酒店,要去酒店睡覺了。
去酒店就去酒店吧。
江翌將車開去了海邊的酒店,何悅看著富麗堂皇的大廳,當下就傻眼了。
她當然不樂意。
可,他說他訂了海景房,不能退。
何悅:“……”
辦理入住後,有專門的人帶他們去房間。
對方態度禮貌恭敬,甚至可以幫忙拿行李。
一進房間,何悅立刻質問:“這個房間到底多少錢?!”
江翌裝瘋賣傻,他走到陽臺上,聽著不遠處的海聲,指著前面:“媳婦兒,快來吹海風,那些是漁船嗎?”
“江翌!”何悅氣呼呼過去,她恨不得咬他幾口。
江翌看著她,一把將她拉過來,禁錮在懷中,突然道:“你說,要是晚上在這裡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應該——”
何悅瞬間臉色爆紅,推開他,看著黑漆漆的四周:“你不要臉!”
“臉值幾個錢?”他又將她拉過來,低頭去親。
兩人拉拉扯扯,坐在了陽臺上的沙發上,江翌一個翻身,將她半壓著。
夜色朦朧,他幽深的黑眸望著她,眼神纏綿,覆上她的唇瓣,不斷來回輾轉,將她抱得更緊。
“媳婦兒,我想——”
“江翌——唔——”
江翌對何悅太熟悉了,以至於,他在某件事上,總是這麼霸道,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她的反抗,似乎沒有多大的意義,只能羞得咬死牙關。
何悅折騰累了,自然就沒精力和江翌吵。
第二天,江翌還是沒說酒店的價格,但他說訂了兩天,還一臉高興說人家送了一頓頂樓餐廳的晚餐。
何悅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手機裡的錢全部沒收,一分錢都沒給他留。
“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一根棒棒糖都沒錢買!”何悅一字一頓說。
“知道啦。”江翌點頭,笑眯眯纏著她,“那媳婦兒你給我買。”
“我不會給你買!”她強調。
江翌似乎並不在意:“我需要甚麼會求著你給我買,你給我買,我接著求就是了。”他還一臉肯定,“反正最後你一定會給我買的。”
何悅:“……”
好無恥的男人。
江翌:“走了走了,去頂樓吃晚餐,現在這個時候剛好,正好能看到日落。”
畢竟錢已經花了,自然不能浪費,何悅還特意化了妝。
到了頂層餐廳,一出電梯門,就進入了滿是落地窗的餐廳,穿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員立刻上前迎接。
江翌:“我們要一個靠窗的位置。”
“這邊請。”
餐廳的環境和服務特別好,不遠處就是大海,船隻在海上漂浮,日落之時,美得像一幅畫。
江翌三兩下就能把氛圍調和回來,他給何悅剝蝦,逗她笑。
何悅的心情瞬間變得不錯。
夜幕慢慢降臨,四周大樓的霓虹燈亮起,又是一番景色。
飯吃到最後,何悅起身去了衛生間,江翌在原地等她,他拿著手機拍夜景,準備加上剛剛拍她的幾張照片一起發朋友圈。
何悅轉了一圈,沒找到衛生間,詢問了一名服務員。
“前面就是。”對方笑著回。
“謝謝。”何悅往前走,在拐彎處看到了提示,剛要加快腳步,抬眸看到不遠處的人後,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