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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第 47 章 好像是

2023-08-23 作者:暮白野

“當初你倆結婚就沒得到我們舒家的同意,現在離婚還輪得到你同意,呸!”舒曉志面色鐵青。

俞曼拉了拉他的手,慢條斯理的說:“結婚證背面的權利和義務你做到哪條了?嘴還挺硬,信不信我們報警把你送去農場改造。”

閆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你報啊,打老婆的多了,有本事你把他們都送去改造,反正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沒人管,把送我去改造,哼,”

他冷笑一聲,“到時候餓死你們那兩個侄女。”

李芩夫妻倆也都怒氣填胸,舒曉彥雙手緊握成拳:“我們家的孩子我們會接回來養。”

“那你們去接吧,我看你們能不能找得到他們。”

閆標知道他們拿自己沒辦法,有恃無恐的樣子看得在場的人火大。

場面開始僵持,舒家幾個長輩跟他大眼瞪小眼。

舒弈斜靠在椅子上,從開始就一副從容自若的表情,直到舒然晃了晃他胳膊。

他瞥了眼妹妹,手指在桌上輕點,似嘆氣一般,“那你想怎麼辦呢?”

“離婚可以,不過得給三個孩子的生活費,一個月,”閆標眼神掃過他們,獅子大張口道:“60塊。”

這個數喊出來,項巧,丁素雲睜大了眼睛。60塊,兩個人的工資,這人是真敢要啊。

舒弈看向她們兩個,“兩位嬸子,方不方便出去一下,讓我們處理一下家事。”

“行,有事叫我們。”項巧和丁素雲依依不捨的走出去。

閆標一臉老實,他咧嘴一笑,露出來的牙齒有點黃,“我知道你們兄弟姐妹都有工作,一個月給侄女60塊錢不算多,肯定能拿的出來。”

他本想要一個月90塊,但怕把舒家人逼急了,就降了點,做細水長流的打算。

在旁掩面痛哭的舒曉華止住淚意,怔怔的看著閆標,囁嚅雙唇說不出話來。

室內一片安靜,閆月嘬手指的聲音異常醒目。

“30。”舒弈漫不經心的還著價。

舒然疑惑的看著她哥,想起不久前,他還說,不能給別人留拿捏自己的機會,現在這是?

“60,一分都不能少,要不然別談。”閆標抱起女兒,作勢要走。

“不談就不談,我現在就去報警。”

舒曉華乞求的看向舒曉志,“大哥。”她瞭解閆標,他心狠,要是真被送去改造了,他們肯定找不到被藏起來的那兩個孩子。

那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

想到這,舒曉華跪在地上,去抱舒曉彥的腿,哽咽說道:“三哥,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就再幫我最後一回,錢我以後肯定還給你的,求你了。”

這話聽著,可見她也是同意閆標的條件的。

李芩忙去拉她,她淚流滿面,既不站起來也不鬆手。

舒然蹙起眉頭,舒弈偏頭,用一種嘲諷的口吻說:“知道甚麼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了吧。”

舒曉彥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妹妹,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咬著牙應下來。

“成。”

舒弈打斷他,笑吟吟的說:“60可以,但得給個孩子,省的我姑老了沒人照顧。”

“那就這個吧。”閆標把懷裡的閆月放下,往舒曉華那邊推了一下。

舒曉華心疼的抱住女兒,用手帕給她擦臉。

舒弈斜睨了眼髒兮兮的閆月,搖著頭說,“不要這個小的,要老大。”

舒曉華生了三個女兒,老大12歲,老二9歲,最小的4歲。

閆標想起能幹的大女兒,老大現在能洗衣做飯,過幾年就能嫁人,現在把她送過來太虧,他下意識想拒絕。

可舒弈說:“要不然別談。”

閆標想了一會,最後勉強同意,“你們先給我兩個月的錢,回頭我把老大送過來。”

“先辦離婚。”舒曉志終於找到插話的口,強硬的說。

待寫完申請書,蓋完手印,舒家人都舒了口氣。

一切事宜都已談好,等離婚證下來,舒家先給兩個月的生活費,閆標在五天之內把孩子帶給舒家。

回去的路上,舒家幾個長輩走在前面談話,舒然拉著舒弈走在後面,疑惑的問:“你之前不是說給錢後患無窮嗎?”

“我說了嗎?”舒弈挑眉,垂眼回想了一下,“想起來了,我還跟你說要一擊必中。”

他神情輕淡,帶著違和的老練,懶懶的說:“在那之前,要像釣魚一樣先放餌,等他咬緊鉤子。”

舒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前面,舒家老大對舒曉彥說:“這個錢……”

舒曉彥不顧跟妻子商量好的,臨時變了主意,“前兩個月的錢,我們先拿,之後的再商量。”

李芩面色一僵。

“三哥三嫂,這個錢我以後一定還你。”舒曉華怯怯的說,受夫家的影響,她現在變得極為怯懦,極易妥協。

自大伯大伯母走後,舒然能明顯感覺到她爸媽在冷戰。

晚上李芩來到她房間睡覺,期間一直在跟她道歉。

“爸媽對不起你。”

舒然不明所以,貼心的安慰她:“你們最好了,別吵架啦。”

李芩吸了吸鼻子,“大伯母中午帶你去做甚麼了?”

“相親。”舒然緊接著說:“媽,我想跟策遠哥定下來,要不然大伯母不會死心,下次肯定還要帶我相看。”

舒然不知道大伯父他倆為甚麼這麼不滿意席策遠,但她瞭解大伯母的性格,俞曼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一次不成肯定還有下一次。

李芩有些猶豫,“是不是太快了點,這才多久就定下來,萬一過段時間你後悔了呢,別像我跟你爸一樣。”說完,她嘆了口氣。

“不會的。”舒然有點熱,拿起扇子扇了扇,笑眯眯的說,“策遠哥是個很好的人,我很喜歡他,不會後悔的。”

看著女兒清澈歡喜的眉眼,李芩心裡很不是滋味,酸澀應聲:“好。”

……

舒家和席家選在七月十八吃飯訂婚,舒曉彥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有些氣憤的責問李芩,“為甚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你還好意思的問,你以前做事跟我商量過嗎?”

聽她這樣問,舒曉彥氣一短,不自然的說:“訂婚是好事,晚上下班跟大哥他們說一聲,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

“說甚麼,說了等你嫂子回來打岔嗎。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他倆的心思。”

李芩氣憤的說:“女兒記在他們名下,長這麼大,每年接過去兩個月培養感情。等長大了,嫁到離他們近一點的地方,好給他們養老,你大哥大嫂這算盤打的挺精啊。”

“我告訴你舒曉彥,你們想都別想,女兒是我生的,我就算把她送去下鄉吃苦,都不會讓她去你哥嫂身邊,我真的受夠你家的親戚。”

李芩歇斯底里,將自己的情緒宣洩出來。

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兒,她上面有四個哥哥,自小也是被寵著長大,嫁給舒曉彥後,她被迫成為現在的模樣。

舒曉彥是個隱藏的大男子主義,他會做家務,關心家人,但一碰到兄弟姐妹的事就失了智,總自認為愧疚的彌補,根本不在乎李芩的感想。

舒然在門外聽著,心頭五味雜陳,慢慢垂下開門的手,裡面爭吵的父母,讓她有種陌生感。

就算是父母,也存在她不瞭解的一面,是她以前關注的太少了嗎?

這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夢裡的父母為甚麼會無視她在信裡的求救。

或許是因為,她是別人名下的女兒。

想到這,舒然心裡隱隱不舒服,有種刺痛的感覺。

儘管她不想承認,自那個夢過後,她總有一種不安感,她怕自己像夢裡那樣被拋棄。

和睦幸福的家庭,寵愛兒女的父母,似乎只是書中世界描寫的一戳即破的表象。

舒弈值完晚班回來,習慣性的看一眼舒然房間,卻沒看見她人。

他在屋裡找了一圈,發現她今天背的挎包也不在,拖鞋也沒動過,不像是中途回來過的樣子。

他皺著眉頭,拿上手電筒出門去找。

厚重的雲層不僅擋住了月亮,也擋住了星星,空氣悶熱,帶著隱隱的腥氣。

舒然坐在大院裡的鞦韆上,手抓著兩邊的繩索,心不在焉的慢悠輕晃著,一束微弱的光忽然從遠處照到她。

她回神,從鞦韆上下來,往前走了兩步,光立馬跟上她,又很快熄滅。

晚上又黑又安靜,舒然這才知道害怕。

她摸黑快走了兩步,衣服被揪住,她嚥了咽口水,小心的用餘光打量身後,卻甚麼也看不見。

舒然在心裡默數,然後卯勁往前跑,跑了一段路撞上一堵肉牆。

聞見熟悉的皂角味,她立馬伸手抱緊眼前人,“席策遠。”

席策遠輕緩拍了拍她的背,“是我。”

“你幹嘛嚇我,嚇死人了。”舒然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用抱怨的口吻說道。

“呵呵。”

從席策遠身後傳來舒弈的聲音,他拿著手電筒照過來,他聲音帶著點怒音,“不嚇你你能知道怕,天黑了不回家在這幹嘛呢?”

他剛才在樓下找了一圈,沒找到又去找去席策遠家。

兩人分頭在家屬院找了半圈,會合時才在這發現她。

舒然在席策遠懷裡走出來,理虧垂著頭沒有吭聲。

席策遠側身擋住她,跟舒弈說:“不早了,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說。”

舒弈看了眼他,似笑非笑的問:“該不會是不想訂婚,躲在這後悔吧。”

席策遠:“?”

他挪開,兩人齊齊看向舒然。

她抬頭,嚥了咽口水,順著舒弈的話說:“好像是。”

席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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