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一人一猿早早就來到了這裡。
除了呼吸聲,一人一猿沒有說話。
只有嘈雜的水流聲。
葉城看了盤坐在一旁的大師姐一眼,這個時候都不忘打坐,閉著眼睛,氣息若有若無。
他仔細端倪著大師姐的五官,跟於貞姐比起來,沒有那麼柔和,有點像前世電影中的林清霞,特別是女扮男裝,更是神似。
大師姐彷彿沒有感應到葉城的目光一般。
在她心目中,葉城只是白猿而已。
在大師姐手掌間,託著一個石質圓盤。
上面的指標微微顫抖著。
他很好奇這是甚麼東西?
大師姐沒有跟他解釋。
不過,他猜也能夠猜到,應該是用來檢測怪力之類的。
盯著石盤看了一會兒,葉城感覺到有點無聊了。
他很想修煉養神術。
只是大師姐在場。
自己修煉養神術的時候,大師姐會不會察覺到?
而且,他擔心這裡的怪事異常,會影響到他腦海中的養身書觀想圖,不敢隨便亂試了。
沒有外侵邪念,單靠自身雜念作為修煉的養分,雖然慢了一點,可勝在安全穩妥。
時間一點的過去,葉城無聊得數著手背上的毛。
忽然,大師姐陡然睜開了眼睛。
葉城差點被嚇了一跳,發現大師姐透過水幕,看向外面的水潭。
他也連忙看了出去。
非常模糊,可他還是看清楚水潭邊上來了一道人影。
“果然又來了。”
葉城心中大喜。
他剛才最擔心的就是這人忽然不來了。
那大師姐會不會懷疑自己說謊?
現在人來了,他也就暗鬆一口氣。
大師姐並沒有動。
葉城知道大師姐肯定是在等那人潛入水中,這樣才能夠人贓並獲。
沒過多久,那人就直接跳入了潭水之中,然後潛入了水中。
“小白,我們出去吧。”
大師姐說道。
接著,她身形一動,就直接穿過水幕,以絕頂輕功凌空飛掠而出,踩了一下巖壁,猶如飛鳥一般,飄然落在了水潭邊上。
葉城看到這一幕,驚歎萬分。
這等輕功還真是高明至極啊。
雖然他的猿擊術不錯,可跟這樣的輕功比起來,就差了不少。
當然,他現在修為太低,如果有大師姐這樣的內氣修為,他自認為絕對不會遜色的。
嗖!
葉城踩著巖壁快速攀爬,然後落在了大師姐身邊。
這時,大師姐又拿出了那個石質圓盤。
上面的指標依舊是微微顫抖著。
她就這麼死死盯著。
這水潭中有一個異常洩漏點,已經是很明確的事了,只要潛入水中的那人引生洩漏點出現異動,那就能夠判斷那人就是黑印怪教的暗子了。
忽然,石質圓盤上的指標瘋狂轉動起來。
“好強的怪力波動....”
大師姐瞳孔猛縮。
這樣的波動,代表異常洩漏點正在急劇擴大。
一旦爆發開來,很可能汙染周圍,形成一片怪域啊。
幸好小白髮現了,並及時告訴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沒過多久,石盤上的指標轉動慢慢降了下來,最後又變成了微微顫抖,只不過那幅度,明顯比先前要高了一些。
她基本上已經確定,潛伏水中的人很可能是要開啟這處異常洩漏點。
此人之所以連續來幾次,應該是不想暴露身份,每次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不能太長,無法一次性將這異常洩漏點徹底開啟。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此人沒打算現在就將異常洩漏點開啟。
此人很可能有更大的陰謀,比如說趁重陽觀陷入危機的關鍵時刻,再徹底引爆異常洩漏點。
如果被引爆的異常洩漏點再多幾個,重陽觀只怕真的要內憂外患了。
沒過多久,潭水之中,一道人影浮現出來。
嘩啦!
那人抬頭看向周圍。
可當他看到岸邊的一人一猿之時,這人微微一愣,旋即打招呼:“原來是丹閣的雲瓏師妹。”
“左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師姐輕笑道。
她沒想到普化堂渡安真人的二弟子左朗道師,竟然是黑印怪教的暗子。
“雲瓏師妹,我這不是路過水潭,忍不住下水游泳。”
這人一張圓臉,看上去一團和氣,笑的時候,更是讓人心生好感。
“左師兄洗澡不脫衣,這習慣可不太好啊。”
大師姐淡然道。
“一直都是這個習慣,改不了了。”
左朗道師笑道。
“可我剛才用靈盤,檢測到這裡出現怪力洩漏點的異常爆發,左師兄,你真的是在洗澡嗎?”
大師姐似笑非笑道。
左朗道師那張原本一團和氣的圓臉,頓時失去了笑容,一雙小眼睛中竟然閃爍著冷厲之色。
“雲瓏師妹,你是怎麼發現的?這裡如此偏僻,怪力洩露很微弱,不是特意檢測,根本發現不了的。”
左朗道師沉聲說道。
他知道再怎麼狡辯也沒甚麼用。
“因為你的一舉一動,早被小白看到了。”
大師姐淡然說道。
“原來昨天我感應到的那股目光,竟然是這頭白猿?”
左朗眼眸深沉。
原本以為是錯覺,卻不料是真的有人窺視,甚至還是一頭白猿。
難怪昨天沒有在現場看到痕跡,這白猿擅長爬樹,就在樹上來往,自己在地面尋找痕跡,能找到才怪呢。
他忽然想起觀內的一個傳聞,丹閣賢安真人的弟子於貞養了一頭白猿,非常聰明,能識字看書。
現在看來,傳聞不假啊。
不然這白猿看到自己之後,如何將此事告知了雲瓏這個執法大執事?
自己百密一疏,竟然被一頭畜生壞了大計。
自己的身份不僅洩露了,這處快開啟的異常洩漏點,也同樣暴露了。
他內心極為憤怒與不甘。
這意味著他潛伏十年的努力徹底白費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逃出重陽觀。
否則他只會落得跟隨雲道師一個下場。
甚至會更慘。
隨雲道師怪力失控,導致癲狂,已經喪失人性了。
可他還沒有。
一旦被抓到,他的下場肯定會很悽慘。
還會影響到聖教在西銘郡的許多佈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