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想到甚麼,他立馬左顧右盼尋找起來,“周妄呢!我不是讓你看著他嗎?”
這小子萬一賊心不死,還想帶著他大嫂逃婚怎麼辦!
南宮桉一把拉開他胳膊,“人家正傷心,早就走了,你還把他輪胎紮了,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點?”
他都有點心疼周妄,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結果死追都追不上,現在心上人又訂婚了,這換作誰心裡能好過,不過都是強顏歡笑罷了。
“我這不是怕他搶婚嘛,萬一他把我大嫂搶走了,以後我大哥的臉往哪放?”唐傲辰難得嚴肅起來,“凡事都要講究兩情相悅,強求是沒有好結果的。”
“不就是一個輪胎,讓他去我店裡換一個就行了,我免費讓人給他改裝!”他挑挑眉。
南宮桉上下打量他眼,“你和冷霜兒還是兩情相悅?”
“……”
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唐傲辰表情有些怪異,“那人家至少沒有未婚夫,而且也沒有男朋友,男未婚女未嫁,我正常追求有甚麼問題?”
“再說,我大嫂會忍心讓我打光棍嗎?”他得意的挑挑眉。
留住了大嫂,就等於有了和冷霜兒溝通的橋樑,大嫂一句話勝過他千百句,到時候冷霜兒一定會看到自己天翻地覆的改變。
南宮桉細細的端詳著他,“我發現你和周妄都有潛質,她都那樣打你了,你喜歡她甚麼?喜歡她打人疼?”
不理解,他是真的不理解,大概這就是體質的樂趣。
“甚麼叫打人,那是因為我以前不禮貌不客氣,冷霜兒同學打我怎麼了,打是親罵是愛,她要是不在意我,她會打我嗎?”唐傲辰瞪大眼。
“……”
這個很難評,南宮桉保持微笑走開了,祝兄弟一帆風順吧。
現場秩序很快就得到維護,李昕也因為受到“驚嚇”而回了房間,等換了簡便的衣服後,她正準備去前廳吃飯,一出門就看見男主靠在牆邊。
“你做甚麼?”她微微蹙眉。
唐傲辰撓撓頭,輕咳一聲,“那個……今天冷霜兒怎麼沒有來?”
李昕把房門關上,又瞥了他眼,“她為甚麼要來?”
張惠她都沒有告訴,更何況是女主。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你訂婚怎麼能不請好朋友呢,這未免太不講義氣了!”唐傲辰一臉嚴肅。
李昕挑挑眉,“我最好的朋友是孟嬌嬌,另外,請誰來是我的事,你想請誰可以等你訂婚的時候再請。”
“……”
唐傲辰一臉怪異,他能不能追到人還不是得看大嫂,更別提其他了。
“我就隨口一說,這是大嫂的訂婚宴,我瞎操個甚麼心。”他懊惱的就差抽自己一嘴巴。
李昕徑直走在前面,目不斜視,“我看你核桃吃的差不多了,去讀書吧,冷霜兒喜歡有文化素養的人,這樣溝通才有共同語言,你先努力學習和她考同一個學校,到時候我給你說和,讓你們冰釋前嫌。”
人家都開學一個月了,這煞筆還在這瞎搗鼓,說他開店也只會喊口號,甚麼流程都是給俞助理來辦,也就為了拉生意整合一下資源,這一點還是值得鼓勵的。
但是肚子裡沒有東西,吃再多核桃也是無濟於事,還不如去復讀,也免得總是三天兩頭來煩自己。
雖說靠背景男主不愁沒有好學校,但是靠自己和靠家裡人又不一樣,一個腦子裡有東西,一個腦子裡沒東西,相信唐致遠肯定也願意看到兒子靠真憑實學去上一個好大學,而不只是單單遊手好閒混個大學文憑。
這也就是看在對方剛剛幫她教訓了爛酒鬼的份上,不然她可不會這麼良心替對方著想。
至於讓對方和女主冰釋前嫌那得看女主的意思,她可不做任何媒人。
“你讓我復讀?!”唐傲辰瞪大眼,剛要反駁,表情又彆扭起來,“我不喜歡讀書!”
每次一看到那些卷子他就頭疼,更別提去做那些題了,而且高三的卷子還是一籮筐一籮筐,想想就腦袋大。
“我只是建議,你學不學和我沒關係,正如你所說,冷霜兒是我朋友,我不可能介紹一個文化素養不高的人給她,那不是害了她嗎?人家是高材生,差一點就是高考狀元了,你能和她有甚麼共同語言?聊飆車嗎?”李昕瞥了他眼。
唐傲辰一噎,腳步不由自主停了下來,整個人瞬間變得迷茫,自己平時和其他人都聊的挺好的,怎麼就突然變得沒有共同語言了?
讀書?
這兩個字宛若魔咒,讓他瞬間呼吸不暢,可是大嫂都說了,只要自己靠本事考上冷霜兒同一個大學,到時候就替他們牽線搭橋!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以他的聰明才智,只要稍微一努力,有甚麼大學考不上的?
冷霜兒讀甚麼大學來著?
前廳眾人已經入席,見主桌沒有給自己留位置,他又皺著眉去找了南宮桉,並且說了自己的打算。
“噗――”
南宮桉這回是真沒忍住,一口酒直接噴到了地上,在桌其他人都是一臉怪異的看著唐傲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要復讀,考首都大學?”南宮桉甚至希望對方能糾正自己一下,然而看著當事人還點點頭,他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不是,你還是接著創業吧,我看你創業挺有天分的,說不定以後能白手起家不靠家裡人呢?”他勾住對方脖子循循善誘。
其他人也都趕緊附和的點點頭,首都大學?以唐少的分數再翻一翻都不一定上的去,他怎麼敢想的呀?
“可是我的錄取通知書又不是我自己考來的,冷霜兒一定會鄙視我,又說我靠家裡人,我當然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不就是一個大學,有甚麼難上的?”
唐傲辰不以為意夾著菜,“我大嫂都說了,人要懂得利用資源,我完全可以讓我爸給我找最好的輔導老師,抓重點惡補一年,考個大學還不是輕輕鬆鬆?”
“……”
南宮桉的表情越來越複雜,說這兄弟異想天開吧,他還知道利用資源找金牌講師抓重點,說他接地氣吧,他居然還想考首都大學。
為了一個冷霜兒,這兄弟怕不是真瘋了,以後這是要德智美全方面發展?
“你要是有體質,我可以給你找個天天打你的女孩子,保證打的讓你還不了手。”他友好的勸解起來。
唐傲辰一把拍開他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把老子當甚麼了!”
素質!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和下語氣,“我喜歡冷霜兒,那是因為她特立獨行,不畏強權,這叫磁場吸引。”
怎麼說,他也不是很懂這種感覺,就是每次冷霜兒罵自己的時候,他心裡反而舒坦了,雖然非常不想承認,但好像這就是事實。
“行行行,你加油考吧,你要是考上了,我給你擺個九十九桌慶祝。”南宮桉挑挑眉。
其他人也都笑著不拆穿,唐少要是考上了,別說九十九桌,他們都得跟幾十桌。
察覺到這些人在看輕自己,唐傲辰也不生氣,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唐傲辰了,不能情緒用事,大嫂說的對,人要拿實力說話,到時候一鳴驚人狠狠打這群人的臉,看他們還敢不敢瞧不起自己!
還有他爸他媽,等他考上之後,看他們還能用甚麼口氣來罵自己!居然主桌都不給他留個位置,未免太過分了!
這一頓飯只是簡單的應酬,等吃完飯後,李昕就帶著律師前往警察局。
爛酒鬼已經被拘留了,身為受害者,她當然得過去立案。
知道他們的關係,警察也願意讓她們見上一面。
隨著房間門開啟,高建輝雙手被拷,鼻青臉腫一瘸一拐走了進來,當看到裡頭的人時,雙眼瞬間迸發無盡的憤恨,可不等他暴動,就被警察拉住,
“老實點!”
手腳都被拷著,高建輝根本不能有太大的動作,只能雙目充血死死的瞪著李昕,咬牙切齒,“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賠錢貨!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李昕坐在那回頭看了眼律師,語氣平靜,“你給他科普一下謀殺未遂判多少年?”
“謀殺未遂仍按故意殺人罪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責任,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對於未遂犯,可以對比既遂犯從輕或減輕處罰。”律師面不改色道。
聞言,高建輝面容幾乎扭曲,恨不得立馬把眼前的人千刀萬剮。
怎麼也沒有想到短短時間內,那個任由自己打罵的賠錢貨居然一下子傍上富二代,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一開始就掐死這個賠錢貨。
“老子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和那個臭娘們!”他滿臉怨毒。
李昕淡淡一笑,“你沒聽見律師說的嗎?謀殺未遂會減刑,你死不了,但至於會關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抬手看了眼時間,她忽然站起身,神色風輕雲淡,“好歹您也照顧我媽那麼多年,放心好了,我一定想盡辦法讓人也好好“照顧”您的,一定讓您安享晚年。”
說完,她徑直走出房間,徒留後面不斷的咒罵聲傳來。
看著警察局外面的天空,她只覺得格外蔚藍。
按照原文軌跡,原主這個時候肯定早就難逃爛酒鬼的魔爪,張惠也將一輩子身處在對方的暴力陰影當中,暗無天日。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張惠再也不用擔心哪天爛酒鬼突然竄出來嚇人,雖然心理陰影暫時難以消除,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總會過去,她們都會有美好的未來。
難得今天心情不錯,她特意買了兩瓶酒回家,然後告訴張惠爛酒鬼涉嫌謀殺他人已經被拘捕了。
“甚麼?他殺人?”
張惠有些驚詫,可很快又覺得十分正常,這是那個人渣能做出來的事,對方一喝酒有甚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我也是想看看他最近在幹甚麼,結果就聽到他進了局子,好像是殺人未遂,應該會判不少年,不過這樣以後我們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李昕笑著道。
她不能說爛酒鬼要殺的是自己,不然張惠肯定會擔心,反正結果都一樣,沒必要再讓對方白擔心。
“是呀是呀……”
張惠低著頭吃著菜,可漸漸的筷子一頓,手腕也開始顫動。
李昕立馬走過去抱住她,“沒事的,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張惠已經淚如雨下,多年以來積攢的害怕怨恨突然迸發,這麼多年了,要不是為了女兒,她早就已經死了,從來沒有想過還能逃出魔爪。
但是現在頭頂的陰霾突然散去,她甚至覺得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害怕自己一覺醒來又回到那個狹窄的老房子,以及無休止的毆打。
“這是好事,該慶祝!”
她抹去眼淚,然後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給自己也倒了杯,跟著一飲而盡。
縱然酒的味道非常苦澀,此刻卻能瞬間滋潤她乾涸的喉嚨,清涼的讓人身心舒暢。
“你說得對,媽也應該往前看,現在你長大了,也不需要媽時時刻刻照顧著你,所以我想去旅遊,看一看全世界。”張惠雙目漸漸透出一絲明亮。
李昕笑著點點頭,“當然好,我給您報團!”
人生是為了自己而活,陰霾總會散去,未來肯定會陽光燦爛。
“媽這輩子苦是苦了點,可還好老天給了我一個好女兒。”張惠紅著眼摸了摸女兒的臉。
“是我對不起您才對,這些年讓您受了這麼多苦,等您旅遊回來,我們就換個別墅,人總是要享受一下沒有享受過的東西,這樣才有樂趣是不是?”她嘴角牽起一抹弧度。
四目相對,張惠含著淚用力點頭,女兒說甚麼就是甚麼。
她知道女兒肯定瞞了自己不少事情,可是既然小昕不想讓她知道,肯定有不想讓她知道的理由,她也沒必要去追根究底,只要女兒安全開心就好。
這一頓飯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換作以前李昕肯定醉了,但現在酒量有所提升,她還能去處理一下檔案資料,並且和女主打了個電話。
女主已經開學了,但店鋪的運營也是對方在管,雖然也就三家店,但她覺得是時候招募新人了,因為也該拓展店鋪數量。
大學城那家生意還不錯,可見沒有男主光環也是能打的,奶茶店看上去店面小,但只要擴充套件全國連鎖利潤也是不可估量的,畢竟成本低,後期還可以吃加盟費。
誰會嫌自己的產業多,畢竟這是她的第一桶金,肯定要做大做強。
次日來到公司,沒多久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徐姐說姚鉻來了,還非要找她。
李昕讓對方把人放進來,與此同時又給孟懷國發了條訊息。
很快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徐姐一臉為難的走了進來,姚鉻臉色陰沉的走在後面,全然沒有昨天看她訂婚宴時的和顏悅色。
“現在要見李總一面還真不容易。”他拉開椅子自顧自坐了下來。
李昕淡淡一笑,目光看向徐姐,“姚董最近上火,給他泡杯茶。”
後者連連點頭,隨後又轉身退了出去,雖然一眼就看出這個姚董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只要有事李總應該會叫自己。
“李總少給我添油加柴,我這火氣自然就退下去了。”姚鉻靠坐在那冷冷的盯著女孩,嘴角牽起一抹弧度,“不然火勢大了,控制不住,可能把大家房子一起燒了,到時候誰也沒地方住。”
李昕端起旁邊的杯子,輕撫著茶蓋,“姚董這話就錯了,我哪裡住得起這麼好的房子,我姓李,又不是姓孟。”
姚鉻眼眸一眯,定定的凝視著眼前人,半響,還是陰沉沉的質問道:“那李總甚麼意思,為甚麼要針對我兒子?他也就是和你開了幾句玩笑話,你就要把他送進去?”
一開始他還真以為是兒子自己收尾不當,才會被人抓住把柄告了,現在才發現,李昕一直都在暗中幫助那個起訴兒子的女員工,他就說一個普通女員工哪來的膽子,更別提還有律師敢接這個案子。
結果那個律師分明就是李昕派去的,對方就是想整垮自己兒子!
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玩笑話?”
李昕笑了,然後目光灼灼看向對方,“姚董難道沒有告訴兒子,有玩笑話說了是要付出代價的嗎?”
四目相對,姚鉻臉色越來越陰沉,直到辦公室的門被開啟,徐姐端著一杯濃茶走了進來。
隨著辦公室又只剩下兩人,他閉上眼吸口氣,“說吧,你要怎麼才能放過我兒子。”
只要對方讓那個女員工撤訴,兒子就不會坐牢,但是他現在根本找不到那個女員工,所以也沒有辦法逼對方撤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這臭丫頭給看住了。
“我說過,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誰也不例外。”李昕挑挑眉。
姚鉻眉頭一皺,眼神有些陰狠,“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可別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李昕沒有說話,只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過去,“我的路怎麼樣不好說,但姚董的路肯定和令郎相差無幾。”
掃過那份檔案,姚鉻接過翻看幾眼,神色瞬間發生變化,握著檔案的手也驟然收緊,頓時怒不可遏的瞪著面前的人,完全不敢相信對方居然會有這個東西。
“姚董覺得這些加起來會判多少年?”李昕換了個舒適的坐姿。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他聲音提高。
相視一眼,李昕眉梢微動,“這並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
“不過這只是我目前查到的一部分,姚董及時去補繳一下稅款還能免於刑事責任,但如果我查到其他東西,到時候可能就回天無力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股份轉讓合同,“但只要姚董簽了這個,我可以不追溯之前的舊事。”
看著股份轉讓協議幾個大字,姚鉻頓時瞬間明白了甚麼,原來自己只是被人做了局,再看著底下乙方“唐廷”兩個字,他只覺得格外諷刺。
唐家胃口可真是大,一邊打著世家聯姻籠絡人心,一邊轉頭就想把人家一口吞了,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毫無舊情可念。
“董事長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吃裡扒外報答他的?”他面露譏諷。
李昕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大家都是為了錢,何必說的這麼難聽,我記得董事長待您也不薄,你又是怎麼對他的呢?”